宋嘉佑本就打算利用劉氏之死給太子妃一個下馬威,他自然不會因為太子妃的一跪一求就心軟了。
宋嘉佑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跪在地上表麵柔順,內心不甘的妻子,他沉吟了許久這才冷幽幽開口:“不到一年東宮接連出了人命關天的大事,到底是本宮這個主君德行有虧還是你這個主母的?”
“是妾之過,是妾冇有管理好東宮,冇有關照好妹妹們,是妾之過。”太子妃縱然再心有不甘,事已至此她不得不一次次朝上叩首,請罪。
太子妃豈會看不出她的丈夫,她的主君是在借題發揮呢?看出來又能如何呢?縱然她高瓊是個強悍,厲害的女人,但是在威嚴的皇權麵前她同樣渺小。她尊貴的身份不是與生俱來的,嫁入帝王家的女人即可也狐假虎威,同樣也要承受旁人不能承受之重。
宋嘉佑麵色冷峻的任由太子妃一次次的叩首,請罪,多咱等太子妃的額頭微微磕出血來,宋嘉佑的神色才微微有了些許變化。
宋嘉佑微微附身虛扶了一把跪在地上的太子妃:“瓊娘快些平身吧,你我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東宮一再出事,外頭如何看待東宮,如何忖度你我夫妻二人,以瓊孃的蘭心蕙質也能猜個大概。”
宋嘉佑是先狠狠給了太子妃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在冇有徹底撕破臉之前他們夫妻倆需要繼續維繫伉儷情深,夫妻同心。
縱然太子妃滿心委屈,倍感屈辱,但麵對太子在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把她的尊嚴狠狠按在地上摩擦後,再給一顆安慰似的甜棗,她也不得不接住。
太子妃很清楚她若不夠識大體,在羽翼未豐之前她的位置就是不夠穩固的。
夫妻之間的短暫博弈後,一切風雨戛然而止,他們又變成攜手同行,互尊互愛的好夫妻。
宋嘉佑命蘇木親自去裡頭檢視劉氏的死亡現場。
當天瑞錦軒劉昭訓因不慎小產暴斃的訊息便從東宮傳開。
之前劉氏的假孕也就隻在小範圍內傳播,並未傳至宮外。
雖然劉瑞英是所謂自儘而亡的,為了皇家的體麵,真相隻能拚命掩蓋,當初蘇沁之絲亦如是。
也就半年的時間東宮先後暴亡了兩位娘子,不管是在朝堂之內,還是百姓之中難免會傳出一些對東宮儲君名聲有損的閒話來。
劉夫人何氏還盼著女兒早日度過難關呢,她萬萬冇想到等來的是女兒的死訊,當時何氏便受不了打擊哭暈過去。
失去了女兒劉鵬固然也心痛欲絕,但他比妻子要冷靜很多,他不相信女兒會假孕,同樣他對女兒的突然暴斃也是疑竇叢生。
“母親,您還是得走一趟清河縣君府,暫時不必,要等一切風平浪靜後。英娘是我的女兒,咱們得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劉鵬痛心疾首的對著同樣麵露悲痛的母親。
劉老夫人曲氏微微頷首,語氣沉沉道:“兒啊,你放心,為娘我心裡有數。你要看好你的媳婦何氏,切不可讓她感情於是。咱們劉家經不起折騰了,若在你我母子手上敗落了,將來你我都無顏去見你的父親啊。”
東宮接連出事,今上雖不曾親自過問,但他卻對其中種種心知肚明。不管是蘇沁之死,還是如今劉氏的暴斃看似水落石出,其實經不起推敲細查的。
今上雖對東宮發生的兩件妾室暴斃案心生疑問,但他卻也不屑於動用自己安插在東宮的情報網去仔細追查。
今上安插在東宮的耳目主要是用來監視太子行動,言行的,不是替太子去查內宅因私發。
儲君的能乾讓坐在龍椅上的宋洵欣慰的同時又隱隱不安,當他看到宋嘉佑似乎對處理自己後宅之事上不似處理政務那般洞若觀火,雷厲風行時,今上反而樂見。
皇帝最怕冇有弱點跟破綻的臣子,一個冇有弱點跟破綻的儲君更讓龍椅上的人忌憚。
就在劉氏下葬的次日,宋嘉佑給二郎指定了新的養母,雅香齋的孫,白二位娘子作為二皇孫的共同養母。
孫,白二位娘子雖成為二郎養母,但二人的位份卻不曾被晉,同時二郎在七歲之前繼續住在穎心堂由雲珠姑姑親自教養。
孫,白二人過去在王府存在感就很低,入了東宮後她們更是陪襯裡的陪襯。
誰曾想本該一直岌岌無名的二人竟被太子殿下突然想起。
李秋水在得知孫氏跟白氏成了二郎的養母,她直接懊惱的摔了手中茶盞:“殿下對我好狠心呢,孫氏,白氏怎就比我適合給二郎當養母了?她們連孩子都不曾生養過,她們如何配撫養二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