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國公夫人張氏為了捧孃家,為了改善跟宋嘉佑的關係,她從孃家一眾年輕女孩子裡物色了顏色最出挑,最聰慧伶俐的一位姑娘準備送來東宮伺候。
平國公更是親自派心腹把張氏物色的女孩子的畫像送來東宮。
就是這張畫像泯滅了宋嘉佑對平國公最後的那一點父子情。
殊不知張氏此舉等於是踩了宋嘉佑的底線,這位年輕的儲君最恨的就是通過賽女人的方式討好他。
宋嘉佑從未想過把自己標榜為一位不近女色的聖人,他隻是有自己的底線或者說潔癖。他遇到了中意的女子能收自然會收,而不是自己被動的去睡彆人基於各種目的塞過來的女人。
當然梅蕊當初亦是帶著目的來到他身邊的,但宋嘉佑當時有拒絕的權力。
梅蕊以謀士的身份陪伴在宋嘉佑身邊,若宋嘉佑不中意她,他們可以一直都有名無實。
梅蕊對宋嘉佑的算計更多的還是如此維繫倆人的情分,一開始宋嘉佑是心甘情願讓彼此關係更進一步的。
宋嘉佑允許梅蕊為生父木大帥守孝三年,他們才同房便是他在二人的關係裡給與的最大誠意。
圓房之前的那將近兩年的時間,他們也曾耳鬢廝磨過,長久的麵對一個聰明果敢,年輕嬌俏的女孩子,但凡是個正常男子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世上最難能可貴的品行便是男人對這個女子已然心動,卻能做到克己複禮。
梅蕊從未想過東宮從此不再添新人,她更冇想過宋嘉佑會為她去守身如玉。她知曉各方又準備朝東宮送美人,自己適才特意提那麼一嘴一來是探虛實,二來便是為了男女之間的那點小情趣,她得需要讓男人嗅到她的醋意。
梅蕊得知東宮暫時不會納新人,她顯得如釋重負,而後便是喜笑顏開:“雖然梅兒希望多幾個善解人意的妹妹來服侍夫君,但梅兒還是怕到時候落梅居就冷了。”
“又在胡思亂想。”宋嘉佑心疼的把人摟緊,溫暖寬大的手掌小心翼翼撫在梅蕊隆起的腹部,“目前我有三子三女,等咱們的孩兒呱呱墜地,我的子女更多。不管是陛下還是朝臣盼著我身邊多些鶯鶯燕燕從善意考量便是希望子嗣昌茂。我子嗣多了,不管如今納妾還是將來納妃我都能更加自主許多。”
梅蕊輕哼:“龍椅上那位興許是以子嗣考量,朝臣們可就未必了。誰不希望殿下身邊多一個他們自己人呢。雖說大燕朝外戚逐步被削弱,不能掌握太多實權,外戚的門檻卻仍舊是一般人望而卻步,高不可攀的。”
宋嘉佑微微頷首表示梅蕊適才這番話他是讚同的:“梅兒,放心吧,我心中有數。你啊切莫胡思亂想,好好把咱們的孩兒生下來。若是倆小郡主,她們長大後我就為她們尋品行最好的夫婿。若都是小郎君,就擇選他們兄弟裡最德才兼備的扶他上位。若一兒一女最好了,等將來哥哥護著妹妹,或者是弟弟護著姐姐,有嫡親的手足在也就不孤單了。”
想到跟梅蕊會有一對孩兒,宋嘉佑的眉目不自覺帶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
宋嘉佑陪了梅蕊個把時辰,有詹事府的大臣在書房求見,他不得不離開落梅居。
宋嘉佑在回書房的路上途徑一個月亮門,遠遠的他就瞧見一襲淡紫色襦裙的李秋水,顯然對方特意等候在此的。
雖然李秋水經過一年多的調理跟鍛鍊,身材早已經不再臃腫,氣色也紅潤起來,但宋嘉佑對她卻再不肯多回顧。
外人看來太子殿下對李娘子不再寵愛,是因為李娘子身段不再纖細苗條,加之生小郡主時元氣大傷,短期內不能侍寢。
包括李秋水她自己亦是這般認為的。
宋嘉佑對他曾經還算看重的李氏越發冷待,根本還是李氏的種種作為讓他失望了。
李秋水畢竟是宋嘉佑有過肌膚之親的頭一個女人,加之李氏性情柔順,他對她雖冇有男女之間的愛意,但香火情還是有的。
宋嘉佑希望李氏不要捲入任何紛爭,就隻帶著女兒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可李氏偏僻不甘寂寞。
自己明明冇有根基,冇有多聰明,卻人認不清自己的分量,蠢而不自知的女人一點點磨掉了年輕儲君對她的那點兒個香火情。
雖然不待見李氏,但宋嘉佑看到李氏似是在特意等候自己,他決定給她一個機會。
兩位小郡主由溫皇後身邊的大宮女雲珠撫養,早就搬離李氏所居的莫語軒,住在穎心堂裡。
宋嘉佑對兩個小郡主很是疼愛,得空了便去穎心堂看她們,如此以來他便很少踏足李氏所在的莫語軒。
“妾李秋水給太子殿下請安,殿下千歲金安。”李氏朝宋嘉佑盈盈一拜,拜的分外小心翼翼,那一低頭的溫柔的確讓人生出憐惜來。
宋嘉佑對李氏的憐惜也不過是轉瞬:“免禮平身。”
李秋水卻不曾起身:“殿下,妾有個請求,求殿下看在妾服侍您多年,還有兩位郡主的份兒上能成全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