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所在的席位同劉瑞英她們隔了一點距離,這期間太子妃的精力都放在在帝後麵前承歡的女兒身上,故而不曾留意其他。
聽到劉良媛突然嘔吐離席,太子妃的雙眉不受控製的蹙了一下。
短暫的失神後太子妃忙扶著白露,白霜的手朝劉瑞英所在地方奔去。
壽王妃美眸微閃,她放下手中的琉璃盞扶著侍女紅袖的手緩緩起身。
雖然壽王妃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她知道太子妃突然離席肯定是出狀況了,她自然想跟去看個熱鬨了。
至於彆的女眷雖也留意到太子妃離席,壽王妃離席,她們心裡也癢癢的,但不敢起身跟去看熱鬨。
旋即,太子妃便快步到了劉氏之所在,這個時候劉氏已經不吐了,人瞧著有些虛弱,麵色也不大好。
“劉妹妹這是怎的了?可叫太醫了?”太子妃語聲溫柔的關切道。
劉瑞英朝太子妃盈盈一禮,虛弱的開口:“勞煩太子妃大駕,妾很抱歉。妾就是腸胃不舒坦,不礙事。若這個時候請太醫的話難免興師動眾的,妾不打緊。”
太子妃本就不打算給劉氏叫太醫,除非她吐的確實厲害,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的。
既然劉氏是個知分寸的,太子妃落在劉氏身上的目光變得越發溫和:“就知道劉妹妹是個懂事的,既已無恙便速速回席吧,若還不熨帖的速差人回我。”
“妾會的。”
瞧著太子妃同劉氏你來我往,配合默契的表演,壽王妃笑著上前握住太子妃的手:“誰攤上皇嫂這樣的主母,真是莫大的福氣呢。”
太子妃知道壽王妃過來是看熱鬨來的,她心下冷笑,麵上仍舊笑的和藹:“比起弟妹來,我的脾氣還是不怎好,心胸亦不夠寬廣。”
壽王妃在王府裡並非說一不二的,孺人周氏掌握了部分的內宅權柄,並非郭氏大度,而是壽王替周氏爭取來的。
壽王雖鶯鶯燕燕眾,但周孺人的位置始終無可取代。
被太子妃當眾戳心窩子壽王妃狠狠的捏了一下手中用上等蘇州的綢緞做的帕子,她麵上卻仍不見怒意:“皇嫂太謙虛了,若皇嫂脾氣不好,心胸不寬,還讓我等怎活啊?”
虛弱的劉氏親眼目睹了太子妃跟壽王妃短暫的交鋒,她暗道:“能成為人上人的果真不單單靠運氣,確實得有點兒個真本事的。同這兩位比起來,我那點兒本事不過爾爾。”
劉氏從新回到席間若無其事的用膳,吃酒,她不過是個小人物,她唯一的任務就是打扮的光鮮亮麗,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該吃吃,該喝喝,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劉妹妹的臉色不大好啊,要不要請個太醫?”李秋水意味深長的瞥了纔回席的劉氏一眼。
李秋水可是生養過兩回的,她一見劉氏那反應便猜了個大概。但凡侍寢過的女子隻要出現噁心,或者嘔吐,任誰都會朝某方麵想。
麵對李秋水的假意關心劉氏得體的一笑:“不勞李姐姐費心了,我已無大礙了。這可是宮宴,若我不曾記錯姐姐不是頭一回參加了,怎對規矩還一知半解呢?”
劉氏一直以自己同繡娘出身的李秋水平起平坐心有不甘,加之她瞧出李秋水關心背後的冇安好心,自要拿著出身狠狠戳一下李秋水的心窩子。
從前得寵那會兒李秋水到不太因自己繡娘出身而自卑,如今她早已失寵,加之冇有個兒子傍身,她便越發敏感起來。她雖無寵,但她有兩個聰慧漂亮的女兒啊,這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福氣,可她卻不知足。
宮宴持續了將近一個多時辰便散去了,許是今上年歲大了,體力不支了,又或者先太後的週年忌還未過,故而今年的宴飲持續的時間較往年短了不少。
回到東宮,馬車才進東宮劉氏再次嘔吐不止。
同宋嘉佑坐一輛馬車的太子妃聽聞劉氏又吐了,她先吩咐請太醫,而後麵帶和色的同宋嘉佑道:“殿下,妾瞧著劉妹妹許是有喜了。適才她在宮宴上已經身子不適了,劉妹妹是個懂事的,唯恐掃興,故而不許妾請太醫呢。”
宋嘉佑神色淡淡道:“太醫還不曾診斷,不宜太早下結論。”
太子妃見宋嘉佑對劉氏可能有身孕不怎在意,她心下暗喜:“就算劉氏有喜又如何呢?若劉氏真的有了也好,我便有充足的理由把二郎弄走。”
太子妃最想弄死的並非被宋嘉佑格外偏愛的大郎,而是二郎,她覺得隻要二郎死了,她的三郎纔會好起來。
過去蘇沁這個生母在,她嚴防死守下太子妃想弄死二郎自然不容易,如今蘇沁死掉了,二郎卻又被劉氏保護的很好。
宋嘉佑同太子妃大禮服未更換,夫婦倆一同到了瑞錦軒。
“恭喜殿下,恭喜太子妃,劉娘子是喜脈,兩月上下。”孫太醫認認真真的同太子夫婦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