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佑象征性的安慰了失子的周氏一番後,他便離開了秋明軒。
宋嘉佑原是從許嬋娟那出來的,不過他並未從新回到翠雲軒同許氏繼續對弈,而是回了書房。
宋嘉佑坐下吃了口熱茶便吩咐蘇木:“速去查一下週氏落胎的原因。”
雖然宋嘉佑對周氏無任何感情,他更不期待周氏肚子裡的孩子,但不代表他就能對周氏突然落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周氏突然落胎的訊息冇多會兒便在整座東宮傳開了。
梅蕊歇的早,海棠她們知道訊息也冇有驚動她,故而她是在次日起身後才獲知昨晚自己睡下後東宮裡出了大事。
得知周氏落胎的來龍去脈後,梅蕊緩緩拿起首飾盒裡的羊脂玉蝴蝶釵親自插在自己雲鬢之間:“好歹是先太後親自挑選了來侍奉太子殿下的,這周氏較許氏而言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海棠:“畢竟許娘子是桂枝姑姑的義女,若許娘子不是個聰慧的,桂枝姑姑怎會收她為義女呢,那會兒桂枝姑姑可不曾預料到有朝一日許娘子能入東宮啊。”
梅蕊讚許的目光看向海棠:“的確如此。像桂枝姑姑這個身份的老宮人,她們收義女的目的便是為了將來幫自己養老。不管義女是出宮嫁人還是在宮裡繼續當差,收個顏色出挑且聰慧的,一切纔有保障呢。以桂枝的身份跟地位,許氏若不是意外的來到東宮,她便能為自己的義女謀一門好姻緣,把人風光嫁出去。”
雖說宮女出宮絕非易事,謀事在人,桂枝作為苗太後身邊的一等紅人,她為自己的義女謀個好前程不能說易如反掌,卻也不是不能。
宋嘉佑在確定周氏的小產純屬意外後,他便將此事直接翻篇兒了,期間他打發喬木送了一些補品到秋明軒,而他不曾再次踏足。
雖說周氏因為去錦華閣而導致不慎摔跤,小產的,但宋嘉佑不曾特意的去追究太子妃的責任。他雖已經厭棄太子妃,這不代表他就會無底線的給太子妃扣帽子。
至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宋嘉佑還需要高瓊這個妻子,他可以偶爾敲打一下太子妃,隻要對方不去做觸碰底線的惡,宋嘉佑很願意讓他們夫妻維持現狀。
太子妃其實是有些小忐忑的,她唯恐宋嘉佑因為周氏小產之事對自己有所遷怒,上回二郎肉粥裡出現了大黃,明明廚孃的栽贓漏洞百出,但她還是被遷怒了。
還有兩天便是除夕,宋嘉佑特意來錦華閣同太子妃一起用晚膳。
除了固定的初一十五外,宋嘉佑嫌少同太子妃一起用晚膳了。
多年的默契讓太子妃清楚的意識到周氏小產一事在宋嘉佑那已然翻篇兒了。
大郡主牽著三郎來到宋嘉佑麵前:“女兒給爹爹請安。”
三郎模仿者姐姐的動作給他的父親請安,隻是吐字很不清晰,動作也很是笨拙。
已經一歲多的三郎瞧著瘦瘦小小的,就跟平常十一個月左右的小孩兒差不離。
每天太子妃都用最好的補藥給三郎補身體,可她仍舊冇法讓三郎越發健壯起來,幾次因補的太厲害害小傢夥上火。
太子妃也就是在三郎因為補的厲害導致肝火旺盛時暫時停止用補藥,過陣子她便再次讓小廚房把用多種補品熬的補藥一勺一勺喂到三郎的小嘴巴裡。
每每麵對這個弱不禁風的小兒子宋嘉佑的心情都很是複雜,他彎腰輕輕把三郎抱在懷裡,因為這個兒子太羸弱了,宋嘉佑甚至都不敢把他舉高高。
太子妃瞧著宋嘉佑滿眼都是對三郎的憐惜,她便暫時忘卻夫妻之間那些不和睦的種種,她的目光隨之變得分外溫柔。
“殿下,這次除夕妾打算帶著三郎去參加宮宴,您覺得呢?”太子妃用商量的口吻同宋嘉佑道,那雙鳳目裡滿是殷殷期許。
雖說苗太後週年吉還冇過,中秋宴取消了但除夕宮宴必須得辦,各國使臣都在驛館裡瞧著呢。
宋嘉佑得知太子妃打算帶著三郎參加除夕宮宴,他下意識的劍眉微蹙:“下回吧,三郎身子骨太羸弱了。”
太子妃預料到宋嘉佑會拒絕,故而她也不惱:“殿下疼愛三郎妾明白,隻是三郎已經滿週歲了還不曾去給陛下和娘娘問安,更不曾在重要場合路麵,他畢竟是殿下的嫡子,陛下的嫡孫呢。原本外麵就對三郎的境況有諸多猜測,倒不如讓三郎趁除夕宮宴的機會大大方方露個臉。”
太子妃當然知道兒子身體羸弱,不適合出現在宮宴那樣的場合,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若嫡出的皇孫再不在帝後以及王公貴族麵前亮相,恐怕所有人都隻知庶出的皇長孫,不知東宮還有位嫡出的皇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