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梅鬆寒為一己之私故意隱瞞木霄漢來開封的訊息,梅蕊的心上的確長了一根刺,雖事情過去一陣子了,但梅蕊心上的這根刺卻從未消除。
心上的刺縱然無從消除,但梅蕊早已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她對梅鬆寒一如既往的依賴,麵上絲毫看不出她跟他之間早有隔閡。
“梅兒,之前你讓我查的事有些眉目了。”梅鬆寒提起精巧的小銀壺給梅蕊勉強的杯盞倒滿參茶。
梅蕊戳了一口溫度適宜的參茶,這才目光溫柔的看向梅鬆寒:“既然有眉目了,兄長速速道來,我若在這裡耽擱太久的話難免節外生枝。”
梅鬆寒忙頷首道:“蘇良媛的關係網很簡單,我暫時未曾發現她們蘇家,以及其他跟蘇良媛有關係的人家跟蜀地有關係。劉良媛有個青梅竹馬名喚一楊旭,五年前其父在太常寺丞任上突然故去,自此家道中落。楊寺丞去了後,楊旭以及寡母還有幾個弟妹便護送楊大人靈柩回祖籍。楊家祖籍剛好就在蜀中。”
梅蕊一聽劉瑞英在宮外曾有過一個青梅竹馬,纖長的羽睫微微顫了顫:“兄長的意思是劉,楊兩家過從甚密?楊寺丞故去,作為家中長子的楊旭理所當然的可以恩蔭入仕。五年過去了,楊旭可曾憑恩蔭入仕?”
梅鬆寒:“劉,楊兩家到不算是過從甚密,不過是兩家的夫人比較談得來。楊旭比劉良媛年長三歲,倆人因為各自母親的緣故有過交集,但不多。若楊家冇有突發變故的話,倆人是否會有進一步交集還真說不好。楊旭的確可以憑藉恩蔭進入仕途,不過那是個有些風骨的郎君,他打算把機會讓給比自己年幼幾歲,資質平庸的同母弟弟。他自己則想通過科舉入仕。三月之前劉家的確收到了從蜀地寄來的幾個樟木箱子,至於箱子裡是否藏了那咬人的毒蠍子就不好說了。梅兒,我目前能查到的線索也就隻有這些,至於那個叫香園的宮女,她的確跟蘇良媛有過交集。”
頓了頓梅鬆寒才繼續道:“香園當初利用一點手段擠掉了本該屬於鬆花的機會,可惜太子妃另有安排,故而香園錯過了去錦華閣當差的機會。香園跟鬆花一起被分去了你的落梅居。香園拿多少月例錢你也清楚,而她曾去虹橋附近的莊家錢莊存過一筆五百貫的錢。巧合的是香園存錢的頭五天蘇娘子身邊的心腹青萍也來過這家錢莊,她不是來存錢的,而是取錢的。”
自大燕開國至今大小錢莊上至繁花似錦的開封城,下至普通的小縣城都有。人們可以來錢莊存取錢財,也可以來兌換,比如把手裡沉甸甸的銅錢兌換成方便好攜帶的交子。
供個人存取,兌換的地方叫錢莊,而地方政府用來存取錢跟物的機構則叫公使庫。
回東宮的時候早已紅日西墜。
望著車窗外柔美的夕陽以及那被殘陽染紅的天色,梅蕊幽幽一歎,而後輕輕放下車戀,刹那間她跟自由再次咫尺天涯。
距離東宮剩下不到一炷香的路程時,梅蕊纔開口同身邊的紅藥吩咐:“回東宮後海棠同我回落梅居,你去殿下的書房,切記要讓與你擦身而過的人瞥見你麵上的情緒低落。”
“見了殿下後奴婢該如何稟報?”紅藥雖不懂自家娘子因何緣故讓她故作低落的去見太子,但她還是選擇不去多問,乖乖聽吩咐。
梅蕊側身凝向紅藥探尋的目光緩緩道:“自然是把我懷了雙胎的好訊息由你先分享給太子殿下。殿下需要知道喜悅,而旁人則該知道的是我的胎不容樂觀。旁人或許不清楚梅老大夫的醫術,太子妃最是清楚啊。”
紅藥瞭然頷首:“娘子放心,奴婢會把做到滴水不漏的。”
此時此刻梅蕊仍舊不敢相信自己肚子裡懷了兩個:“兩個至少得有一個會是小皇孫吧,冇有看到孩子呱呱墜地,一切都還未知,該做的準備還得做。”
隨著梅蕊思緒的紛飛,她的纖纖素手不自覺的溫柔撫向自己已然隆起的小腹上,眉目間儘是無儘的溫柔於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