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一聽小棗紅馬還冇名字,她把草料餵給小馬,溫柔的撫摸了幾下馬頭,這才柔聲對低頭吃草料的小馬兒道:“往後你就叫小紅,或者棗棗吧,你是喜歡小紅呢還是喜歡棗棗?”
“小紅,棗棗?”宋嘉佑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看到小女人認真的神色就知自己冇聽錯,“卿卿不覺得這名取的太隨意了些?”
梅蕊不以為意的一笑:“名字本來就是個代號而已,當然是好記為主了。薑小白這名字是不是很隨意?人家照舊是春秋霸主。漢武帝的小兒子劉弗陵名字不隨意,可照舊是個短命鬼皇帝,再說能記住他名字的也冇幾個。”
溫柔撫了撫馬背,梅蕊繼續道:“孔聖人是因為父母在尼丘山野合才降臨人世間,他的名字也很隨意嘛,還有他給長子取名為鯉,字伯魚,是因為國君送了一條鯉魚,不光是賀孔丘喜得貴子,更是承認他士的地位。周禮規定天子吃太牢,諸侯吃牛,大夫吃雞,士吃魚。”
宋嘉佑趕忙搖手:“罷了罷了,我說不過你,你啊不去翰林院當侍講真是可惜啊。”
梅蕊輕哼一聲:“漫說不允許女子為翰林院侍講,就算允許,我也不去,給朝廷當差到處都是惱人的規矩。”
宋嘉佑已然習慣了梅蕊偶爾露出的狂妄不羈:“卿卿不喜歡翰林院的侍講,那是想做將軍?”
梅蕊照舊搖頭:“一將功成萬骨枯,每個將軍的赫赫戰功都是靠無數士兵的鮮血澆灌的。我惟願回到我的木家莊去,我的木家莊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每日讀書,品茶,偶爾騎馬出去散散心,聽村裡的老人們聚在一起吹吹牛,看女人們一起在河邊洗衣家常。”
“卿卿,你要信我,總有一天我會陪你回你夢裡的木家莊,咱們過上采菊東籬的田園生活。”宋嘉佑旁若無人的握住梅蕊的手,看著她的眼睛鄭重的承諾著。
“我信你。”梅蕊心裡很清楚宋嘉佑是在哄她,但此情此景她仍舊願意讓對付覺得自己是信他的。
梅蕊跟棗紅小馬熟悉了以後,她就試探著去騎,小馬兒很樂意讓這個溫柔的新主人騎自己,於是梅蕊的膽兒也就大了起來。
梅蕊利落的坐上馬背:“棗棗,帶我去前麵的樹林子。”
宋嘉佑趕忙上了自己那匹千裡駒,他是真的不放心梅蕊一個人騎馬,可梅蕊上馬的利落勁兒,跟駕馭馬兒的熟稔讓他確信小女人冇跟自己說大話,她的確很會騎馬。
騎在馬上的梅蕊朝緊緊跟著自己的宋嘉佑回眸一笑,脆生生道:“殿下,咱們賽馬吧,誰先到前麵的小樹林誰就贏。”
不等宋嘉佑反應過來,梅蕊已經催馬前行,隨著跟棗紅馬的熟悉,梅蕊試探著法號一些指令,小棗紅馬竟然都能聽到懂。
雖然棗棗小馬駒還是馬中兒童,但它可是在皇家禦院馬棚裡的,稍微大一些就開始訓練,保不齊哪天它就會被某位貴人給選中呢,所以這兒的馬從小就要接受各種訓練。
宋嘉佑隻當梅蕊跟自己賽馬是夫妻間的小情調,他冇打算真的要贏,保持馬速,不遠不近的跟著,就讓她贏好了,冇有什麼比博美人一笑更要緊的。
讓宋嘉佑冇想到的是原本很聞訊的小棗紅馬突然鬨起了脾氣,坐在馬背上的梅蕊被鬨脾氣的小馬顛來倒去的,若非梅蕊有駕馭馬的本事在身她早就被顛到了馬下了。
就在宋嘉佑思索著如何應對的時候梅蕊竟然已經把不安分的小馬兒給馴服了,饒是如此宋嘉佑仍舊嚇的夠嗆,再也不許她繼續騎馬了。
“就算真的摔下來也不疼的。”梅蕊可不想自己才過了有把騎馬的癮,就這麼算了。
宋嘉佑卻死活不許她再獨自騎馬:“剛剛你險些就從馬上摔下,我的心這會兒還緊張的狂跳呢,你摸摸。”
宋嘉佑霸道的不許梅蕊再騎馬,還讓人把棗紅小馬給牽走了,梅蕊委屈的緊,不管她是撒嬌還是如何,宋嘉佑仍舊不肯改變主意。
無奈梅蕊隻好答應跟宋嘉佑同乘一騎。
宋嘉佑把梅蕊抱上高高的馬背,他自己才翻身坐上去,他一手摟著小女人的纖腰,一手拽著馬韁繩,等馬兒雞翅出一段距離,宋嘉佑附在梅蕊耳邊徐徐道:“梅兒,我還冇在馬上要過你呢。”
“太子殿下,你——”梅蕊怎麼也冇想到這廝竟然在大庭廣眾下胡來,可被他禁錮在懷裡的自己無力反抗,很快梅蕊就由著男人胡鬨,伴隨著大噠馬蹄跟耳邊呼嘯的清風,梅蕊被宋嘉佑引導著進入了專屬他們彼此的“夢幻仙境”。
紅日西墜,梅蕊這纔跟著宋嘉佑回到東宮。
與此同時,出宮省親的幾位娘子也都先後回了東宮。
回到落梅居梅蕊便由茉莉服侍著沐浴更衣。
“娘子,薔薇適纔打探到訊息蘇娘子並未回孃家,她到處逛了逛,還去過居易書齋。”茉莉一邊服侍梅蕊沐浴,一邊把得到的訊息一一彙報。
梅蕊望著灑滿花瓣的水緩聲道:“先讓蘇沁恣意一陣子吧。”
回到東宮已經一個多時辰了,蘇沁仍舊優秀魂不守舍的,她的眼前總是浮現在居易書齋擦肩而過的那位翩翩公子。
蘇沁讓青萍準備了從書齋買回的筆墨紙張,她把自己關在了內室,根據記憶把今天在書齋不期而遇的那位謙謙君子給畫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