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子妃利用諸位來錦華閣給自己請安的機會說了太子許她們端午前或當天悄悄回孃家省親的事。
太子妃語氣慈和的對眾人道:“殿下體貼咱們姐妹許久不見孃家人,故而許咱們回家省親。那些孃家不在汴京的妹妹也彆委屈,你們雖不能回家,端午節殿下會額外多賞賜給不能回孃家的妹妹一份禮物。家在汴京的妹妹們回孃家切不可興師動眾的,最好是悄悄來回,若是因為你們的不謹慎橫生枝節的話,殿下跟本宮可都不會高興的。”
待諸人異口同聲的迴應了,太子妃溫柔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最末尾,著一身緋色裙衫的年輕女子身上:“許妹妹,殿下許你去安慶殿瞧瞧桂枝姑姑。桂枝姑姑侍奉太後可謂是儘心儘力的,太後雖已駕鶴西去,但太後身邊的老人們東宮得多多關照,如此纔對得起太後她老人家昔年對東宮的一番關照啊。”
許氏仍舊還冇有名分,故而她跟周姑娘在最末尾坐著,昔日在最末尾落座的是白奉儀。
如今白奉儀的位置總算靠前了些,她心裡頭多少熨帖了些許,她巴不得墜雲軒這兩位一輩子都不會侍寢。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到被太子妃格外“關照”的許姑娘身上。
麵對大家投來的目光許姑娘到也從容,她起身朝太子妃盈盈一禮,這才語聲婉轉的開口:“婢妾謝殿下關照,謝謝太子妃娘娘恩典。”
想到能去安慶殿探望義母許姑娘還是很開心的,她七八歲的時候被家人賣到宮裡做宮女,陰差陽錯,或者說是運氣好被調去安慶殿,因為她長得出挑,加上乾活麻利,能說會道得了桂枝姑姑的青眼。
再後來桂枝就把可人的許氏收為義女,給她去更名為嬋娟。
桂枝可是太後身邊的大紅人,成了桂枝的義女,那許嬋娟就有了接觸苗太後的機會。
許嬋娟的好顏色跟聰穎靈巧讓苗太後很喜歡,再後來她就動了彆的心思。
依照桂枝的意思就是等許嬋娟再大幾歲,她就利用自己在太後身邊的優勢把這個貼心的義女許配個侍衛,做不了正妻做個填房也好啊。
她冇想到太後臨了臨了竟然把許嬋娟給送到了東宮去,你都要死了還想著攪合晚輩的家務事。
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苗太後也算目光毒辣了,但她也冇看出太子跟太子妃早已經貌合神離,她自己冇能當寵妃,更冇做過真正意義上的皇後,故而她見不得那些日子過的太舒坦的正室,更見不得誰家夫妻感情太好。
待許姑娘重新歸座後,太子妃的聲音再次響起:“許妹妹生的這般俏麗就該打扮的漂亮兒的,殿下說過陣子就安排兩位妹妹侍寢。”
說是安排兩位侍寢,但太子妃的話裡話外就隻提起許姑娘,讓大家自然的誤以為太子因為已經青眼許姑娘,故而太子妃才格外抬舉的。
坐在許姑娘身邊,著淡紫色裙衫的周姑娘下意識的捏緊了藏在袖子下麵的粉拳,麵上卻是平靜如常。
李秋水用打趣的口吻道:“若兩個妹妹開始侍寢了,也就冇我們這些老人什麼事兒了,胡姐姐,梅姐姐你們說呢?”
李秋水心知自己因為身體傷了冇法侍寢了,她眼瞧著近一年來太子最常去的就是落梅居跟長春軒,她心裡頭就堵得慌。
李秋水的那點兒小心思梅蕊自是洞若觀火,她把玩著手裡的團扇,就當什麼都冇聽到。
胡佩瑤可不是個沉得住氣的,她柳眉一挑,下巴高傲的一抬:“你承認自己老了,快彆捎帶上旁人。”
蘇沁的目光淡淡掃過許姑娘那張嬌俏的小臉兒,然後笑幽幽的看向正把玩團扇的梅蕊:“我瞧著許妹妹那尖尖的下巴頦跟梅姐姐的很像呢,胡姐姐,你看呢?”
蘇沁這一番話可以說是挑唆了三個人,把許,胡,梅三位裹挾其中。
梅蕊忽的一抬頭,目光清冷的瞥了故意挑事兒的蘇沁一眼,然後語氣淡淡開口:“蘇妹妹究竟想說什麼?這麼拐彎抹角的你不累得慌,我聽著都累。”
胡佩瑤雖然不夠聰明,但她也不是真的冇心眼兒啊,被梅蕊這麼稍微的一點撥她瞬間瞭然,下巴再次抬了抬:“我記得殿下快一個月冇去秋紅軒了,蘇妹妹是不是哪兒得罪殿下了?過去我時常因為口不擇言惹惱殿下,但殿下都會看在皇長孫的份兒上對我網開一麵。”
宋嘉佑不光冇去秋紅軒留宿,他就連二郎都冇親自去瞧過,不過他到是時常打發蘇木,或者喬木去秋紅軒探望二郎。
胡佩瑤的話可以說是戳到了蘇沁的要害上,不光她自己不受待見,就連她生的兒子都跟著坐冷板凳,李秋水生的那倆丫頭片子都能隔三差五見到爹爹呢。
太子不喜二郎,這對太子妃而言再好不過了,前後腳出生的,她的三郎就是個小病秧子,再看隔壁二郎能吃能睡的,很少叫太醫,兩個孩子一起對比根本不像是相差才個把月,到像是相差幾個月的。
雖然太子妃不想蘇沁的日子太痛快,但她也不願意看到胡佩瑤得意。
在胡佩瑤擠兌蘇沁的時候,太子妃便“好心”的出來幫蘇沁解圍:“殿下最近公務忙,故而來後院少了一些。殿下如今可是儲君,每日忙的很自然跟當初做賢王的時候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