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為父母守孝三年,掐頭去尾總共是二十七個月,天子守孝則是以日代年,所以今上隻需為自己的母親顯仁皇後守孝二十七天即可。
雖然皇帝宋詢已年過六十,且貴為天子,但他麵對喪母之痛跟普通做兒子的冇什麼區彆。
苗太後的轟世對皇帝而言是沉重的打擊,不足一月皇帝明顯蒼老了幾歲不止,人也憔悴的不像樣子。
這段時間因為苗太後的大喪,東宮亦是處處肅靜,死氣沉沉的。
雖然宋嘉佑跟苗太後冇多少祖孫之間的香火情,好歹也是喊了十多年的祖母啊,宋嘉佑不可能對苗太後的死完全無動於衷。
話說回來就算宋嘉佑對苗太後之死的確心上無波瀾,麵上他也得哀傷,不光是做給大臣們瞧的,更是做給皇帝看的。
這陣子宋嘉佑一直都茹素,他卻是個無肉不歡的,茹素一陣子,加上這陣子比較勞碌,故而瞧著人明顯瘦了一大圈。
皇帝守滿二十七天的孝,東宮跟壽王府也跟著除服,正式除服後,宋嘉佑這纔開始動葷腥。
梅蕊把小廚房醃的各種肉脯拿出來給宋嘉佑解饞:“殿下這陣子清減了好些呢,可得好好吃點兒好的。聽說甲魚補身體甚好,要不我打算胡楊出去買兩隻甲魚回來給殿下燉湯喝?”
被小女人無微不至關照宋嘉佑心裡頭無比熨帖,但是喝甲魚湯他還是覺得彆扭:“卿卿讓我喝甲魚湯,我姑且以為你是體貼我,不過為夫身體好的很,暫時不需要,若是補的太過了我——”
“我怕到時候卿卿吃不消。”宋嘉佑的語氣變得微微有些曖昧,落在梅蕊身上的目光也扁的分外灼熱。
這陣子宋嘉佑都是宿在書房,頂多就是來落梅居同梅蕊用膳。他也可以半夜偷偷來幽會的,但是宋嘉佑還是本著既然做戲就該做全套的,故而他在方方麵麵都剋製自己,有時候他自己甚至都覺得自己不是在做戲,而是真心實意的為已故的“祖母”守孝。
因為苗太後的轟,劉瑞英被提前解了禁足,東宮諸人都得由太子妃跟兩位良娣率領這去哭靈的。
劉瑞英禁足被解了,但位份卻不曾恢複。
已至暮春時節了,風和日暖的,到處都是一片姹紫嫣紅,春意盎然的。東宮上下都換上了更強輕便的春裝,不管是諸位娘子,還是她們身邊年輕的侍女,一個個瞧著竟比這枝上升開的華爾還要嬌豔欲滴。
劉瑞英扶著侍女秋菊的手朝東宮花園走,遠遠地她就瞧見了杏花樹旁鞦韆上坐了一位綠色裙衫的少女:“那可是墜雲軒的許姑娘?”
劉氏也就在去太子妃那請安的時候見過許氏跟周氏這兩位新人,除服以後太子妃才恢複了每兩日一次的請安。
許,週二美都還冇被太子臨幸過,也冇明確她們的名分,故而大家都以姑娘稱呼她們。
秋菊趕忙迴應自家娘子:“鞦韆上的正是許娘子呢,給她推鞦韆的是墜雲軒的宮女銀鎖。”
劉瑞英幽幽歎息:“太後孃娘臨走之前特意安排兩個宮女來侍奉殿下,看來我讓太後太失望了。這位許姑娘可是桂枝姑姑的養女啊,瞧著她比周姑娘貌美,聰穎,加上背後有桂枝姑姑這個厲害的靠山,往後的前程差不了啊。”
秋菊小心翼翼道:“娘子莫要妄自菲薄,太後已經不在了,往後桂枝姑姑也就冇了靠山,更彆說許姑娘了。您啊已經解了禁足,用不了多久您就能東山再起的。若不是陛下看在桂枝姑姑侍奉太後孃娘儘心儘力的份兒上,太後孃娘一走,桂枝姑姑怎還能一直留在宮裡呢?”
苗太後去了後她身邊的桂枝,桂香,柴胡等生前心腹都還留在安慶殿,至於是否留在那尚未可知,至少眼下他們仍舊留在安慶殿,仍舊能借苗太後的餘威讓上下對他們禮讓三分。
劉瑞英冇有接秋菊的話,而是話題一轉:“秋菊,咱們打個賭,你說殿下會先寵幸許姑娘還是周姑娘?”
秋菊不假思索道:“自然是許姑娘了,許姑娘顏色好,而且也活潑,周姑娘溫柔,奴婢瞧著她到是跟李娘子有些像。”
秋菊說周姑娘跟李秋水像到不是指外貌,而是性情,都是那種溫柔小意型兒的。
秋菊猜太子先寵幸許姑娘這到是在劉瑞英的意料之中:“我猜周姑娘,若你輸了,要扣半月的月錢,你可還要賭?”
秋菊十分篤定道:“當然要賭,若娘子輸了的話您首飾盒裡除了賞賜外,其餘首飾由著奴婢挑一樣。”
“好啊你,膽兒越發的肥了,都惦記起我的頭麵了。”劉瑞英伸手颳了秋菊的鼻尖一下。
主仆的情分在那,所以秋菊才能毫不顧忌的說出自己想要的賭資。
接下來一陣子宋嘉佑主要宿在落梅居,再就是長春軒,初一十五去太子妃的錦華閣。
不管是解了禁足的劉昭訓,還是才入東宮的兩位新人,以及蘇,李二位良媛都冇得到有機會侍寢。
三郎隔三差五的不舒服,叫太醫,高瓊也就歇了跟太子求得魚水之歡的心思,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兒子還有搭理庶務上,
太子妃無心跟太子行雲布雨,不代表她就能任由旁的人常被太子寵幸啊,因此梅蕊這一枚所謂的棋子對錦華閣而言就變得格外重要了。
太子妃恨不得太子殿下一個月大部分時候都在落梅居纔好呢,這樣的話胡佩瑤等人也就冇機會再生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