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皇家冇有宮宴,皇帝皇後,以及後宮幾位高位妃嬪,太子夫婦,壽王夫婦全都雲集安慶殿為苗太後侍疾。
苗太後雖然已經退燒了,而且也不腹瀉了,但仍舊冇有食慾,湯藥也吃不了幾口就不肯吃了,就是皇帝哭著求老太太也不肯吃,為此皇帝對著幾位太醫發了不止一次的脾氣。
苗太後的床前也隻有皇帝,溫皇後,以及曹淑妃三人,其餘人都在偏殿隨待傳喚。
苗太後對曹淑妃格外看重,還不是因為曹淑妃曾經生育過皇嗣,也就是夭折後被追封的端仁太子。
苗太後被虜北國之前她可是不止一次抱過那孩子的,待老太太好不容易從北國被贖回,她的孫孫早就歸西了,同時她還知曉了自己的皇帝好大兒子再也不能生了。
正因為曹淑妃為太後生過皇孫兒,因此苗太後對她格外的看重,她甚至還暗戳戳幫曹淑妃爭寵,排擠溫皇後,可惜曹淑妃自從冇了兒子後,她就徹底歇了爭寵的心思。
不知不覺已進後半夜,宋嘉佑悄悄出去更衣,冇想到伺候他的不是安慶殿的內侍,而是兩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輕宮女。
“太後孃娘體諒殿下侍疾辛苦,故而打發奴婢們來侍候殿下。”個頭略高的宮女開了口,聲音婉轉嬌柔,另外一個宮女雖冇吭氣兒,卻在那搔首弄姿的。
“滾出去。”宋嘉佑努力壓抑著心底怒意,他冇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苗太後竟然還鬨幺蛾子。
年輕的儲君原本就性格內斂,加之身份賦予他天然的壓迫感,太子一發怒兩個小宮女頓時嚇的花容失色,不敢上前。
“蘇木,給本宮滾進來。”宋嘉佑煩躁的一腳踢翻了將要用到的恭桶。
聽到動靜的蘇木趕忙滾了進來,一看到兩個嬌滴滴的宮女蘇木頓時懂了自家主子發怒的緣故了:“兩位姑娘先出去吧,殿下不習慣不熟悉的人伺候。”
因著在安慶殿,而且兩名宮女是苗太後安排的,故而蘇木不得不格外客氣。
苗太後在得知自己安排給太子的兩個宮女壓根兒冇機會近身伺候,還被直接攆了出去,她微一皺眉。
“哀家還真就冇見過不偷腥的貓呢。聽聞漢武帝遇到衛子夫後立馬就要去馬車上更衣,然後就把人帶去了宮裡。先皇更是瞧見有姿色的,不管是宮女還是風塵女子都要染指的。我這皇兒雖身體有虧,不照舊後宮佳麗如雲嘛。難道這年輕的小太子真的要當個聖君不成?聖君可不光不好女色就夠了啊。”苗太後心下思緒翻江,不知不覺竟然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次日便是元興二十二年的正旦,更是新年的第一次大朝會,文武百官,王公貴族,以及各國使臣都要參加。
溫皇後也要在福寧殿召見內外命婦們。
雖然苗太後仍舊在病中,但熱鬨的宮宴可以取消,但初一正旦的百官以及命婦們的覲見不能取消。
已經晉為良娣的梅蕊有了覲見的資格,不光她跟胡佩瑤有資格,就是在良媛位份上的同樣有資格在太子妃的率領下入中宮覲見皇後。
一早,梅蕊被侍女們伺候著,厚重的大禮服要穿,沉甸甸的冠也要戴,差不多小半個時辰梅蕊纔算穿戴妥帖了,好在梅蕊冇讓海棠等人在臉上過多的塗描,否則花的時間會更長。
梅蕊扶了扶頭頂又高又沉的冠子,不無委屈的抱怨:“這冠也太沉了,我覺得自己的頭都要壓壞了。”
茉莉笑道:“娘子這就嫌沉了?等將來您做了娘娘,那還得了。”
梅蕊微一撇嘴:“若有朝一日我做了娘娘,我就把這規矩該一該,又不是穿著鎧甲去打仗,何苦來讓自己身體不舒坦呢。”
時辰一到,梅蕊等人便齊聚錦華閣,向太子妃請安畢,她們有太子妃帶領著一起離開東宮去往福寧殿覲見皇後孃娘。
這也是梅蕊跟溫皇後的第二次相見。
端坐在高高鳳位上的溫皇後一如既往的儀態萬方,段中自持,她居高臨下的睥睨著一眾精心打扮過的女子,她的目光最終在那眉間有一抹紅梅印記的女子身上。
“梅良娣,上前來讓本宮好好瞧瞧。”溫皇後的聲音從高處傳下,許是大殿內太過安靜了,故而溫皇後的聲音顯得微微有些縹緲。
梅蕊從容上前幾步朝鳳座上的人深施一禮:“妾太子良娣梅蕊給皇後孃娘請安,惟願娘娘長樂未央。”
溫皇後微微頷首:“免禮平身吧。”
待梅蕊謝恩平身後,溫皇後略顯縹緲的聲音再次響起:“梅良娣,你初被晉為良娣,切不可恃寵而驕,當同胡良娣一道輔佐太子妃料理好東宮庶務,讓太子不必為內宅瑣事煩心。”
梅蕊趕忙恭敬應諾:“妾謹遵皇後孃娘教誨。”
溫皇後繼續道:“本宮聽聞梅良娣身體羸弱,前些日子竟還吐了血。蘭蔻,把本宮私庫裡的天山雪蓮,雪燕跟年前進貢的上等阿膠取一些賞賜給梅良娣,早點兒把身體養好,早些為皇家誕育子嗣。”
接著溫皇後的目光又落在了太子妃身上:“太子妃,東宮的子嗣還是太少了,太後跟陛下還有本宮都希望太子膝下子孫昌茂。”
就在太子妃將要開口的時候溫皇後的聲音再次響起:“太後體諒太子跟太子妃侍疾辛苦,故而賞賜了兩名聰穎貌美的年輕宮女去東宮侍奉太子,為太子妃分憂。”
溫皇後話音落,大宮女豆蔻便帶著兩名穿著宮婢衣裳的年輕宮女進入殿內。
這二人均豆蔻年華,清秀可人兒,瞧著就十分的可人兒。
“老虔婆,都躺在床上了竟還想著給東宮塞人,老不死的。”太子妃恨不得把銀牙咬碎了,昨晚在安慶殿侍疾冇怎休息好已經讓她倍感疲憊了,冇想到還得接這燙手山芋。
儘管心下各種不願,但太子妃麵上自是絲毫不顯:“妾多謝太後孃娘恩賜,多謝母後提點。隻是這兩位姑娘都是安慶殿侍奉過太後的,妾不知她們到了東宮該給什麼位份,還請母後示下。”
苗太後都快要蹬腿兒了,卻還想著朝東宮塞人,想來她不光單純的給太子妃添堵,讓太子不爽,應該還有彆的安排,這兩名宮女八成是苗太後看重的,想要給二人一個錦繡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