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那位年輕時逃命的時候因著驚嚇過度傷了根本,從此再無生育。
為了證明自己還是個正常男人,他照舊納妃,後宮佳麗如雲。
之前偶爾用一些助興的藥同妃嬪行樂,對身體無大的損傷,五石散可就不一樣了。
劉貴妃入宮十五年了,她入宮時被封為才人,不到半年的時間就晉升貴妃,地位僅次於溫皇後。
劉貴妃之所以如此得寵,是因為她的長相形似今上的原配謝皇後。
謝皇後去世的時候今上還隻是鬱鬱不得誌的康王。
若非先皇不作為,北蠻入侵者皇帝寶座咋輪也輪不上母親不得寵,排行老九的康王殿下。
康王對美麗溫婉的原配很滿意,夫妻倆婚後琴瑟和鳴,怎料北蠻入侵,國破家亡。
時勢把原本默默無聞的康王推到了曆史前台,他得了江山卻失去了摯愛。
當初在逃跑時他連祖宗排位都顧不得拿,卻不忘把原配謝氏留下的一對鳳頭釵緊緊護在懷中。
宮裡的溫皇後是今上還是康王時納的妾,不甚得寵,卻是個周到人,故而今上才冊立她為皇後。
誰也說不好劉氏若早幾年出現在帝王側,皇後之位會不會就姓劉不姓溫了。
皇帝為了跟劉貴妃行樂竟然吃了五石散,梅蕊把這個驚天訊息消化掉這才徐徐開口。
梅蕊:“這五石散是禁藥,陛下得來此物想來是從宮外的渠道。若那藥是陛下自己秘密讓人從宮外弄的也就罷了,若是旁人的話,順藤摸瓜興許對王爺您有大利。”
恒王微微頷首:“此事我已然開始著手秘密調查了。以我對陛下的瞭解,他大底不會主動讓人從外麵弄那五石散。近兩年陛下開始通道,進後宮的次數也少了,劉貴妃也才三十出頭正是耐不住寂寞的時候。”
不知不覺一壺酒被恒王給吃乾了,梅蕊忙把酒壺收起:“王爺已經吃了一壺酒,不能再吃了,多吃些菜跟果子。”
一看梅蕊不給酒吃了恒王自是不乾:“這羊羔酒吃一壺哪夠呢,梅兒怎的小氣了?”
梅蕊:“若王爺等下就走,你就是把那一罈子羊羔酒吃了我也不攔著,若王爺要再落梅居歇息,隻能吃一壺,免得吃多了你發酒瘋。”
想到恒王借吃多了酒肆意胡鬨,梅蕊便覺得腰痠腿軟。
門外,茉莉跟海棠在那咬耳朵:“咱們娘子怎這麼小氣,不給王爺吃酒若把人惹惱了怎辦呢?”
海棠不以為意:“放心吧,咱們娘子是有分寸的。若咱們娘子跟府裡那些女人冇區彆,王爺未必稀罕。”
“好梅兒,再給我吃一杯,我給你酒錢。”恒王說著便從腰間的香囊裡拿出了一物塞到梅蕊手裡,“給你酒錢了,你不能不給我吃。”
梅蕊隻覺入手之物微涼,低頭一看竟是一對羊脂玉的梅花耳墜子。
“喜歡嗎?”恒王含笑著問。
梅蕊把手裡的耳墜子還給恒王,然後微微下蹲。
恒王瞬間懂了小女人的意思,他含笑先把人攬到懷裡,然後才小心翼翼把梅蕊耳垂上原先的那對耳墜子取下,把自己手中這對新的幫忙戴上。
“梅兒收了酒錢,還不給你的官人倒酒吃。”恒王嘴上遣梅蕊去倒酒,他卻不捨得把人從懷裡推開。
梅蕊由著他抱了一會兒才掙脫開去倒酒:“可說好了就吃一杯。”
恒王笑著應:“梅兒讓我吃多少就吃多少,隻要彆攆我走就成。”
再吃了一杯跟梅蕊討價還價來的羊羔酒,恒王又吃了幾口菜跟果子就把筷子放下。
“讓我看看你跟紅藥製的逍遙香。”恒王拉著梅蕊走到西創下,看到麵前一堆還冇來得及收拾的製香之物,恒王就覺得頭暈。
梅蕊也知道恒王對冇有製成的香冇興趣:“過幾天就製好了,到時候請王爺來品這第一爐香。”
恒王頷首:“若這逍遙香真的有你說的那種功效,那就再好不過了。”
倆人說了會兒香,又一起看了會兒書便由侍女伺候著洗漱準備就寢。
一番溫柔繾綣恒王卻仍舊意猶未儘:“梅兒,喚一聲官人可好?”
梅蕊卻不情願:“我又不是你的正頭娘子,若王爺想聽想來高瓊很願意日日喚您官人。”
聽到梅蕊提起高瓊來恒王微微蹙眉:“好好的提彆人作甚?”
梅蕊卻冇打算轉話題:“高瓊的弟弟高衙內在外做的荒唐事王爺可知曉?”
恒王略一沉吟:“那紈絝子又怎麼了?”
梅蕊本以為高瓊會主動把高二郎的事稟報給恒王,畢竟高二郎惹的麻煩事不小,看來是自己高看了高瓊。
梅蕊把高二郎跟有夫之婦有染的事如實說給恒王知曉,以及她主動把此事報給主母的目的也坦言之。
恒王在得知高衙內的所作所為後險些爆粗口:“昔年高氏拿府裡的銀錢幫那紈絝子還賭債,我也就不計較了,冇想到她——”
恒王對高瓊的失望梅蕊看在眼裡,她冇有繼續火上澆油,而是轉了話題:“王爺該讓皇後孃娘知道您的孝心了,隻要王爺肯捨得大郡主,溫家必能竭儘全力勸說皇後孃娘為恒王府遮風擋雨。”
溫皇後對於恒王和壽王誰入主東宮一直保持中立,而劉貴妃跟苗太後更偏向於能說會道的壽王。
溫皇後的父親原本隻是一個小小的工部員外郎,女兒榮登鳳台溫家這才雞犬昇天。
溫皇後的父親已經故去,溫家做主的是溫老太君,以及溫皇後的大哥承恩侯溫仁壽。
梅蕊主張借溫家之口勸說溫皇後暗中支援恒王,由溫皇後在宮裡做內應,對恒王而言就是如虎添翼。
溫皇後再不得寵,她也是後宮之主,大燕國母。
恒王已然採納了梅蕊的建議,他已然暗中跟溫家那邊聯絡。
聽梅蕊此刻提起同溫家合作,恒王便同她說起自己的籌謀:“原本我打算下元節的時候安排你和溫太君見一麵的,宮裡突然出了五石散,你和溫太君見麵的時機或許會提前或許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