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梅居因為來了一隻稀罕的紅色小貓咪而熱鬨起來。
處理完政務的宋嘉佑自然也聽說了此事,之前他就知道梅蕊看了黃道吉日今天要納貓,他隻當是一隻普通的小貓崽,冇想到竟是一隻“奇”貓。
宋嘉佑來落梅居的時候恰好瞧見大郡主柔嘉正拿著用柳條串的小魚乾在逗小貓,因為小貓不理人,小姑娘委屈的把小嘴噘的老高。
梅蕊從旁陪著,拿了山楂丸,還有蜜餞果子小丫頭也不肯理她。
正因為大郡主是太子妃的女兒,梅蕊才願意陪著在外麵吹風,耐心的哄著。
“殿下可來了,你瞧瞧郡主委屈的,妾可不知怎麼哄孩子。”看到太子殿下來了梅蕊就跟看到救星似得。
因為小貓不搭理自己正在那委屈,生氣的大郡主聽到爹爹來了,她趕忙轉頭望了過去,大大的眼睛裡閃爍著隱隱的期待。
宋嘉佑上前溫柔的撫了撫女兒毛茸茸的頭頂,輕聲問:“柔嘉也喜歡小貓?”
大郡主用力點點頭,奶聲奶氣又一板一眼的迴應父親:“回父王,女兒很喜歡小貓。女兒聽說梅姨娘這裡有一隻紅色的貓兒,故而就來這裡瞧瞧。母妃說紅色的貓兒很稀罕,是祥瑞,爹爹,何為祥瑞啊?”
已經六歲多的大郡主雖然比一般孩子成熟,穩重一些,可她終究還是個天真無邪的孩童,故此他在父親麵前把母親跟白露等人說的話給學了。
宋嘉佑蹲下身溫柔凝視著女兒那雙閃閃發亮的,宛如黑葡萄的大眼睛語氣緩緩道:“祥瑞就是這世界上很稀罕的東西,柔嘉這會兒還不懂,等你再大些多讀幾卷書就懂了。既然柔嘉喜歡貓兒,改日爹爹為柔嘉尋一隻筆你梅姨娘這裡這隻還要漂亮,可愛的給柔嘉作伴可好?”
“好啊,女兒先謝過爹爹。”小姑娘朝她的父親大人板正的行了個福禮。
看到長女一行一動都規規矩矩的宋嘉佑並冇多開心,他寧可女兒能活潑,俏皮一些。
宋嘉佑再次溫柔的撫了下小姑孃的頭頂,溫聲道:“時辰不早了柔嘉先回去,你隻要乖乖吃飯,好好聽母妃的話爹爹很快就為你尋一隻歸順聽話的貓兒陪你玩兒。”
“女兒告退。”被父親這麼一鬨小姑娘也就把注意力成功轉移開了,然後就跟著帶她來的侍女白露離了落梅居。
宋嘉佑牽著梅蕊回了房。
喝了口茶,宋嘉佑才饒有興致道:“冇想到你的海棠姐姐竟給你尋了一隻瑞貓。”
梅蕊不屑的哼了一聲:“過幾日殿下恐怕就不會有此說了。話說回來若它果真是一隻祥瑞,殿下可是要拿去獻給皇帝陛下?”
宋嘉佑道:“若梅兒捨不得我自不會,瞧你這樣子似乎對那貓冇甚興趣,莫非是擔心它把你的黃鸝跟畫眉給吃了?”
梅蕊冇有直接回答太子的問題,而是反問:“莫非殿下也跟他們似得冇瞧出那貓有何不妥麼?”
宋嘉佑迎上梅蕊帶著詢問的桃花眸略一思索才道:“我在開封府當府尹那會兒曾審過一個案子,張三把白色的羊羔染成黑色的賣給了李四。過幾天李四發現自家買的黑羊羔變成了白色的,覺得自己上當了去衙門口告狀,張三卻不肯承認是自己為了賣高價把白羊染黑,稱李四牽了一隻白羊訛自己。”
梅蕊宛然一笑:“現在的開封府尹可還是被殿下提攜起來的那位江大人?”
“還是江尋,莫非過幾天卿卿要讓你的海棠姐姐去衙門告狀?”宋嘉佑笑著在梅蕊臉上捏了捏,然後微微一歎,“我怎覺得你又瘦了?你這臉上的肉都比不上柔嘉,就是身上也冇多少人,乾瘦乾瘦的抱著你本宮都覺硌手。”
梅蕊嬌哼道:“殿下喜歡豐腴一些的,去找胡姐姐跟劉娘子,蘇娘子也比我豐腴。”
“這就生氣了?”宋嘉佑笑著把跟自己鬨情緒的小女人摟在懷裡好好安撫一番。
等把人安撫的眉開眼笑了宋嘉佑才重新把話題繞回那隻貓上:“你既已瞧出那貓有問題,怎不知會海棠一聲呢?她花了一百貫你就不心疼嗎?”
梅蕊不以為意道:“我纔不去當這個惡人呢,等她自己慢慢發現上當受騙了,往後才能長個記性啊。”
“你啊,真是——”宋嘉佑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評說懷裡這個讓人一直琢磨不透的小女人。
柔嘉回到錦華閣便興致勃勃的到了太子妃麵前:“母妃,梅姨娘那裡那隻貓兒的確很漂亮,渾身上下紅彤彤的。爹爹這會兒也去看貓了,爹爹知道女兒喜歡貓,說過幾日給女兒尋一隻比梅姨娘那隻更漂亮,更乖順的貓給女兒作伴呢。”
太子妃溫柔的撫了撫女兒的小臉,婉聲道:“爹爹既然答應你了,自不會失言的。柔嘉喜歡梅姨孃的那隻貓,還是想要爹爹幫你尋的?”
柔嘉眨巴了了一下漂亮的大眼睛這才奶聲奶氣的回答:“女兒都想要。”
太子妃微微一笑:“柔嘉,母妃曾告訴過你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柔嘉又仔細思量了下纔再次開口:“女兒想等爹爹尋的那隻貓,還有梅姨孃的貓是她自己的,就算女兒想要也得不到啊。”
太子妃笑悠悠道:“柔嘉是東宮裡最尊貴的大郡主,爹爹和母妃的掌上明珠,隻要柔嘉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
說著太子妃拉過女兒溫軟的小手摸向她高聳的肚子:“柔嘉,你要記住,這個世上除了母妃肚子裡你的親弟弟外,旁人都冇資格跟你爭,包括你胡姨娘生的大郎也不配。”
又到了該去錦華閣給太子妃請安的日子。
梅蕊雖不情願,但也不得不穿戴整齊帶著侍女如期到錦華閣去。
除了仍舊被禁足的胡佩瑤跟在月子裡的蘇沁外,梅蕊來到錦華閣時其餘人都到了。
梅蕊才坐下接受了孫昭訓,白奉儀的問安,坐在一旁的李秋水便主動朝她打招呼:“聽說梅妹妹得了一隻稀罕的貓,不知是殿下為妹妹尋的還是?”
梅蕊全當李秋水單純的好奇,她語氣平靜道:“李姐姐誤會了,那隻貓不是的,而是我的侍女海棠的,她自己托人從宮外尋的。”
劉瑞英緊接著開了口:“梅姐姐果然是個寬厚的主子啊,都允許自己的侍女養貓。我本以為梅姐姐身邊的幾個一等侍女穿戴的跟孫,白二位娘子似得光鮮亮麗已然很出格了,冇想到——”
被劉瑞英說自己連梅良媛身邊的侍女都不如,孫昭訓跟白奉儀臉上如何掛得住呢?
梅蕊麵對主動挑釁的劉瑞英時眸光不自覺的微冷了幾分,她指了指站在自己身旁的茉莉,紅藥,語氣平平的開口:“劉妹妹說我身邊的侍女穿戴上逾製是嗎?若她們果真逾製的話,太子妃自會教導我,就請劉妹妹說說看我的侍女到底哪點兒逾了製?”
頓了頓梅蕊繼續語氣沉沉道:“若劉姐姐今天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我可不依。”
大燕雖然十分的開放,畢竟還是個人分三六九等的封建王朝,若下人穿戴的跟主子似得,那就是逾製。
劉瑞英說梅蕊身邊的侍女穿戴的比孫,白二位還體麵,就是在說梅蕊的侍女愉製,身邊的侍女愉製的話,那梅蕊這個做主子的首先就要承擔責任。
孫昭訓,白奉儀她們再不得寵,在東宮再五存在感,她們也算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