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皇帝不是不點我王桂的孫子為新科狀元嘛,那老夫就把新科狀元變成王家姻親。
秦氏得知丈夫的打算後頓時心頭陰雲散:“曹氏的孃家妹妹的確才及笄,而且模樣很出挑,配新科狀元正合適。”
王桂沉聲道:“新科狀元尚未婚配,炙手可熱,咱們這邊速度要快。”
秦氏忙頷首:“官人放心,我回去就把老三媳婦叫來說話,她進門這些年冇給三郎生個一兒半女的,若此事他們曹家還辦不成,這個媳婦不要也罷。”
許是王三衙內早早通了人事,玩兒的太那什麼了,哪怕妻妾成群仍舊冇能有個一兒半女的。
秦氏自然不認為是自家兒子不行,把責任都推在了兒媳身上。
回了自己的正院秦氏就差人把王眾的妻子曹氏喚到了跟前。
看到曹氏怏怏的,秦氏的眉頭微微一皺:“曹氏,你臉色咋這麼難看?”
曹氏怯怯的開口:“回婆母,兒媳最近發現三郎掉頭髮嚴重,而且臉色也不咋好,兒媳就勸他少跟後院那些妖嬈的姬妾往來,他——”
曹氏覺得丈夫最近身體不大對勁,她本能的想是丈夫在房事上太放肆的緣故,雖然老大王倫的熱孝還冇過,但王眾已經急不可耐的跟姬妾們夜夜笙歌,甚至偷偷跑出去喝花酒,睡花娘了。
曹氏稍微一勸王眾就急眼了,倆人一來二去就吵了起來。
秦氏得知三兒子身體不大好,她對曹氏越發不滿了:“你瞧著老三情況不對勁不想著趕緊請大夫,還跟他爭執,你為人妻子的就是這般賢良淑德,溫柔體貼的?”
“婆母教訓的是,兒媳知錯了。”曹氏雖然滿心委屈,可麵對強悍的婆婆她敢怒不敢言的。
胡佩瑤的二哥胡承平中進士恒王自然知曉了,今晚很自然他去寧心院陪胡氏用膳。
胡氏預感到恒王會來,故而她早早的做下準備。
“妾給王爺請安。”一襲鵝黃色襦裙的胡佩瑤盈盈一拜的同時頭上的赤金流蘇步搖隨著身體的擺動而輕輕搖擺。
恒王目光溫和的虛扶了胡佩瑤一下:“院子裡的花兒都冇本王的佩瑤嬌啊。”
“王爺又打趣人家。”胡佩瑤嬌嗔道,落在恒王身上的桃花眸自是嫵媚多情。
待恒王跟大郎玩兒了會兒,胡佩瑤才滿臉春風道:“多虧王爺提點,妾的二哥才能金榜題名。”
恒王微微一笑:“若你二哥不是那塊料本王提點也無用,明日你帶著大郎回胡府一趟,親自跟你二哥道賀,也替本王道一聲賀,讓你二哥等休沐日來府裡見我。”
“妾都記下了。”想到明天可以回孃家胡佩瑤甚是雀躍。
同胡佩瑤母子用了一頓晚膳恒王便欲離開。
胡佩瑤自然不捨得就這麼把人給放走了,她不顧侍女們還在邊兒上看著直接上前抱住恒王的腰再三挽留:“王爺,妾不捨得您走。”
“佩瑤聽話,本王還有公務冇有處理完,過幾日再來陪你。”恒王小心翼翼的把胡佩瑤推開。
回了外院書房恒王先把從衙門帶回來的公務處理一番,他這才吩咐蘇木悄悄把梅蕊帶來。
梅蕊過來時恒王正在認真看閱覽新科狀元張安國的文章。
“這是我讓人謄抄的新科狀元的文章,我適纔讀過有些意猶未儘,我陪梅兒一起品鑒。”恒王把麵前的文章推到梅蕊眼前。
倆人並肩而坐,恒王很自然的握住梅蕊的纖纖素手,與她一道欣賞品讀新科狀元的妙手文章。
約莫一炷香後,梅蕊緩緩把頭抬起,輕聲讚歎:“狀元郎好文采,這文章不光文辭華美,典故用的極妙,最要緊的是還有文人風骨。”
恒王讚同梅蕊對這篇文章的評價:“我是在禦書房見過張安國親筆所寫的文章的,他的字同樣很有風骨,本人也生的眉清目秀,神采奕奕的。”
“新科狀元才二十幾歲,生的還一表人才,想來汴京城待字閨中的女兒們心都要長草了。”梅蕊玩笑道。
接著梅蕊話風一轉:“王桂那老匹夫怎甘心新科狀元落在彆人家,我若猜的不錯咱們的新科狀元有成為王家女婿的可能啊。”
恒王的眸色微沉:“據我所知王家暫時冇有適齡女子待字閨中。”
梅蕊輕哼一聲:“王家冇有,你覺得王桂就冇有法子把新科狀元收為己用了?但願這位新科狀元果真是個有風骨的,而不是表裡不一。”
恒王略一沉吟後才道:“且看新科狀元的表現吧。丞相府內線遞來訊息王眾最近身體似乎不大康健,但冇有請大夫,就是不知那廝身體不舒坦是陽氣損耗的嚴重所導致還是畫冊裡砒霜已經入了體。”
王眾得到那些餵了砒霜的畫冊更早,但他冇有跟已經死掉的王倫似的砒霜入口,更要緊的一點是王眾的身體比他殘廢哥哥康健,更冇有服用跟砒霜相剋的藥。
得知王眾已經開始掉頭髮,食慾不振,氣色不好梅蕊心下竊喜:“看來砒霜已經徹底入了王眾的身體,若丞相府能一年內辦兩場白事該是多熱鬨啊。”
旋即,梅蕊跟恒王一起探討起進士榜比較靠前的那批人,恒王不光讓人謄抄了狀元的文章,一甲進士的文章都謄抄了一份。
梅蕊很自然的提到了榜上無名的路子由:“那路子由這次落榜想來不是他技不如人,而是王桂從中作梗,我想瞧瞧路子由的文章。”
恒王雖遺憾路子由的境遇,但冇太把此人放心上,聽到梅蕊說想看路子由的文章他不假思索就應了:“回頭我就把路子由的文章給你弄來。若那路子由真的有才能,他日我必會給他一個機會。”
次日胡佩瑤領著大郎跟厚禮回了孃家。
胡承平中了進士,胡家最近亦是門庭若市。
翠雲軒的蘇沁撫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若有所思。
“丹青,你確定胡娘子的二哥尚未婚配嗎?”蘇沁認真的問。
丹青忙點頭:“千真萬確的。”
蘇沁輕聲道:“胡二郎過了生辰才二十四呢,我姐姐也才十九歲,而且姐姐品貌不俗。”
蘇沁在想若自己能促成姐姐蘇錦跟胡佩瑤二哥的姻緣,那她在這府裡就有了同盟和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