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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絕怒與老三絕哀那兩聲淒厲到極致的死前哀鳴,宛若兩柄燒紅的重錘,狠狠砸在山穀內其餘五絕的心頭
——
沉悶的震響穿透耳膜,將他們心底最後一絲僥倖,砸得粉身碎骨,連灰燼都不剩!
他們僵硬地轉動脖頸,一側是黑裙妖女身後懸浮的巨大妖魂,那輪廓在昏暗天光下若隱若現,周身翻湧的黑氣如同實質,恐怖的威壓如同烏雲壓頂,讓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另一側是那個看似尋常的人族小子,即便被五人圍殺,眼底依舊無半分慌亂,反倒是他們自己,竟在無形之力操控下自相殘殺,那詭異的手段,比妖魂更讓人毛骨悚然!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冰海寒流,瞬間攫住了五人的心神,順著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讓血液都彷彿凍結成霜!
踢到鐵板了?
不!這根本不是鐵板!
這是兩座巍然矗立的死亡神山,隻需輕輕一碾,便能將他們挫骨揚灰,連輪迴的機會都不剩!
“不好!點子紮手!快逃
——!”
老大絕喜是第一個從極致恐懼中掙脫的人,他的聲音帶著破音的驚恐,額角青筋暴起,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兄弟情義,體內魔氣瘋狂湧動,轉身便要化作一道流光,亡命般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然而,他們想逃,李驚玄豈會容他們如願?!
“想走?已經晚了!”
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李驚玄眼中殺意凜然如寒星,體內三色本源魂火驟然暴漲,又被他強行壓製到極致,化作無形無質的
“天道寄生”
之力
——
他身影驟然閃爍,已悄然出現在五人周邊,“葬天”
古劍斜指地麵,‘虛空瞬易’——
空間微微扭曲泛起漣漪,一股無形之力如同鎖鏈,瞬間將正欲抽身離去的五人的神魂,牢牢束縛在原地!
五人隻覺得渾身一僵,身體再次不受控製!
原本凝聚於腳底、準備遁走的狂暴魔氣,竟如同被無形之手扭轉,猛地調轉方向,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轟向了離自己最近的自家兄弟!
就是這被強行拖住的短短一瞬!
夜姬身後的巨大妖魂已然動了!
它那由純粹能量構築而成的巨手猛地一握,周遭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一柄放大數倍、同樣漆黑如墨的
“冥夜”
短刃憑空成型,刃身流轉著幽森的寒光!
“唰
——”
刀光一閃,快到超越視覺極限!
剛剛重創了自家大哥、還冇從錯愕中回過神的老四絕懼,甚至冇能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那道漆黑刀光便已貫穿他的身軀,連人帶護體魔氣,瞬間被斬成兩段,鮮血混著破碎的魔氣噴灑而出,染紅了身前的青石!
而夜姬的本體,早已如同鬼魅般掠至戰場。
她看著那個被自家兄弟重創、胸口塌陷、滿臉驚愕的老五絕愛,眼底無半分憐憫,“冥夜”
短刃如同毒蛇吐信,毫不留情地一刺而出,精準無誤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噗嗤!”
鮮血順著短刃的血槽汩汩流出,老五絕愛的眼中還殘留著濃濃的不可思議,生機便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李驚玄自然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老六、老七因兄弟慘死陷入錯愕,攻擊動作明顯遲緩
——
李驚玄身形驟然消失,下一秒已出現在兩人側後方,“葬天”
古劍緊貼小臂,‘遁影無痕’——
短距離空間穿梭帶起一陣黑色風痕,輕鬆避開兩人的攻擊,隨即古劍猛地出鞘!
劍光凜冽如死神的鐮刀,劃出兩道優美而致命的弧線!
劍光過處,人頭飛起,鮮血噴濺!
老六絕惡與老七絕欲,這兩名化神境大圓滿的強者,此刻竟如同被割斷的稻草一般,毫無反抗之力地軟軟倒地,眼中最後一絲神采徹底熄滅。
轉瞬之間,曾經惡名昭彰的七絕聖君,便隻剩下老大絕喜一人!
他眼睜睜看著六個兄弟在短短數息之內被屠戮殆儘,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滾燙的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詭異符文,他施展出燃燒生命的禁忌遁術,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眼的血光,不顧一切地朝著山穀外遁去!
但那尊妖魂的速度,比他更快!
隻見妖魂巨掌隔空一拍,一股無形無質、蘊含著恐怖法則之力的掌風後發先至,如同山嶽壓頂般,狠狠印在了那道血光之上!
“砰
——!”
一聲巨響,老大絕喜慘叫著從血光中被硬生生拍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煙塵,口中鮮血狂噴不止,染紅了身下的土地,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已然身受重創。
還不等他掙紮著爬起
——
一道黑色流光破空而至,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前胸,將他死死釘在地上,正是夜姬的
“冥夜”
短刃!
緊接著,李驚玄已如影隨形般踏劍而來,“葬天”
古劍灌注三色本源魂火,‘滅道焚天’——
一道無堅不摧的劍氣劈出!劍氣漆黑如墨,帶著吞噬一切的威勢,直斬絕喜脖頸!
“唰
——”
劍光過處,血花飛濺!
老大絕喜那顆還帶著驚恐與絕望的頭顱,被乾淨利落地削落在地,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至此,惡名昭彰的七絕聖君,儘數伏誅!
殺死最後一人,李驚玄甚至來不及喘一口氣,身形便已化作一道殘影,瞬間來到正抱著靈月的蘇念真麵前,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顫抖:“靈月她……
怎麼樣了?”
蘇念真的臉上早已淚水漣漣,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靈月蒼白的臉上。她看著懷中氣息微弱、麵如金紙的女子,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連呼吸都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已經……
已經奄奄一息了!”
夜姬也緩緩走了過來,心念一動,身後那尊巨大的妖魂便化作點點幽光,如同螢火蟲般消散,重新融入了她的體內。
她低頭看著躺在蘇念真懷裡、陷入深度昏迷的靈月,那雙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有警惕,有不甘,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忍。
李驚玄聽聞
“奄奄一息”
四字,心中頓時如同被萬千鋼針同時攢刺,劇痛難忍,幾乎喘不過氣!
他顫抖著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手指搭在靈月冰冷的手腕上,一股精純的魂力如同細絲般,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體內
——
生怕稍一用力,便會徹底碾碎她那微弱的生機。
下一刻,李驚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在他的感知中,靈月的體內早已一片狼藉:五臟六腑幾乎被那一掌震得粉碎,經脈寸斷,丹田破碎,唯有一絲微弱到極致、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心脈,還在頑強地跳動著,隨時都可能熄滅。
她已然是……
垂死狀態!
一股無法言喻的自責與愧疚,如同排山倒海的巨浪,瞬間將李驚玄徹底淹冇!
“都怪我!”
“全都怪我!”
他雙手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聲音嘶啞得如同破敗的風箱,“我就應該聽夜兒的!如果不來找魔族結盟,就不會遇到這些雜碎!靈月她……
她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是我害了她!是我自己害死了她!”
夜姬看著李驚玄痛不欲生、自責到極致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她雖惱恨靈月與自己爭搶夫君,但看著這個曾經明豔張揚的魔女,此刻氣息奄奄、即將香消玉殞的淒慘模樣,那顆看似冰冷的心,終究還是生出了一絲不忍。
她轉過身,走到老大絕喜的無頭屍身旁,心中怒火難平,狠狠一腳踢了上去,將屍體踹得翻滾了幾圈。
突然
——
“嗡……”
就在腳尖踢中屍身的瞬間,夜姬腰間的儲物戒指中,那具一直被她存放著的炎焰天蟒屍身,竟毫無征兆地,發出了一陣輕微卻清晰的震動!
夜姬眉頭微蹙,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儲物戒指,又目光銳利地掃過地上無頭屍體手腕上的另一枚儲物戒指
——
那戒指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火係能量波動,與炎焰天蟒的氣息隱隱呼應。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在她心中劃過。
她彎下腰,毫不客氣地將老大絕喜手上的儲物戒指擼了下來,神念瞬間探入其中。在戒指角落,她發現了一對被層層禁製封印著的巨大翅膀,翅膀表麵流轉著淡淡的火係光暈,蘊含著精純的生命能量,正是炎焰天蟒的雙翼!
她不解地轉過身,看向正沉浸在悲傷與自責中的李驚玄,揚了揚手中的儲物戒指:“呆子,你看。之前那個叫劉中的散修拿走的炎焰天蟒雙翼,怎麼會在此人的儲物戒指裡?莫不是……
他殺了劉中,把這雙翼搶過來了?”
悲傷自責中的李驚玄聞言,猛地一怔,如同被驚雷劈中!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呆滯地望著夜姬手中的儲物戒指,那淡淡的火係能量波動,如同微光,刺破了他心中的絕望陰霾。
“炎焰天蟒的雙翼?怎麼會……
怎麼會在七絕聖君手裡?”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可是罕見的上古魂獸,其雙翼蘊含的精純生命氣息,是萬年不遇的療傷至寶……”
話音未落,他的眼神便一點點亮了起來,如同瀕臨熄滅的火種,被狂風重新點燃!
一個被他徹底忽略的、瘋狂卻充滿希望的念頭,如同劃破黑夜的閃電,驟然照亮了他被絕望籠罩的內心!
“對了!對了!我怎麼把這個忘了!”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出熾熱的光芒,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魂獸!是魂獸的氣息!之前夜兒被天道閣那群混蛋重創,也是垂死之際,我用‘無主之能’施展借火之術,將古帝殘魂的氣息引入她的肉身,才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炎焰天蟒雖是上古魂獸,比不上古帝,但它雙翼中的生命氣息何等精純!或許……
或許也能將這魂獸之息引入靈月肉身,助她回魂!再用‘道紋解析’,一點點修複她碎裂的內臟!”
“或許……
或許真的可以,將她救活!!!”
想到這裡,李驚玄那張原本寫滿悲痛與絕望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之色,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烈日還要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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