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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蘇念真帶來的
“天命祭台”
情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其邪惡殘酷的本質讓在場四人都感到徹骨寒意。
那獻祭靈魂煉傀儡的手段,光是想想就讓人脊背發涼,四人當即便圍在庭院的石桌旁,緊急商討著對策。
最終,他們敲定了行程
——
第二天一早即刻啟程,目標直指青陽宗。一來青陽宗距離魔音域相對較近,趕路耗時短;二來李驚玄曾在那裡待過,對地形熟悉,便於探查;三來作為九域中頗具影響力的宗門,說不定能從其地脈節點找到
“天命祭台”
更多的線索。這無疑是眼下最優的選擇。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李驚玄便獨自前往魔宮主殿辭行。
魔主依舊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模樣,紫色魂火平穩跳動,隻淡淡迴應李驚玄與靈月,讓他們多加小心,此行一切聽從安排,以探查敵情為重,便算是默許了這次行動。
魔主在最後秘密囑咐靈月
“靈月我知道你喜歡那李驚玄,你此行還有一個關乎振興魔族的責任,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就是一定要從千月丫頭那裡,把李驚玄搶過來,做咱魔族的魔婿。”
靈月見魔主非但不反對自己喜歡上人族的李驚玄,反而讓自己儘全力去追求他,心中更是欣喜萬分,便拜彆了魔主,走出了魔宮。
於是,這支由一個男人和三個女人組成的小隊正式踏上征程。
四人同行的隊伍本就惹眼,更遑論三女皆是絕色
——
夜姬的妖媚冷豔、蘇念真的清雅倔強、靈月的清冷溫婉,可隊伍中的氣氛卻詭異到了極點,連空氣中都彷彿瀰漫著無形的火藥味。
這一路,李驚玄纔算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
“美人環繞是劫難”,什麼叫
“修羅場就在身邊”。當然對於一直處於單身的人們來說,這無疑是**裸的‘億萬點暴擊’挑釁,他們都在想,這如同天降災禍般的“劫難”、這仿若地獄般的“修羅場”,為何就不能降臨在自己身上呢?
夜姬對靈月的提防、對蘇念真的敵意早已不加掩飾,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如同實質的寒冰,將方圓十丈內的空氣凍得彷彿能聽見
“嘎吱”
的凝結聲。隻要蘇念真多看向李驚玄一眼,她眼中的寒意就會更甚三分,連走路都要刻意擠到兩人中間,用身體隔開他們。
蘇念真則不複往日的清冷疏離。
經曆過道心崩塌與重塑,她對李驚玄的情感變得愈發直白
——
看向他時,眼中總是混雜著悔恨、愛慕與依賴,那毫不避諱的深情如同最烈的火焰,每一次對視都像是在灼燒夜姬的神經。
偶爾李驚玄咳嗽一聲,她都會第一時間遞上水囊,動作自然得彷彿早已做過千百遍。
靈月雖話少,卻也不甘示弱。她依舊固執地稱呼李驚玄為
“無玄”,哪怕夜姬多次怒目相向也不肯改口;趕路時,她會抱著古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可每當李驚玄停下休息,她總會
“恰巧”
坐在他斜對麵,偶爾撥動琴絃,彈出的曲調裡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憂愁,目光也會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無聲宣告著自己的存在感。
三個女人一台戲,可當這三個絕色傾城、身份各異,又都對同一個男人懷有特殊情感的女人湊在一起,就不再是戲,而是一場隨時可能引爆的曠世戰爭。她們的爭鬥無聲無息,卻滲透在每一個細節裡。
飛行趕路時,夜姬會理所當然地挽住李驚玄的手臂,甚至偶爾故意裝作靈力不濟,將身體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嘴角還會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看向蘇念真;
蘇念真則會默默飛到李驚玄另一側,與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用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靜靜看著他,彷彿他是她的整個世界,那專注的模樣總能讓夜姬氣得咬牙;
靈月則抱著古琴跟在後方,古琴的琴絃偶爾會因她指尖用力而發出一絲悶響,泄露她的情緒。
中途休息時,夜姬會從儲物戒中取出天妖域特有的珍稀靈果
——
那些能滋養神魂的果子個個色澤鮮亮,她會親手剝去果皮,遞到李驚玄嘴邊,眼神裡滿是期待;
蘇念真則會取出一個精緻的瓷壺,倒出自己親手釀製的清心茶,遞茶時指尖總會
“不經意”
地與李驚玄的手輕輕觸碰,觸碰到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頓,而夜姬的臉色則會更沉;
靈月則會尋一處清靜的樹蔭,盤膝而坐,指尖撥動琴絃,彈奏出能安撫心神的曲子,可那琴聲卻總在李驚玄與其他兩女互動時,多了幾分急促的顫音。
李驚玄夾在中間,隻覺得頭大如麻,如坐鍼氈。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趕路探查敵情,而是在渡劫
——
一場名為
“女人間的戰爭”
的劫難。每一次三女之間的暗流湧動,都讓他渾身不自在,隻能尷尬地轉移話題,或是藉口檢視地形躲到一旁。
就這樣煎熬了十多天,四人終於穿過魔音域的邊界,抵達了冥泉域,來到了那片熟悉又混亂的黃泉坊外圍。
考慮到黃泉坊內魚龍混雜,四人決定先在坊市外一處僻靜的山穀中休整,調整狀態後再進入坊市打探訊息。
誰也冇想到,壓抑了十多天的火藥桶,竟在這處山穀中徹底點燃。
當時李驚玄正靠在一棵古樹下閉目養神,蘇念真坐在他不遠處的石塊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眼神裡的溫柔與依賴幾乎要溢位來。
這一幕恰好被剛從溪邊打水回來的夜姬看到
——
她再也無法忍受蘇念真那彷彿能滴出水來的眼神,胸中的妒火瞬間燎原。
“蘇念真!你這個賤人,還要不要臉了?!”
夜姬猛地將手中的水囊摔在地上,水囊破裂,清水浸濕了地麵,她指著蘇念真,聲音尖利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成天跟個發情的母狗一樣,死死盯著我夫君看!你就這麼缺男人嗎?!”
這番話惡毒到了極點,連一旁閉目養神的李驚玄都猛地睜開了眼,想要勸阻,卻已經來不及。
蘇念真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辱罵不還口的天道閣聖女。她緩緩站起身,身上的清雅氣質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鋒芒。
她看著夜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示弱的譏諷:“誰是你夫君?他明明是無玄,是我認識在先!我看,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妖女,見了男人就往上貼,胡亂認夫君吧!”
“對!”
一直沉默的靈月突然站起身,抱著古琴走到蘇念真身邊,竟是選擇了統一戰線,“他就是無玄,不是你的夫君!妖女,你何必如此蠻不講理,強人所難?”
“好啊!很好!”
夜姬怒極反笑,湛藍色的眼眸中殺意沸騰,周身的妖力開始不受控製地湧動,衣襬無風自動,“你們兩個倒是會抱團取暖,合起夥來搶我的男人!”
話音未落,一柄通體漆黑、刃口泛著森然寒光的短刃悄然滑入她手中
——
正是她的本命武器
“冥夜”。
她握著短刃,刃尖一一指過蘇念真與靈月,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府:“你們這兩個不知羞恥的賤人!缺男人就去黃泉坊找那些雜碎!敢打我夜姬夫君的主意,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說完,她身上的妖力驟然暴漲,便要當場動手!
“夜兒!住手!”
李驚玄大驚失色,連忙衝上前,一把抓住她持刃的手腕,用力將她往後拉,“有話好好說!我們還要探查‘天命祭台’,不能自亂陣腳!”
“妖女!當我怕你不成?!”
蘇念真也不甘示弱,隻聽
“鏘”
的一聲清鳴,一柄通體如霜、劍身泛著淡淡寒氣的長劍出鞘
——
正是她的佩劍
“霜落”。
長劍入手,一股淩厲的劍氣瞬間擴散開來,她握劍的手穩如磐石,眼神冷得能結冰,“你若敢動手,我便讓你知道,我的劍法也不是白練的!”
“我也忍你很久了!”
靈月也將
“闕冥”
古琴橫於身前,十指按在琴絃之上,指尖微微用力,一股無形的音波之力開始在琴絃上彙聚,空氣都彷彿因這音波而微微震顫,“你這瘋妖女,一路上來就對我們敵意滿滿,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山穀之內瞬間劍拔弩張,三女周身的氣息碰撞在一起,連周圍的草木都開始微微顫抖。
李驚玄又急又怕,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十多天來,三女雖針鋒相對、惡語相向,卻從未真正拔出武器,可現在,她們竟真的要動手了!
他以前不過是個任人欺淩的雜役,何德何能,能讓這三位風華絕代的女子為自己大打出手?
慌亂間,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早已逝去的小雅
——
那個溫柔體貼、從不會讓他為難的姑娘。至少小雅在的時候,他從不會像現在這樣左右為難、心力交瘁……
他當然不懂女人。女人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退讓,可以妥協,可唯獨在自己所愛之人這件事上,是寧死也絕不相讓的。
“都彆衝動!”
李驚玄一邊拉著夜姬的手,一邊對著蘇念真和靈月連連擺手,“我們都是為了阻止‘天命祭台’,為了九域的安危,何必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可夜姬這一路的隱忍早已到了極限。她看著蘇念真手中的長劍、靈月按在琴絃上的手指,感受著她們身上毫不退讓的氣息,心中最後一絲理智也被熊熊妒火徹底燒儘。
“放開我!”
她猛地用力,掙脫了李驚玄的手,湛藍色的眼眸中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她們要搶我的夫君,就彆怪我心狠手辣了!”
她看著蘇念真和靈月,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很好。既然你們非要跟我搶,那今日,便隻有死路一條!”
話音落下,她身上屬於天妖帝女的恐怖氣息轟然爆發
——
那是一種帶著蠻荒威壓的妖氣靈力,足以讓低階修士當場腿軟。她握著
“冥夜”
短刃,腳步微微前移,正要動手!
突然
——
“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嘿……”
“你們這麼饑渴?就這麼需要男人來安慰?”
一陣充滿淫邪、猥瑣意味的笑聲毫無征兆地從山穀入口處傳來,那笑聲尖銳刺耳,帶著說不出的油膩感,瞬間打破了山穀中劍拔弩張的氛圍。
三女的動作同時一頓,齊齊轉頭看向山穀入口,眼中滿是警惕;李驚玄也皺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
這荒郊野外,怎麼會突然出現這樣詭異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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