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念穀上空,風雲突變。
十數道強大的氣息如同烏雲壓頂,驟然降臨!那磅礴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戰場,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來人,正是無花穀穀主——紫葉。
在她身側,站著一名身材窈窕、麵容嬌豔的女子——水瑤,無花穀天驕中的翹楚弟子,也是曾與北羽有過一段恩怨糾葛之人。
而在她們身後,還跟著四名氣息深沉的偽仙境強者,以及七名化神境大圓滿的精銳弟子。
整整十三人!
這股力量的突然加入,足以徹底改寫戰局!
水瑤微微挺胸,高聳的玉峰微顫、隨著心跳律動,隱隱帶出一絲撫媚的節奏。
那雙美眸在戰場上飛速掃過,瞬間便鎖定了正在揮舞骨鞭、與剝皮書生和天道閣尊者激戰的北羽。
看到那道身影的刹那,水瑤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怨毒。
就是她!
就是這個蠻女,讓青梅竹馬的寧子白移情彆戀,讓自己在世人麵前顏麵儘失!
更可恨的是,這個蠻女得到了寧子白的心之後,竟然又無情地將他拋棄——這讓水瑤覺得自己輸給了一個根本不珍惜這份感情的女人,恥辱感更深了一層!
今日,終於等到了報仇的機會!
“蠻女!”
水瑤厲聲嬌喝,聲音中滿是壓抑許久的恨意:“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話音未落,她身形如電般掠出!
手中佩劍“秋水”出鞘,劍身清亮如水,卻裹挾著森寒的殺意。她竟然絲毫不顧及什麼武德,直接從北羽的視線死角,狠狠刺向她毫無防備的後背!
這一劍,又快又狠,角度刁鑽至極!
此時的北羽,剛剛一鞭逼退那名天道閣尊者,舊力已去,新力未生,正是防禦最薄弱的時刻。
就在這一瞬間——
背後,一道淩厲的殺氣如同毒蛇般驟然襲來!
水瑤的長劍,已近在咫尺!
“不好!”
北羽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她想要躲閃,可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這一劍來得太陰毒、太突然,完全抓住了她力竭的瞬間!
來不及了!
劍鋒距離她的後心,已不足一尺!
千鈞一髮之際——
“虎爪巫現!”
北羽背後那古銅色的肌膚上,原本靜靜流淌的幽暗巫紋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熾烈如電,瞬間照亮了周圍的空氣!
這是她之前在萬獸山脈吸收萬年雷紋虎精血後,融入體內的完整獸體巫紋——此刻,在生死關頭,她直接施展出來!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那巫紋在北羽的後背上虛化出一隻巨大的雷紋虎爪虛影,虎爪上雷光纏繞,猙獰無比,硬生生地擋在了水瑤的劍鋒之前!
水瑤隻覺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襲來,手中的“秋水”差點脫手飛出!
“什麼?!”
她驚愕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隻憑空出現的雷紋虎爪——這蠻女,竟然還有這種保命手段?!
“砰!”
雖然擋下了致命一擊,但水瑤那蘊含了偽仙境初階靈力的劍氣,還是震得北羽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在劇烈震顫!
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飛出去,踉蹌了數步,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噗——”
北羽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腳下的地麵。
但她冇有倒下。
她猛地穩住身形,緩緩轉過身來。
那雙巨眼之中,燃起了熊熊的狂野戰意——那是被徹底激怒的猛獸,即將爆發的前兆!
“水瑤——”
北羽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
“你這個隻知道背後偷襲的賤人!”
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滔天的怒火!
“巫蠻·魎體!”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北羽的身軀竟在瞬息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修長玲瓏的身形猛然拔高、暴漲,化作一尊身高丈許、肌肉虯結的女巨人!
那白皙的肌膚變成了充滿原始力量感的古銅色,一道道幽暗神秘的巫紋如同活物般在體表流轉、蠕動,散發出蠻荒古族獨有的霸道與凶悍氣息。
這一刻的北羽,不再是那個略顯憨直的蠻女——
而是一頭徹底覺醒的人形凶獸!
她那雙巨眼死死盯著水瑤,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開口便是一陣暴喝:
“難怪寧子白那個小白臉會甩了你!”
這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周圍空氣都在顫抖。
“就你這種蛇蠍心腸、隻會背後捅刀子的毒婦,誰敢要?!”
北羽越說越怒,手中那條“驚雷”骨鞭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憤怒,發出刺耳的“滋滋”電流聲,雷光“劈啪”作響,在鞭身纏繞跳躍!
“今天——”
她猛地揚起骨鞭,渾身肌肉賁張,巫紋瘋狂流轉!
“看我不將你屁股抽開花!”
話音未落,骨鞭已然揮出!
那鞭影在半空中驟然炸開,化作一條狂暴的紫雷狂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狠狠抽向水瑤!
鞭未至,雷先到!
那刺目的雷光照亮了水瑤慘白的臉,那狂暴的電流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灼熱刺鼻!
水瑤被北羽那句“寧子白甩了你”戳中了最痛的傷疤,氣得臉色鐵青,嘴唇都在顫抖。
“死蠻女!”
她尖聲大叫,聲音中滿是怨毒與瘋狂:“我要殺了你!”
然而——
當那道紫雷狂龍真正撲麵而來時,水瑤所有的怨毒與瘋狂,瞬間被恐懼取代!
那骨鞭上散發出的毀滅氣息,讓她渾身汗毛倒豎,神魂都在顫栗!
擋不住!
絕對擋不住!
水瑤嚇得花容失色,哪還敢硬接?她急忙施展空間秘術,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狼狽不堪地瞬移到了數丈之外!
“轟!”
骨鞭擦著她的殘影掠過,狠狠抽在她剛纔站立的位置!
地麵被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雷光四射!
那餘波擴散開來,即便水瑤已經瞬移逃離,那擦身而過的雷電還是電得她半邊身子發麻,頭髮都根根豎起!
水瑤捂著酥麻的肩膀,心頭狂跳不止,望向北羽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恐。
“這個死蠻女……怎麼變得如此恐怖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尊如同遠古凶獸般的身影。
“這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凶獸!”
而此刻,被北羽晾在一旁的尊者和剝皮書生對視一眼,立刻抓住機會!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向前夾擊而來!
尊者手中木杖揮動,化作漫天藤蔓纏向北羽的雙腿;剝皮書生摺扇翻轉,數道風刃斬向北羽的後背!
然而——
北羽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狂暴狀態!
她壓根就冇有理會這兩人的攻擊!
“滾開!”
她暴喝一聲,任由那些藤蔓纏上自己的雙腿,任由那些風刃斬在自己的後背!
“砰!砰!”
藤蔓被她一步踏碎!風刃斬在她那堅若精鋼的巫體上,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冇破開!
北羽的眼中,隻有一個人——水瑤!
“賤人!往哪跑!”
她怒吼著,手中的骨鞭如同雨點般瘋狂抽了過去!每一鞭都裹挾著狂暴的雷光,每一鞭都帶著滔天的恨意!
水瑤被逼得狼狽不堪,隻能不停地施展空間秘術四處閃避。她瞬移到左,骨鞭抽向左;她瞬移到右,骨鞭追向右;她瞬移到半空,骨鞭如同長了眼睛般直追而上!
一時間,三人戰作一團——
不,準確來說,是北羽以一敵三,卻將八成的攻擊都傾瀉在了水瑤一人身上!
尊者和剝皮書生的攻擊,打在她身上如同撓癢癢;而水瑤,卻在那狂風驟雨般的鞭影中左支右絀,狼狽得如同一隻被貓追趕的老鼠!
“死蠻女!你以為發瘋,我就會怕了你嗎?!”
水瑤尖叫著,又一次狼狽地瞬移躲開一鞭。她的衣衫已經被雷電燒出好幾個焦黑的破洞,頭髮散亂,再無半點之前的風姿綽約。
北羽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古銅色的臉上顯得猙獰無比:
“瘋?”
她一鞭抽向水瑤的臉!
“今天就瘋給你看!賤人、你不是不怕嗎?有種就彆躲呀?”
而在水瑤出手偷襲北羽的同時,無花穀穀主紫葉也動了。
這位看起來慈眉善目、實則心狠手辣的老嫗,那雙渾濁的老眼隻是微微一掃,便瞬間洞察了戰場的關鍵所在——
那道白衣如雪、以一敵二卻穩占上風的身影,正是這一方最大的變數!
“哼!”
紫葉老嫗冷哼一聲,二話不說,直接揮舞著手中的紫藤柺杖,身形如同一隻乾癟的蝙蝠,縱身加入了戰團!
她這一加入,天刑者和炎離頓時精神大振!
“穀主來得正好!”
天刑者狂笑一聲,手中巨大的刑杖裹挾著狂暴的靈力,狠狠砸向序言!
炎離也從另一側夾擊而來,一掌拍出,烈焰滔天!
而紫葉老嫗的紫藤柺杖,更是直取序言麵門——柺杖頂端噴吐出一股紫黑色的劇毒瘴氣,腥臭撲鼻,顯然沾之即死!
三人合力,圍剿序言!
“小子!”
紫葉老嫗的聲音陰惻惻的,如同夜梟啼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投!”
她手中的柺杖毒氣翻湧,直刺序言咽喉。
“受死吧!”
序言正憑藉著高超的劍術壓製著炎離和天刑者,同時分出一絲心神,留意著半空中那道振翅的身影——靈月。
她正在被血修羅追擊,處境危險,他必須儘快抽身去救!
然而——
紫葉老嫗這一加入,瞬間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惡風撲麵,毒氣來襲!
序言隻得被迫放棄進攻,回劍防守!
“鐺!”
長劍與紫藤柺杖猛然相擊,火花四濺!
序言隻覺一股陰寒的毒力順著劍身狂湧而來,震得他手臂微微發麻。那毒力陰損無比,竟然還想順著經脈侵入體內!
他體內真氣一轉,瞬間將那股毒力逼出體外,可就在這時——
“死吧!”
炎離與天刑者怎會放過這等大好機會?
兩人一左一右,如同瘋狗般再次撲了上來!
天刑者的刑杖砸向他的頭顱,炎離的火掌拍向他的後心!
序言眼中寒芒一閃,身形如風般驟然閃避——
“呼!”
刑杖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嗤!”
火掌貼著他的衣袍劃過,燒掉了一片衣角!
序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兩道致命攻擊,身形在半空中連轉數圈,堪堪穩住。
然而——
他還冇來得及喘口氣,紫葉老嫗的柺杖便如影隨形般再次攔在了他麵前!
那根紫藤柺杖,彷彿長了眼睛一般,死死封住了他想要去支援靈月的所有路線!
“小畜生,想去救那個小魔女?”
紫葉老嫗陰森一笑,眼中滿是嘲弄。
“做夢!”
話音未落,天刑者和炎離再次從兩側夾擊而來!
序言被迫再次應戰,劍光如虹,與三人纏鬥在一起。
然而——
以一敵二,他穩占上風;以一敵三,卻是另一番光景。
有了這位偽仙境高階的紫葉老嫗加入,原本遊刃有餘的序言,瞬間陷入了被三名偽仙境強者圍攻的絕境!
天刑者勢大力沉,正麵硬撼;炎離速度極快,遊走偷襲;紫葉老嫗陰損毒辣,招招致命——三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給序言任何喘息的機會!
序言的劍法雖然精妙,修為雖然高出一籌,但在三人的瘋狂圍攻下,也隻能勉強防守,險象環生!
“該死!”
序言一劍盪開天刑者的刑杖,同時側身避開炎離的火掌,卻被紫葉老嫗的柺杖擦過肩頭,衣袍瞬間被毒氣腐蝕出一片焦黑!
他身形踉蹌,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但他顧不上自己的傷勢,目光急切地掃向半空中那道振翅的身影——靈月!
她還在被血修羅追擊,雖然暫時無礙,但一旦自己這邊落敗,她必定危在旦夕!
“必須撐住!”
序言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手中長劍,劍光大盛!
哪怕以一敵三,哪怕身陷絕境——他也絕不會倒下!
因為——靈月還在戰鬥。
不僅是序言那邊陷入了絕境。
隨紫葉一同前來的另外四名偽仙境強者,也冇有絲毫閒著。
他們迅速分散開來,分彆加入了對李驚玄、夜姬、蘇念真、葉倩的對戰陣型中,對他們形成了更加嚴密的圍剿之勢!
四名偽仙境強者的加入,瞬間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局勢,雪上加霜!
而這還不算完——
那七名化神境大圓滿的精銳弟子,也迅速分散開來,有針對性地投入了各個戰圈!
三名加入了追擊靈月的陣型,兩名加入了圍攻魅蝶的陣型,最後兩名則去協助鎮壓那尊上古妖魂。
隨著紫葉這股生力軍的加入,戰場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原本在序言的爆發和靈月的魂音支援下,勉強維持住的膠著局麵,立刻如同雪崩般崩潰!
李驚玄一方,由占了點上風立馬逆轉為絕對的下風,情勢變得危險到了極點!
半空中,局勢驟變。
原本還能憑藉速度與魂音從容支援隊友的靈月,瞬間陷入了絕境。
血修羅,加上新加入的三名化神境大圓滿強者——
一共四人,從四個不同的方向,對她形成了天羅地網般的包抄!
前有攔路,後有追兵,左有夾擊,右有堵截!
靈月懸浮半空,背後那對“炎焰之翼”瘋狂振動,漆黑的魔焰在翼尖跳躍,卻無論如何也衝不破這四人的包圍圈。
“該死!”
她暗罵一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原本從容的臉色,此刻已經變得凝重無比。
而身後——血修羅抓住機會,身形如電,已逼近她的後背!
“魔女!”
他獰笑一聲,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看你往哪跑!”
話音未落,手中那把散發著濃鬱血腥味的修羅血刀猛地一揮——
一道十丈長的血色刀芒,裹挾著刺鼻的血腥之氣,直接斬向靈月的後背!
與此同時,前方那名化神境強者也揮劍刺來,劍光如虹,直取她的心口!
左右兩側,另外兩人同樣出手,一左一右封死了她所有的閃避空間!
刀芒、劍光、掌風——
四道攻擊,從四個方向同時襲來!
腹背受敵!避無可避!
靈月瞳孔驟縮,生死一線間,她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拚了!”
她猛地一咬銀牙,背後雙翼瘋狂振動,非但冇有後退躲避,反而向著正前方那名攔截的化神境強者猛衝過去!
“找死!”
那名強者見狀,眼中閃過一抹不屑,手中長劍狠狠斬下!
劍鋒直取靈月咽喉!
然而——
就在劍鋒即將觸及她的瞬間,靈月的指尖在“闕冥琴”上瘋狂撥動!
“錚錚錚!”
一連串刺耳的琴音驟然炸響!
數道鋒利的魔音氣刃從琴絃上激射而出,如同無形的利刃,狠狠斬向那名強者的麵門!
那名強者大驚失色,連忙揮劍格擋!
“鐺鐺鐺!”
氣刃與劍鋒相擊,火花四濺!
而就在他格擋的瞬間,靈月背後的雙翼猛地一拍——
“呼!”
一團紫色的魔焰從翼尖噴湧而出,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狠狠砸向他的胸口!
“啊!”
那名強者猝不及防,被魔焰轟了個正著,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
包圍圈,終於被撕開一道口子!
靈月眼中精光一閃,雙翼猛振,就要從那道缺口衝出去!
可是——
就在她衝出包圍圈的瞬間,另外兩名強者的攻擊,還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嗤啦!”
一聲刺耳的撕裂聲響起!
靈月隻覺後背一涼,緊接著,一股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一道刀芒,狠狠斬在她的腰側!
一道劍光,深深劃過她的肩頭!
兩道深可見骨的血口,瞬間撕裂了她纖細的身體!
鮮血狂湧而出,染紅了她紫色的衣裙,在天空中灑下一片血霧!
“唔——”
靈月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劇痛讓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背後的雙翼也隨之一滯,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但她冇有停下。
她死死咬著牙,強忍著劇痛,拚命振動雙翼,從那道缺口衝了出去!
鮮血,一路灑落。
接下來的戰鬥,變得更加殘酷。
靈月如同一隻被群鷹圍獵的孤燕,在四人的聯手絞殺下,隻能不停地狼狽躲閃。
她飛向東,血修羅便追向東;她飛向西,另外三人便包抄向西。
那四人配合默契,如同一張天羅地網,死死將她困在中央。
她再也冇有半點還手之力,更彆提去支援隊友了。
“呼——呼——”
靈月大口喘著粗氣,背後的雙翼越來越慢,越來越沉重。鮮血從傷口不斷湧出,染紅了她的衣襟,染紅了她的雙翼,染紅了她飛過的每一寸天空。
視線、開始模糊,意識、開始恍惚。
可她依舊在躲、依舊在拚死掙紮。
因為她知道——一旦她倒下,自己的隊友,就真的完了。
“不能……不能倒下……”她咬著牙,喃喃自語。
眼前,卻越來越黑。
不遠處,序言一劍盪開天刑者的刑杖,餘光掃過半空——
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靈月!
她渾身浴血,紫色的衣裙已被染成暗紅,背後的“炎焰之翼”顫抖著,速度越來越慢。四個敵人如同群鷹圍獵,從四麵八方瘋狂絞殺,她隻能狼狽躲閃,險象環生!
而她腰側和肩頭那兩道深可見骨的血口,正不斷湧出鮮血,灑落長空!
序言瞳孔驟縮,一股無法遏製的狂怒如火山般從心底轟然爆發!
“靈月——!”
他目眥欲裂,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怒吼!
“給我滾開!”
話音未落,他手中那柄古樸長劍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半步虛無境的恐怖修為,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一道長達數十丈的匹練劍氣,如同銀河倒懸,橫掃而出!
“轟——!”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
正死死纏著他的炎離與天刑者臉色大變,拚命運轉靈力抵擋,卻依舊被這股恐怖的劍氣直接逼退數十米!兩人踉蹌後退,差點從半空中跌落!
序言根本顧不上追擊,身形一轉,就要沖天而起——
去救靈月!
然而——
就在他即將騰空的瞬間,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小子,還想救人?”
“受死吧!”
紫葉那根看似枯朽的紫藤柺杖,此刻如同毒蛇吐信,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紫黑色毒霧,無聲無息地向著序言的麵門襲來!
這一擊來得太突然、太陰毒!
序言大驚失色,被迫生生止住衝勢,揮劍格擋!
“砰!”
柺杖與長劍猛然相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股狂暴的力量轟然炸開,序言隻覺手臂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十幾米!
而紫葉老嫗同樣不好受,也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連退數步,柺杖差點脫手!
但她那張乾癟的臉上,卻露出陰森的笑容——
因為,她的目的達到了。
就這短短片刻的耽擱——
被逼退的炎離與天刑者已經緩過勁來!
“小子!往哪跑!”
天刑者怒吼一聲,巨大的刑杖裹挾著狂暴的靈力,再次如同瘋狗般撲了上來!
炎離也從另一側夾擊而來,一掌拍出,烈焰滔天!
序言被迫再次應戰,身形如風般閃避開來。
“滾開!”
他一劍逼退炎離,轉身又要衝向靈月——
“呼!”
紫葉的柺杖如影隨形,再次精準地攔在了他的去路上!
那紫黑色的毒霧噴湧而出,逼得序言不得不再次揮劍格擋!
“砰!”
又是一次硬撼!
序言再次被震退!
而天刑者和炎離,再次撲了上來!
每一次,序言想要強行突破包圍圈去支援靈月,都會被紫葉那詭異莫測的柺杖精準地攔下!
那老嫗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意圖,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死死封住他所有的去路!
序言縱然有半步虛無境的修為,此刻也感到力不從心。
紫葉乃是偽仙境高階強者,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她從不與序言正麵硬拚,而是利用柺杖的詭異和毒霧的陰損,遊走牽製,專門打斷他的突破意圖。
而炎離和天刑者這兩個偽仙境強者,則如同兩條瘋狗,從旁瘋狂撕咬,根本不給序言任何喘息的機會!
三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
序言,徹底陷入了下風!
“該死!該死!該死!”
序言心中瘋狂咆哮,劍光如虹,拚命抵擋著三人的圍攻。他的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那半空中浴血的身影上移開。
靈月……
她還在被追殺!她的速度越來越慢!她的傷口還在流血。
“靈月——!”
序言嘶吼著,拚命想要衝出去。
可每一次,都被紫葉的柺杖狠狠攔下。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看著那道讓他魂牽夢縈的身影,在半空中險象環生,一步步走向絕境。
憤怒!絕望!瘋狂!
三種情緒在他心中瘋狂交織,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裂!
“啊啊啊啊——!”
序言仰天長嘯,聲震九霄!可那嘯聲中,滿是無力與悲憤。
失去了靈月的魂音支援,戰場的天平徹底傾斜。
最先遭殃的,便是修為最低的魅蝶。
她本就在黑鴉的追殺下捉襟見肘,全靠冥鬼族魅派那詭異絕倫的“幽行術”勉強支撐。每一次險之又險地避開黑鴉的巨鐮,都要消耗大量的魂力與體力。
而此刻——又多了兩名化神境大圓滿的強者!
兩人一左一右,對她進行夾擊封堵!配合黑鴉那如影隨形的追擊,三人的攻勢如同天羅地網,將魅蝶的活動空間瞬間壓縮到了極致!
“死吧!小鬼!”
黑鴉獰笑著,眼中滿是貓戲老鼠般的殘忍。他手中那柄黑羽巨鐮猛地一揮,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光幕,橫掃而出!
那鐮刀所過之處,空氣都在嗚咽,彷彿在為魅蝶奏響輓歌!
前有鐮刀封死去路,左右有劍鋒逼命而來——
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魅蝶咬緊牙關,那張慘白的小臉上,閃過一絲決絕。
“幽行術!”
她的身體在巨鐮臨身的瞬間,憑空消失!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了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下一刻——
她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黑鴉的背後!
手中那柄斷脊骨刃“噬無”,裹挾著一抹幽綠色的冥火,無聲無息地刺向黑鴉防守最薄弱的後頸!
“給我死!”
魅蝶眼中寒芒爆閃,這一擊凝聚了她最後的力氣,誓要一擊必殺!
然而——
就在骨刃即將刺入黑鴉後頸的瞬間,那兩名早有準備的化神境強者已經反應過來!
“小丫頭,找死!”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襲來!手中長劍寒光閃爍,直指魅蝶的兩側肋下!
劍鋒未至,那凜冽的殺意已經刺得她麵板生疼!
魅蝶心中大駭!
她瞬間明白——如果她執意殺黑鴉,這一刀確實能要了黑鴉的命,但自己的兩側肋下,也必定會被這兩柄長劍貫穿!
以命換命?
不行!她的命,比這個老東西值錢多了!
千鈞一髮之際,魅蝶隻得強行收回已經刺出的骨刃,同時瘋狂催動體內殘存的那一絲魂力——
“幽行術!”
她的身影再次憑空消失!
“嗤!”
即便如此,那兩柄長劍依舊擦著她的衣衫劃過,在她腰側留下兩道淺淺的血痕!
魅蝶踉蹌著出現在數丈之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呼哧……呼哧……”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小臉慘白如紙,額角的汗水如同雨下。連續高強度的施展秘術,讓她的體力與魂力都已經接近了極限。
雙腿、開始發軟,視線、開始模糊,速度,終於還是慢了下來。
“小鬼,跑不動了吧?”
黑鴉轉過身來,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小小身影,眼中滿是戲謔與殘忍。
他猛地一揮巨鐮——
“嗤!”
那黑色的鋒芒,如同毒蛇般掃過魅蝶的肩頭!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撕裂了她單薄的肩膀!鮮血狂湧而出,染紅了她破碎的衣衫!
“啊——!”
魅蝶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踉蹌後退,差點栽倒在地。她捂著肩膀,那張小臉上滿是痛苦,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倒下。
黑鴉將巨鐮放到嘴邊,伸出舌頭,緩緩舔去鐮刀上沾染的鮮血。
那猩紅的液體,在他舌尖蔓延開來。
他眯起眼,露出一個享受而殘忍的笑容。
“嘖嘖嘖……”他砸了咂嘴,看著眼前那個搖搖欲墜的小丫頭,嘲諷道:
“小鬼,跑啊?怎麼不跑了?”
他一字一句,滿是貓戲老鼠般的玩味。
“我看你這破身法,還能施展幾次?”
他抬起巨鐮,指向魅蝶。
“等你的體力耗儘——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他再次猛撲而上!
巨鐮橫掃,殺意滔天!
而那兩名化神境強者,也同時從兩側夾擊而來!
三人再次形成合圍之勢,如同三頭惡狼,瘋狂撕咬著那頭已經奄奄一息的小鹿。
魅蝶捂著肩頭的傷口,眼中閃過一抹絕望。
她知道自己已經跑不動了。
可她還是咬著牙,消耗著體內所剩不多的魂力,施展那已經快要無法催動的幽行術——
躲!拚儘全力地躲!
還在死死地撐著,不讓自己倒下!
因為——她想要活著離開這裡。
此時,另一邊的戰況,葉倩的處境也已經到了生死一線的邊緣。
原本對付一個老奸巨猾的趙玄一,她就已經落入下風,隻能苦苦支撐。那老賊的劍法陰毒刁鑽,每一劍都直指她的要害,逼得她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而現在——
又加入了一名生力軍!
無花穀的偽仙境初階強者,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細長的軟劍,如同毒蛇般遊走在戰圈邊緣,專挑葉倩防守薄弱處下手!
兩人一左一右,一明一暗,配合默契,攻勢如潮!
葉倩的防線,瞬間崩潰!
她徹底失去了還手之力,隻能憑藉著手中白刀“煞極”的鋒銳,在刀光劍影中狼狽閃避,拚命躲開那些致命的攻擊。
一刀架開趙玄一的長劍,側身避開那中年男子的軟劍——
“嗤!”
趙玄一的劍鋒擦著她的肋下劃過,衣衫破裂,留下一道血痕!
“唰!”
那中年男子的軟劍如同毒蛇吐信,刺向她的後腰!
葉倩拚儘全力扭轉身形,險之又險地避開,卻被劍尖在腰側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
然而——
趙玄一是何等的陰毒與老辣?
他如同一條經驗豐富的毒蛇,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葉倩的每一個動作,總能精準地捕捉到她閃避時露出的破綻!
“唰唰唰!”
長劍閃爍間,劍光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葉倩的身上,瞬間又多出了幾道血淋淋的傷口!
肩頭、手臂、肋下、腰側——
每一道傷口都不致命,卻都在瘋狂地消耗著她的體力與鮮血!
那套粉藍色的衣裙,已經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鮮血,順著衣角滴落,在地麵上綻開一朵朵妖豔的血花。
趙玄一看著眼前那個渾身浴血、苦苦掙紮的葉倩,眼中滿是扭曲的快意。
他放緩了攻勢,故意給葉倩一絲喘息的機會——不是為了仁慈,而是為了享受獵物垂死掙紮的快感。
“叛徒……”
他緩緩開口,聲音陰惻惻的,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詛咒。
“你那死鬼師尊,被我一劍擊穿心臟而死。”
趙玄一臉上浮現出變態的笑容,一字一句,如同毒針般刺向葉倩的心口。
“她死得太痛快了,真是便宜了她。”
“你——!”
葉倩眼中怒火熊熊,手中“煞極”猛地揮出,卻被那中年男子一劍擋住。
趙玄一疾步上前,用劍尖刺向葉倩的肩膀,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
“但你……!老夫改變主意了,不會讓你死得太快。”
他笑了,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語氣輕柔得如同情人的呢喃,說出的卻是世間最惡毒的詛咒。
“老夫要用這把劍,將你身上的肉——”
劍尖急速劃過,在葉倩的鎖骨下方留下一道血痕。
葉倩急忙疾退開來,但步伐踉蹌。
趙玄一欣賞著她那慘白的臉和顫抖的身體,笑得無比滿足。
“一寸一寸、一塊一塊地割下來,讓你親眼看著自己變成一具白骨。”
趙玄一的話音未落——
那中年男子再次揮劍而上,軟劍如同毒蛇般刺向葉倩的後心!
趙玄一也同時再次出手,長劍再次直取她的胸口!
劍光如網,殺意如潮!
葉倩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在那密集的刀光劍影中拚命掙紮。
她的身上,傷口越來越多,揮刀的速度越來越慢,意識也開始模糊。
但她死死咬著牙,眼神中滿是不屈。
另一邊,蘇念真的戰鬥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她剛剛驚險萬分地避開了正陽子那勢大力沉的一劍,,還冇來得及穩住身形。
那名新加入戰團的無花穀偽仙境初階強者便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破綻。
“去死吧!”
那人獰笑一聲,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匹練,帶著淩厲的殺機,狠狠割向蘇念真那修長白皙的咽喉!
“不好!”
蘇念真瞳孔驟縮,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那不斷放大的森寒刀鋒,她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就此結束了嗎……”
她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不甘與絕望,閉上了眼睛,暗歎一聲。
“鐺!”
就在這必死之局中,一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突然響起。
蘇念真驚訝地睜開眼,卻發現擋下那致命一刀的,竟然不是彆人,而是正陽子!
正陽子用手中長劍架開了那名無花穀強者的長刀,臉色陰沉地對著他喝道:“道友!下手注意點分寸!這逆徒本座留著還有大用,我要活捉她帶回宗門!彆給我弄死了!”
那名無花穀強者聞言,應了聲“好”。
蘇念真躲過這致命一擊後,心中卻冇有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她太瞭解正陽子這個偽君子了,她知道對方所謂的“活捉”,絕對比直接殺了她還要殘忍百倍,那是想讓她受儘無儘的折磨!
“想活捉我?”
蘇念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冷笑道:“做夢!我蘇念真寧可站著死,也絕不讓你這偽君子如願!”
說罷,她竟然直接放棄了所有的防守,將體內剩餘的極寒靈力全部注入‘霜落’長劍之中,完全采用了一種以命換命的慘烈打法,瘋狂地向著正陽子和那名無花穀強者發起進攻!
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一時間竟然逼得正陽子二人連連後退,不敢輕攖其鋒。
“賤徒!”
正陽子冷哼一聲,眼中滿是輕蔑:“你以為用這種潑婦般的打法,就可以避免被擒了嗎?天真!”
他轉頭對著那名無花穀強者說道:“道友,不必與她硬拚!隻需防住四周,封死她的退路,不讓她跑了就行!她這種透支生命的狀態維持不了太久,等她靈力耗儘,自然是手到擒來!”
兩人達成默契,便不再施展殺招,而是像兩隻耐心的獵豹,圍著蘇念真不斷遊鬥,利用身法和技巧一點點消耗著她的體力與靈力。
戰局中最慘烈的,莫過於夜姬。
此時的她,那一襲原本鮮豔如火的紅裙,此刻已經完全被鮮血浸透,變成了刺目的暗紅色。
她正被絕心女、“冰尊者”冷霜,以及一名新加入的無花穀偽仙境初階強者,三大高手圍在中間,逼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咬緊牙關,在方寸之間拚命躲避著三人的致命攻擊。
“哈哈哈!”
絕心女看著狼狽不堪的夜姬,心中那股扭曲的嫉妒終於得到了滿足,得意地譏諷道:
“妖女!你剛纔不是很囂張嗎?怎麼現在不說話了?像條死狗一樣喘氣?”
她眼神陰毒地盯著夜姬那雙湛藍色的美眸,語氣愈發殘忍:
“彆掙紮了,乖乖站著彆動,讓我把你的眼睛挖出來做成標本!看在這雙漂亮眼睛的份上,或許我可以大發慈悲,讓你死得痛快些!”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斷情刺”如同毒蛇般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出,在夜姬原本就已受傷的後背上,又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嗯!”夜姬悶哼一聲,身形微微一晃。
“道友,可不能讓她死得那麼痛快!”
冷霜在一旁惡毒地接腔道,她那雙獨眼中滿是複仇的快意:“這妖女斷我一臂,我要她受儘千刀萬剮之苦,後悔來到這世上!”
說完,她手中冰劍一抖,化作一道冰冷刺骨的寒芒。
夜姬雖然拚命扭動身體想要避開,但還是慢了半寸。那冰冷的長劍直接無情地刺穿了她那修長白皙的右腿!
“噗嗤——!”
鮮血飛濺,夜姬身形一晃,踉蹌著單膝跪倒在地,絕美的臉龐因劇痛而微微扭曲。
冷霜緩緩拔出冰劍,看著夜姬腿上汩汩湧出的鮮血,獰笑連連:
“妖女,這滋味如何?你放心,我可不想讓你死得那麼快——咱們就這樣,一劍一劍,慢慢來!”
這一下重創,讓夜姬的身形更加遲緩,活動範圍被徹底鎖死。
她隻能咬牙死死堅持著,手中‘冥夜’短刃拚命揮舞,但麵對三人的圍攻,處境變得比之前更加危險萬分,隨時可能隕落!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
那尊被召喚出來的巨大妖魂,情況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被絕毒君、五名天道閣尊者,以及兩名新加入的無花穀化神境大圓滿強者,整整八名強者的圍攻。
這妖魂雖然不知疼痛,但在這種毀滅性的打擊下,它那原本凝實龐大的身軀,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虛影變得黯淡無比,彷彿風一吹就會徹底消散。
李驚玄的戰況也好不到哪去,甚至可以說是最絕望的一個。
他剛纔在混戰中,一個不慎,被步殺生那如毒蛇般的長刀在胸前砍出了一道尺許長的恐怖傷口。
李驚玄悶哼一聲,強忍著劇痛,腳下連點,想要急退拉開距離。
然而,還冇等他退開。
“受死!”
那名新加入的無花穀偽仙境初階強者,如同幽靈般從他的左側死角襲來,手中長劍如毒龍出洞,瞬間刺穿了他的左手臂!
“啊!”
李驚玄痛撥出聲,左手頓時無力地垂了下去。
麵對三人的圍剿,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必死無疑。
“虛空瞬易!”
他強忍著傷痛,咬牙施展空間秘術,想要故技重施,與正前方的辰墨強製交換位置,藉此脫身。
但是——
由於之前破陣和連番激戰,他的魂力消耗實在太過巨大。
“嗡——”
空間僅僅隻是扭曲了一下!
“不好!”李驚玄心中咯噔一下。
這一次施展空間秘術,竟然出現了致命的遲滯!
“想跑?”
辰墨可是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李驚玄的意圖。他不但冇有被交換位置,反而趁著李驚玄秘術施展失敗、身形僵直的瞬間,手中長劍一揮。
“嗤!”
鋒利的劍芒在李驚玄的後背上割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深可見骨!
“咳咳……”
李驚玄連遭重創,口中鮮血狂噴,身形踉蹌著跌退。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隻能拚命地揮舞著古劍,左躲右閃。
但步殺生、辰墨和那名無花穀強者,如同三隻聞到了血腥味的惡狼,如影隨形地死死咬住他不放,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冇辦法了!”
李驚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瘋狂,隻得再次催動靈海中那枚‘冥鬼靈印’。
“幽魂冥行!”
他的身體在一陣詭異的波動中,瞬間化作一團虛無的煙霧,直接隱入堅硬的地下岩石之中,暫避鋒芒。
三人見李驚玄突然再次憑空消失,都是一愣。
步殺生握著長刀,眼神陰冷地掃視著四周,冷冷地嘲諷道:“李驚玄!你這堂堂七尺男兒,怎麼就像隻隻會打洞的老鼠一樣,隻會躲藏?有種出來堂堂正正地受死!我看你能躲到幾時!”
辰墨則是眉頭緊鎖,神識全開,仔細搜尋著四周,卻依然一無所獲,甚至連一絲最微弱的空間波動和氣息都察覺不到。
他心中不禁掀起了驚濤駭浪:“這該死的竊賊!到底是從哪偷學到了這等詭異至極的身法?竟然比他那令人頭疼的空間秘術還要變態!居然連一點痕跡與氣息也冇有,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辰墨深知,此人天賦近妖,手段層出不窮,若是今日不除,放虎歸山,將來必成天道閣的頭號大敵!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被逼入絕境的夜姬,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這李驚玄竊賊此時龜縮不出,分明就是個貪生怕死的無膽鼠輩!咱們在這守著也是白費功夫!”
辰墨冷冷地說道:“步兄,咱們先彆管他這隻縮頭烏龜了!去!先去將那妖女殺了!我就不信,殺了他心愛的女人,這小子還能躲得住!”
步殺生聞言,眼中血光一閃,殘忍地附和道:“好主意!咱們就先去把她宰了!”
說罷,兩人便欲轉身,向著夜姬的方向殺去。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化作殘魂躲在地底下的李驚玄,一直通過特殊的感知留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此時聽聞兩人竟然要轉移目標去殺夜姬,李驚玄哪裡還能隱藏得住?
“老狗!你敢!”
李驚玄瞬間目眥欲裂,心中怒火如火山噴發,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隱藏身形和危險?瞬間從地底躍出!
“去死吧!”
他手中‘葬天’古劍光芒大盛,帶著一往無前的狂暴殺意,如同出海的蛟龍,直刺辰墨的後心!
辰墨正準備去殺夜姬,忽感背後惡風不善,大吃一驚。他趕緊一個懶驢打滾,極其狼狽地向旁邊縱身急退。
李驚玄一擊不中,劍勢卻毫不遲滯,如同瘋虎般繼續追擊了過去。
“鐺!”
步殺生反應極快,長刀一橫,硬生生擋住了李驚玄這瘋狂的一劍。
而與此同時,一直在一旁伺機而動的那名無花穀強者,再次如幽靈般從李驚玄身後襲來。
“噗嗤!”
長劍無情地在李驚玄本就鮮血淋漓的後背上,再次劃出了一道十字形的恐怖血痕!
而辰墨此時也穩住了身形,惱羞成怒地揮舞著長劍,與步殺生一前一後,再次向著李驚玄刺來。
“詭影虛像!”
李驚玄無奈至極,製造出兩道逼真的虛像,驚險萬分地避開了這兩道致命的殺招。
他此刻心中也是叫苦不迭。他可不敢再施展‘幽魂冥行’隱入地底了。
因為他知道,隻要自己一躲,這三個無恥的傢夥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轉頭去殺夜姬!
他隻能硬扛!
三人如同附骨之疽,死死追著李驚玄打。
李驚玄渾身浴血,搖搖欲墜,隻能憑藉著殘存的本能和空間秘術,在三人的圍剿中如走鋼絲般拚命躲避,每一次都驚險無比,隨時都有殞命的危險。
“撐不住了……”
李驚玄感覺自己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失血過多讓他的身體冷得像冰塊一樣。
他看了一眼同樣陷入絕境、渾身是血的夜姬、蘇念真等人,心中湧起一股無法形容的絕望與悲涼。
“難道……今天我們所有人,真的都要死在這絕念穀中了嗎?”
他不甘心!他不服!
然而!
就在他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之際。
“轟隆隆——!!!”
絕念穀上空那原本就因為激戰而扭曲的空間,突然再次劇烈震盪起來!
伴隨著一陣令人心悸的破空聲,十數道散發著濃烈殺意的氣息,如同十多顆隕石般,從天而降,狠狠砸落在了戰場的邊緣!
李驚玄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那些新出現的人影。
當他看清那些人的服飾和麪容時……
他那顆原本就沉入穀底的心,徹底跌入了九幽深淵。
“完了!這次、是真的必死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