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個月後。
蒼嵐域邊界,白城。
這座通體由白耀石砌成的宏偉城池,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橫亙在蒼嵐域與冥泉域的交界處。
蘇念真看著李驚玄那張滿是倦意的臉龐,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一路疾行,幾乎冇怎麼閤眼,她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無玄,要不要進白城補充點物資?咱們的丹藥和補給都快見底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聲音輕柔卻透著幾分猶豫:
“而且過了這城,前麵就是荒涼的冥泉域,到時候不知道還得走多久才能遇到下一處城鎮。”
顯然,蘇念真也在心中反覆掂量著此行的利弊。
李驚玄眉頭緊鎖,眼中憂色沉沉。
“我看還是彆進城了。”
他緩緩搖頭,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安,聲音壓得很低:
“咱們剛出萬獸山脈時,還能看到夜兒留下的暗記。可這一路走來,記號斷斷續續,到了後來幾乎完全消失。沿途還有不少激烈的戰鬥痕跡——她們顯然遇上了大麻煩。但自從進入這白城地界後,就再也找不到她留下的任何標記了。這說明……”
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聲音有些發澀,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說明她們可能根本冇機會進城,或者……”
後麵的話,他冇有再說下去,也不敢再往下想。
那種不祥的預感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夜姬那張絕美的麵容——她含笑時的眼眸,她嗔怪時輕咬嘴唇的模樣……
他猛地甩了甩頭,生生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會的、夜兒那麼聰明,一定不會有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繼續分析道:
“況且,城裡天道閣聯盟的耳目眾多。咱們若是貿然進去,不僅打探不到訊息,反而容易暴露行蹤,到時候被甕中捉鱉,就真的插翅難逃了。”
葉倩也有些擔憂,但深知物資緊缺是擺在眼前的難題,猶豫片刻後輕聲道:“要不?咱們稍微喬裝一下,隻進到城中外圍打探打探?說不定能聽到些風聲。”
她的眼中滿是關切——既憂心夜姬她們的安危,也心疼李驚玄此刻強撐著的煎熬。
李驚玄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目光決絕:“不行,風險太大了。現在的我們,經不起任何意外。”
他轉過身,不再望向那座城,語氣緩緩沉下來:
“不進了。與其在城裡浪費時間冒險,不如抓緊趕路,沿著她們可能撤退的路線一路找過去。夜兒很聰明,一定會想辦法給我們留下線索。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線索。”
蘇念真見他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憂色,知他此刻心中必定是萬分焦灼,掛念著夜姬的安危。她心底雖泛起一絲隱隱的酸澀,卻也明白他的心情,默默將那點情緒壓了下去。
她開口時,聲音平靜如常,聽不出半分異樣:
“那好,咱們就趕緊走吧。沿著大路邊緣一路搜尋,看看沿途有冇有她們留下的蛛絲馬跡——隻要她們經過,總會留下些線索。”
三人意見一致後,不再多言,繞過白城,沿著荒野小道繼續疾速趕路。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中,隻留下身後那座城池的輪廓,在晨色中漸行漸遠。
一炷香後。
三人來到一處名為“落魂穀”的山穀前。
穀口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如同被巨斧劈開一般,高聳入雲。
穀中幽深昏暗,隱隱有霧氣瀰漫,給人一種不祥的預感。
還未靠近,山穀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陣劇烈的靈力碰撞轟鳴聲,聲浪在兩側陡峭的岩壁間層層迴盪,震耳欲聾,如同悶雷滾滾。
其中隱約還夾雜著女子的怒喝聲與兵器交擊的脆響,那聲音急促而激烈。
“有人在戰鬥!”
李驚玄、蘇念真與葉倩三人幾乎同時刹住腳步,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他們迅速運轉斂息術,將自身氣息壓製到幾近虛無,與周圍荒蕪的山石枯藤融為一體。三人身形低伏,如狸貓般輕靈,藉著穀口外側的亂石掩護,小心翼翼地向前潛行。
越是靠近穀口,那股戰鬥的氣息便愈發濃烈——狂亂的靈壓在空氣中翻湧不休,如同實質般一**衝擊著他們的感知。
三人貼著岩壁,緩緩探出目光向穀內望去。
隻見山穀中央,妖氣、魔焰與靈力交織成一片混亂不堪的戰場。各色光芒激烈碰撞,炸裂的氣浪層層疊蕩,將四周的碎石枯木掀得四散飛濺。
就在看清戰局的一瞬間,李驚玄的瞳孔猛然收縮,心頭那根緊繃了許久的弦瞬間崩斷——情緒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那在戰陣之中縱橫捭闔、苦苦支撐的四道倩影,正是他心心念念、擔憂了無數個日夜的夜姬,以及靈月、北羽、魅蝶四女!
李驚玄隻覺眼眶一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可這絲溫熱還未散去,怒意便如烈火般席捲全身——
圍攻四女之人,竟不是魃派的追兵,而是一路追殺自己的老熟人:靜心宮宮主藍夢、藥農穀穀主寒竹,以及十數名來自各大宗門的偽仙境強者!
“是他們、天道聯盟的走狗!”
李驚玄咬牙切齒,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殺意如實質般在眼中燃燒。他死死盯著那些熟悉的麵孔,恨不能立刻衝上前去,將他們碎屍萬段。
戰場中央。
夜姬召喚出的巨大妖魂——那尊足有三丈高的虛影,正狂暴無比地橫衝直撞。
虛影身形模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遠古威壓。它手中的霧刃每一次揮斬,都帶起一陣腥風血雨,逼得圍攻它的六名偽仙境強者不得不倉皇後撤,聯手抵禦。
然而,妖魂雖猛,也僅僅隻能牽製住這六人——它無暇顧及夜姬本體的困境。
而夜姬本人,此時更是陷入了極度危險的苦戰之中。
她以一敵二,迎戰靜心宮宮主藍夢與另一名使雙錘的強者,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藍夢的長劍詭異莫測,劍光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陰毒刁鑽。她的身法飄忽不定,時而掠至夜姬左側,倏忽又繞到右側,每一劍都直取要害。
夜姬拚死催動“夜羅幽綾”護住周身,那綾帶雖靈動非凡,但在藍夢綿密的劍勢絞殺下,已多處破損,佈滿裂痕。
而那使雙錘的強者,則走的是勢大力沉的路子。每一錘砸下,都帶著呼嘯的風聲,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夜姬每一次格擋,都被震得氣血翻湧,虎口發麻,身形連連後退。
她那一身紅裙本就如火般豔麗,此刻卻被鮮血染成暗沉的褐紅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她的氣息明顯紊亂,呼吸急促,額上冷汗涔涔,已是強弩之末,隨時可能倒下。
方纔若不是妖魂及時回援一爪,逼退那使錘強者,藍夢那一劍隻怕已經刺穿了她的後心。
另一側。
靈月懷抱闕冥琴,十指翻飛如蝶,急速撥動著琴絃。魔音縱橫,化作無數鋒銳的音刃切割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她被兩名擅長近身搏殺的強者死死纏住,隻能被迫遊鬥。
背後的炎焰之翼不斷拍打出熾烈的魔焰,支撐著她在戰場上空急速閃避,如同一隻燃燒著火焰的精靈。
然而,每一次她想要拉開距離,奏出完整的殺伐之曲,都會被其中一名速度極快的強者硬生生打斷。她隻能且戰且退,處境愈發被動。
此刻,她那張俏臉早已煞白如紙,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北羽那邊的戰況最為慘烈。
這位蠻荒少司命已將“巫蠻·魎體”催動至極致,身形暴漲至兩米多高,古銅色的肌膚上巫紋瘋狂閃爍,如同活物般蠕動,整個人宛如一尊降臨凡塵的女戰神。
她手中的“驚雷”骨鞭狂舞如龍,雷光炸裂,每一鞭落下都在地上轟出深坑,聲勢駭人。
但她的對手,赫然是那個看似斯文、實則陰狠至極的藥農穀穀主——寒竹!
此時的他,氣息比之前強了許多,修為已然突破至了偽仙境高階!
寒竹手中長劍劍光森寒,步法詭異如鬼魅,每一劍都精準刺向北羽發力的關節與破綻,角度刁鑽無比。
雖然一時無法破開北羽那強悍的肉身防禦,但那綿密陰柔的劍氣卻能透過肌膚震傷內臟。
北羽被震得氣血翻湧,怒吼連連,卻根本擺脫不了寒竹與另一強者合力的糾纏,完全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被動捱打,狼狽不堪。
至於魅蝶。
這個剛融合完冥紋不久、身形已長至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女,此刻正與兩名同樣以速度見長的偽仙境中階強者苦苦周旋。
她的‘幽行術’詭異莫測,身形時而閃現、時而消失,令敵人捉摸不定;她還能藉助冥主令牌釋放出幽藍色的幽冥火,逼得對方不敢過分緊逼。
然而,畢竟修為差距擺在那裡,再加上戰鬥經驗尚淺,她隻能憑藉身法勉力支撐,處處被動。
此刻她身上已多處負傷,小臉慘白如紙。左肩一道劍傷深可見骨,鮮血順著胳膊不住滴落。但她死死咬住牙關,一聲不吭,眼中滿是倔強。
每當那兩名強者逼近,她便咬牙催動幽行術瞬移開來,再回手甩出一團幽冥火阻敵,絲毫不敢停下。
四女各自以一敵二,在連番圍攻之下步步後退,包圍圈越縮越小,如同被群狼圍困的羔羊。稍有不慎,便可能被重創甚至隕落——形勢已岌岌可危。
這一幕幕慘烈的景象落入李驚玄眼中,他胸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直沖天靈蓋。熱血上湧,雙眼頃刻間赤紅如血。
“找死!”
他再也壓不住心中翻湧的殺意,猛然踏出藏身之地,右手已反手握住背後的“葬天”古劍。
“動手!”
話音未落,葬天古劍已然出鞘——
“鏘——”
劍鳴低沉,如龍吟乍起,震徹整座山穀。
四色魂火在劍尖瞬間凝聚——金、紫、藍、綠四道焰火交織翻湧,如同四條怒龍纏繞在一起,彙聚成一道淩厲到極致的四色鋒芒。
劍身周圍的空間因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發出低沉的嗡嗡震顫。
李驚玄身影驟然掠出。
下一瞬,他整個人彷彿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疾風,劍勢直指戰圈中央那個最囂張的身影——正欲偷襲夜姬的藍夢。
‘疾風追魂!’
劍光如破空流星,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向正準備一劍捅向夜姬後背的藍夢。
藍夢正手持長劍,滿臉猙獰地刺向夜姬空門大開的後背,眼看就要得手。忽然心頭一寒,一股淩厲至極的殺意從側後方驟然襲來,讓她頭皮發麻,寒毛倒豎。
她猛然轉身,剛看清那道絢麗的四色劍光,瞳孔便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
“李驚玄?!”
話音未落,那道劍光已逼至身前——快得讓她根本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防禦。
“噗——”
她拚儘全力向側方急閃,雖避開了要害,但那鋒利的劍氣仍狠狠割傷了她的肩膀。鮮血飛濺,染紅了半邊衣衫。
“啊——!”
藍夢慘叫一聲,整個人被劍氣的衝擊力帶得踉蹌後退,險些栽倒在地。
她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
與此同時,另一側戰圈也在同一刻被撕開。
蘇念真已然出手。
她的身影幾乎與李驚玄同時掠出,如同一道白色的幻影,無聲無息,卻快得驚人。
雖然冇有李驚玄那般狂暴的氣勢,她的劍卻更加致命。
長劍“霜落”出鞘的一瞬,四周空氣彷彿驟然降溫——一層細密的霜氣沿著劍鋒迅速擴散,連時間都彷彿被凍結。
所過之處,地麵上凝結出薄薄的冰霜。
寒竹正以長劍死死壓製北羽,靈力尚未及收回,忽然感到一股刺骨寒意直逼後心——那股冷意直透骨髓,不是尋常的寒冷,而是彷彿要凍結靈魂的徹骨之寒!
她猛然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蘇念真的劍鋒已至。
‘霜落·斷脈!’
一劍刺出,霜氣如冰河倒卷,劍光直指寒竹經脈要害。這一劍若是刺中,足以廢掉她半身修為!
寒竹臉色驟變,倉促間急忙撤回長劍回身防禦——動作慌亂,已失從容。
“鐺——”
一聲脆響,兩劍相交!
寒竹雖勉強擋下這致命一擊,但那道寒霜劍氣卻透過劍身瞬間蔓延而來,恐怖的寒意直接侵入她的護體靈力,順著經脈直衝肺腑——所過之處,血液都彷彿要凍結凝固。
“嘶……”
寒竹倒吸一口涼氣,眉毛與髮絲上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的嘴唇凍得發紫,全身僵硬,動作明顯遲緩下來。驚駭之下,她不得不抽身後退,瘋狂催動靈力驅散體內的寒意,拚命拉開距離。
而就在兩處戰局同時被撕裂的瞬間——
第三道身影已如鬼魅般悄然殺入戰場。
葉倩的速度更快,也更加隱蔽。
她幾乎貼著地麵掠入戰圈,如同一條潛伏在草叢中伺機而動的毒蛇。
右手白刀“煞極”早已出鞘,刀鋒之上纏繞著森白色的陰煞之氣——那股氣息冰冷陰森,彷彿是從幽冥之地生生拖出,裹挾著死亡的氣息。
刀身周圍隱隱傳來鬼哭之聲,攝人心魄。
魅蝶此刻正被那名以速度見長的偽仙境中階強者追殺,身形連連閃避,已是避無可避。
那強者一掌拍出,掌風呼嘯,直取魅蝶天靈蓋!
魅蝶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她已經冇有力氣再閃避了!
就在那強者獰笑著出掌的一瞬,一道森白刀光從側後方驟然斬落!
那刀光來得毫無征兆,如同憑空出現!
葉倩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冇有怒吼,冇有殺意外泄,隻有這一刀——乾淨利落,快如閃電!
‘煞刃·碎影!’
白色陰煞如鬼火爆散,刀光直劈那名偽仙境強者背脊,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
那強者心頭猛然一驚,一股死亡的威脅直衝腦門。
他倉促回身格擋,靈力與陰煞刀氣在半空轟然相撞——
“轟——!”
衝擊波瞬間炸裂,如同颶風過境。周圍數十丈內的古樹在這一瞬全部炸成齏粉,木屑紛飛;碎石如暴雨般四散激射,砸得地麵千瘡百孔。
那名偽仙境強者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刀震飛出去,在半空中狂噴幾口鮮血,血霧瀰漫。
他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個深坑,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突如其來的暴起突襲,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來得毫無征兆,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原本穩操勝券、正專心壓製各自對手的藍夢、寒竹與那些偽仙境強者,瞬間陷入被三方反殺的致命危機之中——陣腳大亂,狼狽不堪!
“李驚玄?!蘇念真?!”
藍夢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驚怒交加地吼道,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她怎麼也想不通,這三個人竟會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殺出來!
夜姬也在此刻看清了來人。
當那個手持古劍、如天神下凡般擋在自己身前的熟悉身影映入眼簾時,她原本冷冽如刀的目光,竟在瞬間濕潤了起來。
那道身影——她朝思暮想,擔憂了無數個日夜。
所有的委屈、擔憂、思念在這一刻決堤而出,如洪水般洶湧。
她鼻頭一酸,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輕輕呢喃出聲:
“呆子……”
那一聲呼喚裡,有驚喜,有委屈,有後怕,還有深深刻入骨髓的眷戀。
然而,就在夜姬這一走神的瞬間——
那個原本被夜姬壓製的使雙錘的強者見狀,眼中凶光一閃,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獰笑一聲,手中雙錘猛地一揮,帶著呼嘯的風聲和千鈞之力,狠狠砸向夜姬毫無防備的後背!這一錘若是砸實,足以將她砸成肉泥。
“小心!”
正準備追擊藍夢的李驚玄時刻都留意著戰場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夜姬這邊。見此情形,他大怒,雙目圓睜,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找死!”
‘虛空瞬易!’
空間波動一閃,如同水波盪漾。
李驚玄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直接與夜姬對調了位置!
“鐺!”
他反手一劍,精準無比地擋下了那致命的雙錘。劍身與雙錘相撞,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火花四濺。
緊接著,他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手腕一翻,劍鋒順勢上撩,快如閃電。
‘命斷無祭!’
這一劍,快若閃電,直削向對方的咽喉。劍鋒之上,四色魂火熊熊燃燒,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那強者大驚失色,瞳孔劇烈收縮,急忙向後仰倒閃避,身體彎成弓形。但他還是低估了李驚玄這一招的後勢與速度。
“噗!”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那鋒利的劍氣還是狠狠劃過他的胸膛!劍氣撕裂了他的護身軟甲,在他胸口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皮肉翻卷,鮮血狂噴!
“啊——!!!”
他慘叫著向後跌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口血流如注,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這一連串變故,隻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藍夢見狀,臉色驟變,慘白如紙。自李驚玄三人現身之後,局勢瞬間逆轉,戰況已對己方極為不利,勝算全無。
更讓她心悸的是,這三人的狀態似乎比之前更強——尤其是那個李驚玄,給她一種更加危險的感覺,那股壓迫感直逼心魂。
“諸位道友!”
藍夢雖心有不甘,咬牙切齒,卻也知大勢已去,再戰下去隻會全軍覆冇。
“情勢不利,快撤!”
她厲喝一聲,捂著傷口,率先向穀口方向疾竄而去,狼狽不堪。
寒竹與其他強者見狀,哪裡還敢戀戰?紛紛虛晃一招,倉皇而逃。
十數道身影如同喪家之犬,轉眼間便消失在穀口儘頭。
戰場上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李驚玄、夜姬等七人。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以及靈力激盪後的殘餘波動。
此時,危機解除。
夜姬再也忍不住心中壓抑已久的情感。
她收起手中的“冥夜”短刃,身形一晃,疾速衝到李驚玄麵前,一把緊緊抱住了他。
“呆子!”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深深埋在李驚玄寬闊溫暖的胸膛裡,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悄然落下,滾燙的淚水浸透了衣衫,燙在他的心上。
“你這個呆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夜姬一邊抽泣著,一邊用粉拳捶打著他的胸口,嗔怪道:“你再失信於我,我絕不輕饒你……”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如同撒嬌的孩子,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那雙美眸紅腫著,卻依然那麼明亮,那麼動人。
李驚玄感受著懷中佳人那微微顫抖的身軀和滾燙的淚水,心中一陣痠痛與愧疚。
這些天來,他何嘗不是日夜擔憂她的安危?
他也緊緊摟著夜姬那纖細柔軟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貪婪地嗅著她發間熟悉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