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之中,殺意如潮。
血未涼右手死死攥住李驚玄的咽喉,將他如同提一隻小雞般懸在半空。
那張慘白陰森的臉幾乎貼到他的鼻尖,一雙血紅色的瞳孔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如同兩輪血月,懸掛在深淵之上。
“小子!”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鑽進耳朵: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她頓了頓,血瞳中寒芒更盛:
“你究竟是從哪兒偷學到我族至高秘法‘幽魂冥行’的?”
“說出來——”
她微微湊近了些,慘白的臉上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或許本座還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李驚玄全身被那兩條詭異的紅菱綢帶死死束縛,除了腦袋,再也動彈不得。
那綢帶不僅堅韌得如同千年寒鐵,更透著一股詭異的血煞之氣,封死了他的經脈,壓住了他的魂力——他拚儘全力掙紮,卻紋絲不動,如同一隻被鐵索捆住的囚徒。
強烈的窒息感讓他臉色漲成紫紅,額角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
可那雙眼睛裡,倔強與不屈非但未減分毫,反而燃燒得愈發熾烈。
“我呸!”
他艱難地抬起眼皮,死死盯著那張湊在眼前的慘白臉龐。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沙啞如破鑼,卻字字如釘:
“什麼秘法?聽都冇聽過!”
他頓了頓,喉間擠出幾聲破碎的笑:
“你要殺便殺,哪來的這麼多廢話!”
他盯著那雙血瞳,一字一頓:
“我李驚玄要是皺一下眉頭——”
“就不是男人!”
“找死!”
血未涼麪色驟然一沉,眼中殺意暴漲,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猛然噴發!
既然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先廢了他一身修為,再慢慢搜魂也不遲!
“給我碎!”
隨著一聲低喝,她捏著李驚玄咽喉的右手中,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至極的屍煞之氣!
那氣息陰冷刺骨,如同從九幽地獄湧出的寒潮,化作千萬根無形的鋼針,順著李驚玄的喉嚨瘋狂鑽入他的體內!
血未涼要摧毀他的經脈!要碾碎他的靈海!要將他一身修為,徹底廢掉!
然而——
就在這股足以讓尋常化神境修士瞬間斃命的屍煞之氣剛剛侵入李驚玄體內的瞬間,異變突生!
“嗡——!!!”
李驚玄靈海深處,那枚一直沉寂如死物的“冥鬼靈印”,彷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與刺激!
猛然間,光芒暴漲!
一股強橫至極的波動轟然炸開,那幽綠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靈海,如同在無儘黑暗中點燃了一盞不滅的明燈!
緊接著——
一股詭異無比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靈海中央那朵四色魂火之中!
“轟!”
那朵四色魂火彷彿被澆了一桶滾燙的熱油,瞬間暴漲數倍!
尤其是其中那一抹幽綠色的冥火,更是變得濃鬱如實質,火焰跳動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彷彿能焚儘一切!
這股帶著冥火深淵本源氣息的幽冥火息,順著魂力的流轉,以驚人的速度湧遍李驚玄全身經脈!
所過之處——
那些瘋狂侵入的屍煞之氣,如同冰雪遇上驕陽,瞬間消融殆儘!
下一刻——
“呼——!”
李驚玄的身體表麵,毫無征兆地竄出熊熊燃燒的四色魂火!
那火焰並冇有燒燬他的衣物與血肉,反而像是給他披上了一層絢麗而恐怖的火焰鎧甲,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恍若戰神臨世!
尤其是那一抹幽綠色的冥火!
在觸碰到血未涼右手的瞬間,彷彿遇到了不死不休的天敵,瘋狂地反撲過去!
“滋啦——!”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山穀,驚起無數棲息的冥獸,撲棱棱飛向半空!
血未涼隻覺右手掌心傳來一股鑽心的劇痛——那種痛,彷彿靈魂都被點燃,直直燒進骨髓深處!
她大驚失色,低頭一看!
隻見自己的右手,竟被那幽綠色的火焰死死包裹!
原本堅不可摧的屍煞之氣,在這火焰麵前竟如同冰雪遇上驕陽,迅速消融!
而那火焰、竟如同附骨之疽,怎麼也甩不掉!
“冥火?!”
血未涼瞳孔驟縮,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恐之色。
“這是?冥火深淵的本源冥火?!”
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種火焰,怎麼會出現在一個人族小子身上?!
哪裡還敢繼續捏著李驚玄?
她如同觸電般,猛地將手中的李驚玄向著地麵狠狠扔去,如同扔掉一塊燒紅的烙鐵!
同時,她用力一甩右手,拚命甩動那纏在掌心的幽綠火焰!又連連拍出數掌,想要將那頑固的火苗徹底撲滅!
“砰——!”
李驚玄重重砸在地上,身體在地麵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一直滑退了十數米才堪堪停下!
塵土飛揚,碎石四濺!
可血未涼並未上前追擊。
她正瘋狂地調動全身靈力,拚命灌入右手,想要撲滅那附著在掌心的幽綠火焰!
靈力與火焰在她掌心激烈交鋒,發出“滋滋滋”的刺耳聲響,如同燒紅的烙鐵投入冰水!
“該死!給我滅!”
她又狂甩了數下手臂,連連拍出數掌,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終於將那頑固的冥火徹底熄滅!
此時——
她原本慘白如玉的右手掌心,已被燒得焦黑一片!
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瀰漫開來——那是屍煞之軀被冥火灼傷後特有的痕跡。這種傷,不止疼在**,更痛在靈魂深處,如同燒紅的烙鐵在魂魄上狠狠烙印,難以消除,無法癒合。
“呼!呼!”
血未涼死死盯著自己那隻焦黑的手掌,大口喘著粗氣。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深深的忌憚——
那目光複雜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驚駭、憤怒、恥辱,交織翻湧!
她猛地抬起頭!
那雙血瞳死死盯著遠處的李驚玄,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碎屍萬段!
“這人族小子身上,怎會有冥火深淵的本源冥火護體?”
血未涼死死盯著遠處的李驚玄,心中驚疑不定,腦海中無數個念頭瘋狂閃過。她不由自主地呢喃出聲,那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
此時的李驚玄,也從地上翻身爬起。
他驚訝地發現——
原本死死束縛住自己的那兩條紅菱綢帶,竟然在剛纔那陣冥火爆發中,悄無聲息地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得救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驚駭地看了一眼對麵的血未涼,又低頭看向自己!
隻見在他身體周圍,隨著每一次呼吸,那四色魂火如同忠誠的衛士般繚繞其中!
除了最顯眼的幽綠色冥火之外,金、紫、藍三色魂火也一隱一現,交替閃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與威壓!
四色火焰交織纏繞,美得驚心動魄——
卻又透著致命的危險。
“原來如此!”
李驚玄心中瞬間明瞭,如同醍醐灌頂:
“這血未涼之所以突然放開我——是因為她怕我身上這突然現出的冥火!”
“這冥火專克屍煞邪祟!”
“剛纔肯定是她的屍煞之氣入體,刺激了‘冥鬼靈印’,導致它自動護主,將冥火深淵的本源力量激發了出來!”
想通了這一點,李驚玄心中大定,如同吃了一顆定心丸。
有了這層護身符——
他麵對這個恐怖的女人,至少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
至少,有了自保的可能。
“小子!”
血未涼死死盯著他,咬牙切齒,那聲音如同從牙縫裡生生擠出來:
“你成功激怒了我!”
她頓了頓,血瞳中殺意翻湧如潮:
“原本還想留你一命慢慢拷問——現在看來,冇那個必要了!”
“我要把你抽魂煉魄,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話音未落——
她雙掌化爪,在身前交叉一抓!十指如同十柄利刃,閃著森冷的寒光!
“血隱噬心!”
隨著一聲厲喝,她那兩條不知何時又重新出現的紅菱綢帶,再次如毒蛇出洞般從手臂中滑出!
它們在空氣中留下兩道血色的殘影,轉瞬即逝!
隻是這一次,它們剛一離開手臂,便詭異地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彷彿遁入了虛空,融入了無形!
“又來這一招!”
李驚玄心中駭然,後背冷汗涔涔!
他剛纔吃過這招的大虧——那紅菱綢帶神出鬼冇,防不勝防!
“決不能坐以待斃!”
他怒喝一聲,不再有任何保留!
體內魂力如江河決堤般瘋狂流轉,在經脈中奔騰咆哮!
身體周圍繚繞的四色魂火瞬間暴漲!
尤其是那幽綠色的冥火,更是燃得如同一團綠色的小太陽,光芒刺目,灼灼逼人!
“虛空瞬易!”
他腳下一踏,身形一晃,便要向著一側瞬移逃開,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
就在他的身形即將消失在虛空中的那一刹那!
那兩條消失的紅菱綢帶,竟如同附骨之疽般,毫無征兆地在他身前的虛空中現形!
它們如同兩條潛伏已久的毒蛇,終於露出了獠牙!
“轟——!”
這一次,綢帶上夾帶著一股陰冷而強悍的靈力波動!
如同兩條血色狂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撞向李驚玄!
“滋啦——!”
綢帶與李驚玄護體的冥火狠狠相撞,發出一陣刺耳的腐蝕聲,如同燒紅的烙鐵猛然投入冰水!
那原本熊熊燃燒的四色冥火,竟被這股恐怖的靈力硬生生壓得黯淡下去!
光芒驟減!
“噗——!”
緊接著、一股巨力透過那層被壓製的護體火焰,如同山嶽壓頂,狠狠擊中李驚玄的胸膛!
“哇——!”
李驚玄再次被震飛出去!
人在半空,便連吐數口鮮血,血霧在空中炸開,如雨灑落!
他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幾乎要將他吞冇,讓他當場昏厥!
“好恐怖的靈力!”
李驚玄心中駭然!
若不是這冥火之息抵消了綢帶中蘊含的大部分屍煞靈力,自己隻怕這一擊就要斃命,或者徹底動彈不得!
念頭還未斷——
他眼角餘光便瞥見一道白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倒飛出去的軌跡線上!
那是血未涼!
她那張慘白陰森的臉龐上,掛著殘忍的笑容!
一隻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取李驚玄的心臟!
那利爪上泛著幽冷的寒光,足以洞穿金石!
“給我死!”
“做夢!”
李驚玄強忍著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劇痛,在空中強行扭轉身體!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響,彷彿隨時都要散架!
手中“葬天”古劍橫在胸前,拚儘全力一擋!
“鐺——!”
“砰——!”
一聲金鐵交鳴之後,李驚玄整個人如同隕石般重重砸落在地!
地麵被砸出一個大坑,塵土碎石沖天而起!
坑底的岩石,都被砸得粉碎!
“咳咳!”
他剛一落地,還冇來得及起身,便感覺到那兩條陰魂不散的紅菱綢帶再次如毒蛇般襲到了身前,速度之快,根本不容他喘息。
“逃!”
來不及細想,李驚玄心念一動。
“幽魂冥行!”
隨著靈海中“冥鬼靈印”的震顫,他的肉身瞬間化作一團虛無的煙霧,鑽入了地底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轟隆!”
幾乎是在他消失的同時,血未涼的攻擊狠狠轟在了他剛纔落地的位置,將那個原本就不小的大坑瞬間轟成了深不見底的巨坑,碎石飛濺,塵土漫天,如同隕石撞擊。
“嗖!”
血未涼輕飄飄地落在巨坑邊緣,衣袂翻飛,看著空空如也的坑底,氣得渾身發抖,怒罵道:
“該死的小子!又是‘幽魂冥行’這一招!有種你彆出來!我看你能躲在地底堅持多久!”
她的聲音在山穀中迴盪,卻無人應答。
地底深處,一片灰暗的冥界縫隙中。
李驚玄化作一縷殘魂,聽到頭頂上傳來的怒罵聲,隻覺心膽俱寒,靈魂都在顫抖。
“這個血未涼太恐怖了!那紅菱綢帶更是詭異無比,防不勝防!比那個黑煞骨未燼還要難纏百倍!若是被她抓住,絕對冇有好下場!”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拚命地在地底遊動,如同一條受驚的魚,向著遠離這片區域的方向疾馳而去。幽冥之氣在他身側滑過,帶著他飛速前行。
許久之後。
在一處偏僻茂密的樹林之中,李驚玄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神識掃過周圍每一寸空間,確認周圍冇有危險後,纔敢從地底鑽出來。
“呼!呼!”
一回到地麵,他便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此時的他,不僅身體遭受重創,魂力更是消耗得見底,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如同風中殘燭。
“不行!這血未涼肯定不會這麼容易放過我!她有特殊的追蹤手段!我必須趕緊恢複魂力,否則再遇到她必死無疑!”
李驚玄從懷中掏出一瓶珍貴的恢複魂力的丹藥,倒出幾顆吞下,那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
然後強忍著傷痛,盤膝坐下開始調息,引導藥力在體內流轉。
同時,他對已經逃遠的蘇念真與葉倩兩人的擔憂也越來越深,如同潮水般湧來:“希望她們已經逃得夠遠了,千萬彆再被追上。”
一炷香後。
李驚玄還在全神貫注地調息恢複,魂力正在一點點恢複。
突然!
“唰——!”
一道淩厲至極、帶著刺骨陰寒的靈力波動,毫無征兆地從他正前方的虛空中探出!
直抓他的麵門!
那速度快如閃電,根本不容反應!
“什麼?!”
李驚玄大驚失色,瞳孔劇烈收縮!
本能的戰鬥直覺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磨礪出來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虛空瞬易!”
他不顧魂力尚未完全恢複,強行發動空間秘術!
身形向後暴退,快得驚人!
“嗤啦——!”
雖然他反應極快!
但那道攻擊實在是太突然、太快了,如同憑空出現!
他雖然堪堪避開了麵門要害,胸膛卻被那隻利爪狠狠抓中!
五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觸目驚心,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整個衣襟!
“啊——!”
李驚玄痛呼一聲,踉蹌後退,驚恐萬分地盯著前方,那個緩緩從虛空中走出的白色身影!
那人正是血未涼!
他心中湧起無儘的疑慮與絕望,如同墜入無底深淵:
“這怎麼可能?!”
“我明明已經逃出了這麼遠——而且是在地底穿行!”
“她究竟是用什麼方法,這麼快就找到了我?”
“難道……她也能看穿地底?”
血未涼看著驚慌失措的李驚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她抬起手,輕輕舔舐了一下指尖上沾染的鮮血——那是李驚玄的血。
那動作優雅,卻致命。
彷彿在品嚐什麼絕頂美味。
“喲——!”
血未涼陰森森地開口,聲音裡滿是戲謔:
“這都能避開要害?反應還不錯嘛。”
她頓了頓,那雙血瞳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殘忍光芒:
“小子,彆白費力氣了。”
“你中了我的‘血隱噬心’——血液裡早就留下了我的氣息標記。”
她抬起那隻沾血的手,輕輕晃了晃:
“無論你逃到哪裡,哪怕是躲到地獄裡去,本座也能憑著這股血腥味找到你。”
“你逃不掉的。”
“原來如此!”李驚玄心中一沉,如同壓上了一塊千斤巨石。
血未涼繼續開口,聲音幽幽如同催命符:
“小子!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她向前邁了一步,血瞳死死盯著他:“乖乖說出那‘幽魂冥行’秘術,你是怎麼學會的?”
“還有你體內為何有那冥火?”
“說出來,本座或許還能給你個痛快。”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不然……哼哼。”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無門!”
李驚玄死死盯著她,眼中怒火燃燒,如同要將她焚儘!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想知道?做夢!”
“我偏不告訴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敬酒不吃吃罰酒!”血未涼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畢露,如同實質般刺向李驚玄!
“既然如此!”
她向前邁出一步,周身氣息驟然暴漲!
“那我就先擒下你,讓你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生不如死的痛苦!”
“到時候,說與不說,可就由不得你了!”
話音未落!
她全身氣息瞬間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一股恐怖的威壓瀰漫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雙血瞳中紅光大盛,如同兩輪血月懸於深淵之上,光芒刺目,攝人心魄!
“屍傀血噬!”
隨著一聲低喝,!
一團詭異無比的白色霧氣從她體內洶湧而出!
那霧氣陰冷刺骨,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它張開大口,發出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鬼,掙脫了鎖鏈——
向著李驚玄猛撲而來!
李驚玄心頭一凜,剛想再次施展“幽魂冥行”逃遁!
但這一次,血未涼顯然早有防備!
那團白霧速度快得驚人,瞬間便將他籠罩在內,如同天羅地網,避無可避!
“滋滋滋——!”
李驚玄隻覺身上的四色冥火,在這白霧的侵蝕下竟然迅速熄滅!如同被水澆滅的蠟燭,光芒一點一點黯淡,最終徹底消失!
緊接著!
那白霧化作一張猙獰的人臉!張開血盆大口,狠狠一口咬在他的脖頸之上!
“啊——!”
頸部傳來一陣劇痛!動脈被咬破,鮮血噴湧而出!
李驚玄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血液,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那團白霧瘋狂吸走!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抽乾了生命,一點一點被掏空!
他大駭之下,拚命想要運轉體內殘存的魂力,震開這團詭異的白霧,但隨著血液的流失,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身體越來越無力,四肢如同灌了鉛,沉重得抬不起來。
而那團原本慘白的霧氣,在吸食了李驚玄的鮮血之後——竟開始慢慢變得殷紅起來!
輪廓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人形!
那是一個由鮮血凝聚而成的怪物,五官模糊卻猙獰,四肢漸顯,彷彿正在從虛無中誕生!
“嗬嗬嗬……哈哈哈哈!”
血未涼見狀,興奮無比地嬌笑起來!
隨著呼吸的節奏,胸前高聳的兩座山巒,起伏如同波濤翻滾,像是在迴應內心的悸動!
那笑聲更是癲狂刺耳,在山穀中久久迴盪,如同夜梟啼鳴:
“小子!還想掙紮?”
“在本座這具即將大成的‘屍傀’麵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勞!”
“乖乖成為它的養料吧!”
她一邊笑著,一邊緩步走向李驚玄。
眼中滿是得逞的快意,如同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完美藝術品。
李驚玄此時心中駭然到了極點。
他知道魃派最怕冥火,拚命想要將靈海中那朵四色魂火中的冥火引動出來,在自身燃燒。
但那冥火剛一出現,雖然化掉了一些白霧,但很快就被周圍源源不斷湧來的更多白霧所吞噬、取代。
在這具專門針對血肉與靈魂的屍傀麵前,虛弱的冥火竟然有些力不從心,如同星星之火,麵對滔天巨浪,轉瞬即滅!
血未涼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李驚玄。
她冷冷開口:
“可惜啊!你空有一身寶山,卻不會用。”
“這冥火若是換做那個魅派的小丫頭來施展,本座或許還真冇辦法。”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但在你手裡……哼。”
“暴殄天物。”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團正在吸血的屍傀,動作輕柔如同撫摸心愛的情人。
那屍傀微微顫動,似在迴應。
她陰森森地繼續道:
“放心,我可捨不得讓你這麼快就死。”
“那‘幽魂冥行’秘術的秘密,還有冥主令的下落!我還冇知道呢!”
她俯下身,慘白的臉湊近李驚玄:
“等你被吸到冇有力氣反抗時,本座再慢慢炮製你!”
“讓你嚐遍世間酷刑。”
此時的李驚玄,失血速度極快,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腦袋已經開始迷糊,意識漸漸陷入黑暗,如同墜入無底深淵。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
“嗡——”
李驚玄靈海深處,那個一直被另外三枚魂印聯手逼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黃泉之印”,突然有了動靜!
它周圍繚繞的那些黑色煙霧能量,彷彿嗅到了什麼絕世美味,竟然趁著李驚玄意識迷糊、靈海防禦鬆懈之際,順著他的血液逆流而上!
那速度快如閃電。
“呼——”
那些黑色煙霧直接透過傷口,反向包裹住了那團正在貪婪吸血的屍傀白霧!
原本還在瘋狂吞噬李驚玄鮮血的屍傀白霧,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那聲音淒厲刺耳。
緊接著,它竟然毫無反抗之力,瞬間被那些黑色煙霧能量一口吞噬,吸了個乾乾淨淨!
連渣都冇剩下!
“什麼?!”
正準備伸手去抓李驚玄的血未涼,看到這一幕,整個人瞬間僵住了,如同被雷劈中。緊接著,她像是瘋了一樣,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怒吼:
“啊——!!!”
“我的屍傀!我的屍傀!?!”
“小賊!你竟敢把我費儘心血、煉製了百數年才成形的屍傀給毀了!”
她的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滔天恨意。
“我要殺了你!我要將你煉成最低賤的屍傀!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極度的憤怒讓血未涼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右手化作利爪,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猛地向前一抓,直取眼前這個該死的人族小子的咽喉!
這一爪所蘊含的靈力,足以洞穿金石。
就在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李驚玄肌膚的一瞬間——
“啊——!!!”
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李驚玄,突然仰天發出一聲長嘯!那聲音如同龍吟,響徹雲霄。
“轟隆隆——!!!”
一股恐怖至極的魂力波動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隻見他全身上下,毫無征兆地、竄起沖天而起的四色魂火!
這火焰非常旺盛、而且還極其霸道,直衝雲霄!
“砰!”
血未涼那隻抓向他咽喉的手爪,瞬間被這股恐怖的魂火力量震開。
緊接著,一股沛然莫禦的衝擊波狠狠轟在了她的胸口。
“噗!”
血未涼如遭雷擊,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在空中連吐了數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一直飛出了數十丈遠,才重重摔在地上,砸斷了好幾棵大樹,又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原來,就在剛纔那一瞬間。
李驚玄靈海中那枚“黃泉之印”繚繞的黑色煙霧,在吞噬了血未涼那具大補的屍傀白霧後,瞬間壯大了數倍!
它不再甘心蟄伏,而是氣勢洶洶地向著中央那朵四色魂火籠罩過去,企圖反客為主,奪取控製權。
而一直守護魂火的另外三枚魂印見狀,自然不肯罷休。
它們光芒大漲,自主地釋放出全部能量來對抗黑色煙霧的反撲。四股力量再次交鋒。
四股恐怖的能量在李驚玄的靈海中再次發生劇烈碰撞!那碰撞激烈無比,如同開天辟地。
這一次的衝擊波,不僅冇有摧毀李驚玄的靈海,反而陰差陽錯地將那朵四色魂火“炸”得更旺、更大!
魂力也在這一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然後爆發了出來!
這纔有了剛纔震飛血未涼的那一幕。
“咳咳……”
遠處,血未涼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披頭散髮,滿臉血汙,衣衫破碎,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方纔那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那雙本就恐怖的血瞳,此刻更是佈滿了血絲,猙獰駭人。
可在那震驚與怨恨的目光深處——
更多的,竟然是一種令人心悸的貪婪!
她死死盯著不遠處那個正抱著頭、滿臉痛苦、全身繚繞著恐怖魂火的李驚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無數個念頭瘋狂閃過:
“這人族小賊!”
“身上不單有冥火深淵的本源冥火,居然還能將魂火修煉到如此地步?”
“甚至能將魂火具象化,繚繞全身?!”
她呼吸一滯,瞳孔劇烈收縮:
“難道……他也是從那冥主令中,學到了傳說中魅派的‘冥息’?!”
“還是說……?”
一個更瘋狂的念頭浮上心頭:
“他已經與那魅派的小丫頭進行了某種禁忌的融合,共享了身體與神魂?!”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前那兩座高聳的玉峰、隨之輕輕起伏,如微風吹過湖麵,漾開層層漣漪——
那節奏優雅,甚至透著幾分致命的迷人。
可配上那張慘白如屍的精美臉龐……
便隻剩詭異,與刺骨的寒意。
血未涼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眼眶!
“若是能得到他身上的秘密……!”
她死死盯著李驚玄,如同盯著一個無價之寶,目光灼灼,幾乎要將人生吞活剝:
“哪怕毀了屍傀——”
“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