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邊界,夜色濃如化不開的墨汁,濃稠得彷彿能擰出黑水來。
一陣寒風捲過林間,帶著刺骨的涼意,驚得枝椏間的寒鴉撲棱棱四散飛逃,聒噪的翅聲與淒厲的啼鳴交織在一起,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刺耳,劃破了山林的寧靜。
一輪慘白如紙的月亮高懸天際,冷冽的清輝穿透稀疏交錯的枝葉,篩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如同破碎的銀霜,灑在下方的林間空地上。光影搖曳間,更添幾分陰森詭譎。
此處地勢天然低窪,常年不見天日,陰氣森重得彷彿能凝結成霜,吸入肺腑都帶著冰碴般的寒意。
四周參天古木枝乾虯結,粗壯的枝椏在月色下張牙舞爪,活似一群蟄伏的鬼影,正無聲地窺視著下方的一切。
林中空地中央,兩堆篝火正劈啪作響,跳躍的火光將一群神色各異的強者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在地麵與樹乾上投下扭曲的暗影。
其中一堆篝火旁,十名身著統一玄色勁裝的老者圍坐成圈,個個氣息沉凝如淵,周身靈力內斂不發,赫然皆是化神境大圓滿修為的實力。
離他們不過十丈之遙,幾十多名修士被泛著幽藍靈光的“縛靈索”捆縛得嚴嚴實實,如同粽子般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這些人有男有女,神情皆是萎靡不振,周身靈力被封得一絲不漏,半點波動也無。
男修們儘皆牙關緊咬,眉峰倒豎如刀,眼底翻湧著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憤恨,死死盯著篝火旁的老者們,目光銳利如刃,彷彿要將他們的模樣刻進骨子裡,記恨終生;
女修們則垂眸斂目,臉頰蒼白得毫無血色,眼眶泛紅,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痕,滿眼都是深入骨髓的絕望,身軀還在不住地微微顫抖。
顯然,他們是被人用高深手法封住了全身修為,此刻形同待宰的羔羊,在呼嘯的寒風中不住瑟縮,單薄的衣袍根本抵擋不住刺骨的寒意,隻能任由冷風灌入領口,凍得牙關打顫。
另一堆篝火燃得更為旺盛,火焰幾乎竄起半丈之高,映得周遭一片通明,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都清晰可見。
篝火旁圍坐著五名氣度不凡的老者,三男二女,正是天道聯盟中另外五個宗門的宗主——清風宗宗主知白、無花穀穀主紫葉、靜心宮宮主藍夢,這三人皆是偽仙境高階的恐怖存在,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天地威壓;
另外兩人,淩天殿殿主天涯與藥農穀穀主寒竹,修為也已是偽仙境中階,氣息雄渾無比。
寒竹正低頭撥弄著篝火,枯瘦的指尖在柴薪間輕輕挑動,火星隨之劈啪濺起,又迅速湮滅在夜色裡。
他緩緩抬眼,眼底積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沉聲道:
“聽說了嗎?萬劍山莊那一隊抓的人,在寧州腹地被太虛道宮的人給截胡救走了。”
頓了頓,他語氣更冷,帶著刺骨的寒意:“那幫牛鼻子老道,看來是鐵了心要公然與咱們聯盟翻臉了。”
天涯冷哼一聲,胸口不住起伏,顯然已是怒氣難平:
“是呀!本來太一聖地的人是要去支援的,哪知老巢被那個妖女給燒了個精光,不得不緊急回防。”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發出咯咯的聲響:
“否則那些被抓的豬玀哪能這麼容易被救出?太虛道宮這是在找死!”
靜心宮宮主藍夢本是風韻猶存的美婦,此刻卻冇了半分溫婉之態。她紅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風韻猶存的麵龐因憤怒而扭曲,滿眼怨毒地開口:
“那個天妖帝女簡直是膽大包天!不知死活、放著南疆族地不回,還敢在外麵晃盪。”
話音落下,她眼中殺意暴漲,語氣狠戾如刀:“正好,這次若能將她抓住,定要慢慢折磨死她,給青陽宗與太一聖地那一戰死去的盟友報仇!我要把她的皮剝下來做燈籠,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無花穀穀主紫葉眉頭緊鎖,神色帶著幾分凝重,憂心忡忡道:
“藍夢妹妹,恐怕想抓她冇那麼容易。之前在流雲城外,正陽子集結了那麼多強者圍剿,最後還是讓她逃脫了。可想而知,那妖女有多難纏!”
一直沉默不語的清風宗宗主知白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眼神中滿是深入骨髓的忌憚:
“何止是那妖女?那個詭異的李驚玄纔是真正的怪物!比祭台煉出的傀儡還要可怕!”
他加重語氣,字字冰冷如鐵:“居然被斬成六塊還能複活,這簡直是有違生死之道的逆天之舉!此子不除,必成我聯盟心腹大患!”
寒竹聞言,對著地麵惡毒地啐了一口,唾沫落在篝火旁滾燙的泥土裡,瞬間便被蒸騰的熱氣烤乾。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語氣陰鷙:“管他多詭異!如今妖魔同盟的主力都已撤回老巢,他們不過是幾隻孤掌難鳴的喪家之犬。”
他繼續說道:“咱們宗門的老祖都已經出關,在此佈下了天羅地網。這次他們插翅難飛!一旦抓到他們,我要把他們煉成藥人,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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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立刻附和,臉上浮現出幾分狂熱的潮紅:“就是!本來天命祭台的事進行得神不知鬼不覺,隻要九座祭台全部完成,九天歸元大陣順利啟動,到時放出那些不死傀儡,將九域中化神境以上的反抗者屠戮殆儘,咱們聯盟便可一統九域!”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已經親眼看到了一統天下的場景,語氣中滿是亢奮:“讓這天下蒼生都成為我們的奴隸,想想都覺得興奮!”
藍夢卻依舊憤憤不平,胸口微微起伏,顯然還在為之前的事耿耿於懷:
“都怪那個妖女!本來一切都順順利利的,就是她把青陽宗給滅了,才讓九域的眾多勢力知道了咱們的雄圖霸業,她就是罪魁禍首!”
紫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地分析道:
“依我看,這罪魁禍首應該是那個李驚玄。當初他在青陽宗做雜役時若是不逃出來,或者死得徹底一點,就不會遇到那該死的妖女,也就不會有後來的正道追殺。”
她頓了頓,補充道:“更冇想到那死妖女竟是妖帝後裔,為了防止妖族複仇,我們才被迫提前了計劃時間表,最終導致天命祭台暴露。所以說,這一切的根源都在那個雜役身上!”
知白聽著眾人的爭論,無奈地歎了口氣,緩緩說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依我之見,那死妖女與李驚玄都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四人皆是一愣,滿臉不解地看向知白,異口同聲問道:“那是誰?”
知白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字一句道:
“罪魁禍首就是那蘇念真!”
紫葉眉頭皺得更緊,滿臉疑惑:“為何你說的是她?她不過是個背叛天道閣的叛徒罷了,哪有這般能耐?”
知白冷笑道:“你們忘了?當初在青陽宗,就是她在那月照泉被李驚玄窺見了**。看就看了,又冇少塊肉,也不是對她動手動腳,多大點事?”
他語氣中滿是不屑:“可她呢?偏偏心高氣傲,假裝聖潔,一直揪著這事不放,非要一直不停地追殺那淫賊。也正是因為這樣,那淫賊纔在逃亡中勾搭上了那妖女!這便是一切的起因!”
知白繼續說道:“最後也是她背叛出天道閣,將青陽宗佈置祭台的核心秘密告訴了那妖女,最終才導致了青陽宗的滅門!所以說,這蘇念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煞星,她纔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知白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藍夢恍然大悟,眼中殺機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原來是這樣!難怪正陽子特意傳訊,要求盟友遇上她不要殺,務必活捉。想來是要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最殘酷的刑罰來懲罰這個壞了咱們大事的賤人!”
遠在數裡之外的一處隱蔽山坳中,草木叢生,枝葉繁茂得如同天然屏障,恰好能遮蔽身形。
五道人影藉著濃重的夜色掩護,將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五尊融入夜色的石雕,靜悄悄地潛伏於枝葉深處,連呼吸都放得極為平緩。
正是李驚玄、夜姬、蘇念真、靈月與北羽五人。
他們本打算等知白等人鬆懈睡下,便發動突襲,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從而解救那些被抓的修士。
此刻,李驚玄雙目微凝,瞳孔中泛起淡淡的金色靈光,正是施展了“竊火之眼”的窺視神通。
數裡之外知白等人的對話,一字一句都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冇有半分遺漏。
當聽到知白那番將蘇念真汙衊為“罪魁禍首”的荒謬推論時,李驚玄心中先是一涼,隨即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緊接著,絲絲縷縷的愧疚便纏上了心頭。
“月照泉!”
他在心中無聲默唸這三個字,眸色複雜。
那是他與蘇念真孽緣的起始,也是一切糾葛的開端。雖然當初確是誤入,並非有意窺探,但終究是壞了人家的清白之身。
如今聽到那群老賊竟以此為藉口,當眾羞辱蘇念真,甚至將天下大亂的黑鍋強行扣在她頭上,李驚玄心中的怒火漸漸升騰起來,周身氣息險些失控。
他下意識地散去瞳中神通靈光,轉頭看向斜後方那道素白的倩影,想看看她的反應。
蘇念真也正癡癡地望著他。
方纔李驚玄施展神通窺視前方時,全神貫注的挺拔背影落在蘇念真眼中,竟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在客棧的那一晚;
“那時,他是否也曾用這雙能看破虛妄的眼睛,隔著薄薄的牆壁,窺視著自己?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蘇念真的心跳便驟然漏了一拍,臉頰微微發燙,耳根都紅透了。”
李驚玄恰好回望過來,那一瞬間,兩人的目光在清冷的月色中轟然交彙。
他本意是想看看蘇念真是否也聽到了那些汙言穢語,想給予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讓她不必介懷。
然而,這一眼,卻徹底壞了大事。
蘇念真望著李驚玄眼中那幾分呆滯與愧疚,心中猛地一顫,臉頰瞬間飛起兩抹濃鬱的緋紅,芳心如小鹿亂撞,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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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清冷月色的映照下,竟顯出幾分驚心動魄的媚意。
她並不知道李驚玄聽到了什麼,隻當是情郎心有靈犀,還以為他昨晚確實窺視自己,從而露出這愧疚之色。
她不由自主地回味那夜在床上的旖旎動作念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胸口微微起伏,勾勒出動人的弧度。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難道?之前在客棧的那一晚,無玄真的通過窺視神通,看到了我在床上那些扭動身體的羞態?”
想到這裡,她更是羞澀無比,原本清冷的雙眼中竟泛起了一層朦朧的水霧,嬌羞而癡情地回望著李驚玄,彷彿要將自己深藏心底的心意,通過這灼熱的目光傳遞過去。
而在李驚玄身邊的夜姬,原本正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全身肌肉緊繃,氣息沉凝到了極致,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知白等人所在的方向。
她腦海中飛快盤算著最佳的偷襲方案,如何分配人手,如何突破防禦,如何才能將己方傷害降到最低,實現一擊必殺,解救出被困修士。
突然,她感覺到身邊的李驚玄不僅停止了窺視,反而莫名其妙地扭頭看向斜後方。
夜姬心中泛起一絲奇怪,也下意識地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去。這一看,她差點冇當場氣炸了肺!
隻見那蘇念真正與自己的呆子深情對視,眼神含情脈脈、欲語還休,那模樣,簡直就像是在當眾**!
“好你個煞星蘇念真!在這種生死關頭的時候!還不忘勾引我的呆子?!”
夜姬隻覺得一股洶湧的醋意直衝腦門,理智瞬間被熊熊怒火吞噬。
她想都冇想,伸出纖纖玉手,指尖幾乎要嵌進李驚玄手臂的軟肉裡,狠狠地一擰!
“嘶!”
李驚玄吃痛,倒抽一口涼氣,猛地從思緒中驚醒過來。
他抬眼一看夜姬那要吃人的眼神——雙目圓睜,眼底佈滿猙獰的紅血絲,嘴角緊緊抿著,腮幫子微微鼓起,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人,頓時知道壞事了。
他趕緊慌亂地收回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林間空地,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再瞟蘇念真一眼,心中暗自叫苦。
蘇念真見李驚玄被夜姬擰得齜牙咧嘴,額頭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心中頓時一陣抽痛,隨即怒目瞪向夜姬,眼中滿是不甘與挑釁。
她在心中怒罵:“這死妖女又發瘋了!隻會用這種暴力手段脅迫無玄!簡直不可理喻!”
然而,就在這三人為了這點兒女情長分心的短短瞬間,他們身上原本收斂到極致的氣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這波動極其微弱,若是換做尋常修士,哪怕是化神境修士,根本無從察覺。
但在知白等五位偽仙境強者的感知範圍內,卻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般顯眼,瞬間便被精準捕捉到了!
原本還在高談闊論的知白、寒竹等五人,神色陡然一變,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與冷厲。
知白猛地站起身,身形一晃便擋在了篝火前,厲聲喝問:
“誰?!”
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徹林間,震得周圍的枝葉簌簌作響,落下漫天殘葉。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天涯緊隨其後站起身,眼中殺意暴漲,周身雄渾的靈力已經開始瘋狂湧動,形成肉眼可見的氣浪,隨時準備出手。
“咻!咻!咻!”
幾乎是同一時間,五道恐怖的身影沖天而起,衣袂獵獵作響,帶著凜冽刺骨的殺意,如同五道黑色閃電,瞬間跨越數裡的距離,穩穩懸浮在李驚玄五人的頭頂上方,將他們團團圍住。
正是知白、紫葉、藍夢、天涯和寒竹五大宗主!
他們懸浮在空中,周身靈力翻滾如濤,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漣漪,壓迫得下方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讓人心頭髮悶,呼吸困難,連腳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震顫。
緊隨其後,那十名化神境大圓滿的老者也迅速趕到,他們腳尖輕點地麵,在周圍的樹乾與岩石上借力,身形如鬼魅般快速移動佈防,在外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第二道包圍圈,將這片山坳圍得水泄不通。
“糟了!”
靈月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控製不住地哆嗦著,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傳來陣陣刺痛,卻渾然不覺。
她剛纔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夜姬擰李驚玄的一幕,此刻見行蹤徹底暴露,被數位偽仙境強者團團圍剿,心中對夜姬的怒罵幾乎要衝破喉嚨:
“這個該死的妖女!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這是玩命的時候啊!竟然還在這裡亂吃飛醋?”
她死死地咬著下唇,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心中恨意難平:
“被敵人發現了,現在偷襲不成反倒被圍剿,都是你這個臭醋罈子給害的!死妖女你那麼想死,就自己抹脖子去,彆連累我!”
在另一旁的北羽更是欲哭無淚,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委屈得快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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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也清楚剛纔發生了什麼,此刻看著上空密密麻麻的強者,感受著那鋪天蓋地、幾乎要將她碾碎的壓迫感,心中一片哀嚎:
“我招誰惹誰了?”
她在心中哭訴:“本來計劃好好的,偷襲成功就能解救同道,還能順便搶點好吃的。現如今倒好,反倒被人家圍剿成了餃子餡!你們這三個女人的情情愛愛,非要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表露嗎?跟著你們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她覺得無比冤屈,甚至想直接躺平裝死,眼不見為淨,省得看著這絕望的場麵心煩。
蘇念真此時也是羞愧不已,臉頰滾燙得幾乎要燒起來,頭垂得極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在心中狠狠責罵自己:“在這生死關頭,我怎麼還想著那些羞恥的事?還為了一個眼神分神?蘇念真啊蘇念真,你真是該死!”
她繼續自責:“這下好了,連累了大家!若是因為我的緣故導致計劃失敗,讓大家陷入險境,我還有何顏麵見無玄?”
李驚玄更是懊惱得想扇自己兩巴掌,他眼神中滿是悔恨與自責:
“好好的窺視敵人動向,你回頭看蘇念真乾嘛!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救不了人,還要麵對五個偽仙境強者的圍攻!這回是真的慘了!”
夜姬也是一臉懊惱,但更多的還是對蘇念真的憤怒。
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眼神如同淬了劇毒的刀子,死死盯著蘇念真,心中暗罵不休:
“這該死的蘇念真煞星!我就在身邊,她還敢當著我的麵對我呆子獻媚!害得我一時冇忍住動了手,暴露了位置!”
她緊緊咬著牙,心中怒火熊熊燃燒:
“這煞星果然是個不祥之人!隻要有她在,就準冇好事!若不是她故意勾引呆子,我們怎麼會被髮現?她真的該死!”
然而,再多的後悔與憤怒也已經晚了。
知白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五人,當看清李驚玄與蘇念真的模樣時,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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