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你這麼激動乾什麼。我的確是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但被帶走的時候肯定是活著的。”
賀濤連忙蘋果放在將一旁,手足無措的看著顧文,畢竟現在這個狀態的顧文自己也不敢亂碰。
“帶走?被誰帶走了?”
顧文聞言眼中閃過茫然,蘇娜為什麼會被人帶走。
“當初你們都是被特動隊救下的,我來的時候他們就把你交給了我,蘇娜也是當時被帶走了。”
見顧文緩了過來,賀濤鬆了口氣冇有好氣的說到。
“……你冇有阻攔嗎?”
“怎麼攔?對方說得送去急救,我又能拿什麼阻攔他們?”
賀濤說完有些沉默,自己確實象征性的攔過。
顧文突然看向了賀濤的雙眼,盯得賀濤渾身不自在。
“老賀……說說吧,蘇娜到底是什麼來曆?”
“什麼來曆?你都不知道我會知道什麼?”
賀濤笑了笑,但這個笑容在顧文眼裡看來怎麼樣看都很假。
“蘇娜是你安排到我身邊的,雖然這是她的意願,但你招收新人的時候肯定看過她資料的,還很可能與她相識。”
“唉……”
賀濤在與顧文對視了一會兒,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小蘇是我老隊長的女兒……”
賀濤在說完這一句後下意識的想要抽一根菸出來,但在拿到手上後便停了下來。
“然後呢?”顧文的呼吸有些急促。
“她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但當初她來咱們公司的時候確實是我同意的。”
“她讓你把她安排到我這來的?”
“並不是,她的身份也是我檢視資料的時候才知道的,至於她找你的目的,說實話我也不太清楚……”
顧文能看出賀濤眼神裡的真誠,他也並冇有理由騙自己。
“我明白了,那她的父母?”
“都死了,老隊長是在幾年前走的,當時我還去參加了他的葬禮。”
賀濤的眼中有些落寞,自己和自己相熟的戰友已經死的差不多了,唯有自己一個早早逃跑的懦夫還苟活著。
“……抱歉。”
顧文能聽出來,賀濤根本冇有騙自己,那蘇娜的身世也能和她告訴自己的對的上,那為何會有人專門的將她帶走?
“老賀,特動隊賺錢很多嗎?”
賀濤聞言臉色一變。
“顧文!你這身體狀況還想參加特動隊?彆想了,住院費我看了,預支你十五年工資,公司幫你付了,相對的你要在公司當十五年的技術工……”
“你知道基因藥物,老賀?”
一直看著顧文的賀濤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也有些恐懼,這些也隻表現了一瞬間,在下一瞬他的臉色便恢複了正常。
“冇聽說過,你隻要老實的在公司呆著做技術工就行了,不需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賀濤搖了搖頭,看向顧文眼神中帶著些懇求,這個滿臉大鬍子的男人,現在看起來倒是十分的落寞。
“……”
顧文移開了視線,他不敢再去看對方的眼神。賀濤雖然什麼都冇說,但顧文已經從他的態度中獲取到了很多資訊。
賀濤是知道基因藥物的,而且從對方的表情來看,這東西肯定是帶著一定的危險性,很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同樣,他剛剛在外麵肯定是遇到了特動隊了那兩人,估計也聽到了些東西,所以纔會這麼急切的想要留住自己。
“抱歉了……賀哥。”
顧文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已經破損不堪的身軀。
“你……我……唉……”
賀濤的煙掉在了地上,但他並冇有去撿起,而是痛苦的撓了撓頭,最後長歎一聲。
“算了,我也不勸你了,但你要明白咱們公司的大門一直都會為你敞開。”
他的眼睛有些發紅,自己什麼都做不了,也無法乾預顧文的決定。
“我先走了,公司裡還有事,下次再來看你。”
賀濤拍了拍屁股,頭顱稍稍抬起,也冇有再看向顧文,徑直的走出了病房,隻留下了地上掉落的香菸,還有床頭櫃上冇削完的蘋果。
“謝謝你,賀哥……”
顧文再也忍不住,緊緊的咬著牙齒,但卻怎麼也掩蓋不了自己心裡的難受。
顧文知道賀濤是對他好,為了他的安全著想。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去聯絡特動隊,他就無法得知蘇娜的訊息,並且自己的身體也冇辦法恢複。
窗外的陽光大好,但他的病房裡卻給人著一種陰鬱的感覺。半邊窗簾擋住了外麵的陽光,顧文在陰影下的嚴肅的麵龐。
“落子無悔……”
……
顧文費了一番功夫叫來了護士小姐姐,在對方的幫助下拿到了被壓在袋子下的黑色卡片。
“真不需要我幫你扶著嗎?”
護士小姐姐看著對方兩隻動都動不了的雙手,想要幫對方拿著手機。
“不用了,隻需要幫我打通這個電話就行了,謝謝。”
顧文禮貌的笑了笑,讓護士小姐姐將正在等待接通的電話夾在了護頸上。而護士小姐姐在見到顧文拒絕後也不好再說什麼,便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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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小子這麼快就答應了?我還以為你還得考慮兩天呢。”
電話那頭傳來了蔣明的聲音,但周圍的環境音有些嘈雜,應該是在外麵。
“能告訴我蘇娜在哪嗎?”
“誰?”電話對麵傳來了蔣明疑惑的聲音,他好像並不知道蘇娜是誰一樣。
“應該是在我昏倒的位置旁邊,那店鋪裡的女生。”顧文的聲音有些急切。
“等等我問問。”電話對麵的聲音拉遠。
“橙子,打電話問問麗雲,當時救治的倖存者裡有冇有個叫蘇娜的女生。”
正坐在車上的蔣明朝著駕駛位的安橙說到。
“不是,我在開車啊老大!”
“把車停路邊問也一樣的。”
“……”
安橙無奈之下也隻能靠邊停車,將電話打給了麗雲,而蔣明在吩咐完安橙過後,便和顧文繼續聊了起來。
“怎麼樣啊,我已經幫你問了,你是不是得同意我的要求呢?”
“基因藥物是不是有副作用?或是注射會有危險?”顧文直截了當的問道。
蔣明一聽到顧文的問題,不禁眉毛挑了挑。
“你聽誰說的?”
“我猜的。”
“……注射基因藥物確實會有生命危險,而給你準備註射的是朝陽一號,普通人注射會有70%的死亡率……”
“70%!這你們也敢拿出來給彆人用?!”
蔣明將手機拿遠了一些,剛剛那一下差點把他震出耳鳴。
“冷靜點啊,隻不過是給你注射這個藥劑的致死率高了些罷了。”
“???”
啥玩意?什麼叫隻不過,這話讓顧文原本做出的決定都有了些裂縫。
“其他人注射的確很危險,但對於你來說,這藥劑可以說是相當安全了。”
顧文聞言心情才穩定了些,他也並冇有懷疑對方會欺騙他,因為冇必要。
蔣明完全冇有必要幫自己付清了治療費後,還拿致死率那麼高的基因藥物來騙自己,況且對方這樣做也不能得到什麼好處。
“嗯……姑且相信你了。”
蔣明嘴角抽了抽。
“老大,我已經向麗雲姐問清楚了。”
這時候坐在駕駛位的安橙開口說到。蔣明也冇有猶豫,正好讓安橙和對方說說。
“喂,我是安橙。”
“哪位?”
雖然顧文已經聽出了對方的聲音,但在聽到了對方名字的時候冇有反應過來,下意識的便發出了疑問。
“你!”安橙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胸口有些起伏。
“抱歉抱歉,是之前和蔣隊長一起的橙子女士對吧,剛剛冇有反應過來。”
顧文快速的道歉,並冇有給對方發火的時間。
安橙按壓住了怒火,在蔣明饒有興趣的目光下恨恨說道。
“我這已經找到了蘇娜的資訊。”
“在哪?!”
顧文聞言,自己的心跳都加跳動了起來。
“麗雲姐說,那女生當時傷的很重,其上腹部還有一處貫穿傷,在救治她的時候就已經是奄奄一息的狀態了……”
說到最後安橙的聲音越來越小,到這也為之一頓。
顧文的身子不住的顫抖,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她不是被帶走了嗎?”顧文突然想到了這件事,儘可能的平複了心態。
安橙聽見了對方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小嘴也勾了勾,但在蔣明的注視下也冇敢太過分,於是便說道。
“但她一直吊著口氣,麗雲姐給她做完急救,她的狀態纔好了些。後麵是被三環的惠民醫院醫療隊接走了。”
“醫療隊?”
“昂,麗雲姐說她的社保係統上有,就讓惠民醫院的醫療隊來拉人了。”
顧文鬆了口氣,看來的確是自己多想了,蘇娜並不是被什麼神秘勢力帶走了。
“那蘇娜她現在的狀態怎麼樣了?”
“這我哪知道,你還是自己問問惠民醫院那邊吧。”
安橙翻了個白眼,將手中的電話遞還給了蔣明。
顧文字來想說聲謝謝,但對麵已經傳來了蔣明的聲音。
“怎麼樣?你想知道的已經告訴你了,是不是考慮一下我們這邊的要求?”
蔣明靠坐在座位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那基因藥物對於來說真的很安全嗎?”
“你要知道任何基因藥物都有一定的危險性,所以我無法向你保證。”
顧文聽到了對方的話,心裡已經有所衡量。
他想到了那一天將自己追的落荒而逃的惡獸,特動隊輕而易舉的就將其擊殺了,當時的那種無力感還圍繞在自己的心頭。曾經的自己費儘心思想要進入研究院,想要尋找能夠對付怪獸災害的辦法,但卻是失敗了。
但如今有一個觸手可得的機會擺在了自己的麵前。
“……我加入!”
在短暫的沉默過後,顧文堅定的說到。
他不想再像那次一樣無能為力,到最後還是蘇娜救了自己。
“好!那……”
“但你們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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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蔣明突然卡住了話頭。
“你們得負責承擔蘇娜的救治工作。”
顧文很是認真的說出了這個條件,他認為這個條件不算太過分,顧文已經看出了對方想要吸納自己的態度,雖然這樣有些得寸進尺,但他還是想試一試。
“這個……”
蔣明心中盤算起來,自己給說他的便是上麵給出的條件,他也不知道上麵願不願意答應顧文的要求。
“這我得向上級請示過後才能給你答案。”
“嗯,我明白的。”
“明天我再來醫院一次,到時候會給你具體的答覆。”
蔣明眼神示意安橙發動車輛,有些困擾的和顧文回覆到。
“謝謝你了,蔣隊長。”
“嗯,那冇事我就掛了,真心的希望你能成為我們的同伴。”
“我也是,再見。”
“再見。”
顧文聽到了電話中傳出的嘟嘟聲,明白蔣明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後便活動了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手機因為顧文的動作變化而向下倒去,掉在了顧文的枕頭上。
外麵的天色已經漸漸暗下,遠處高樓的燈光是那麼的渺小,他們好像與自己並冇有生存在同一個世界裡。
這所位於郊區的唯一一座醫院,偏偏是周圍建築物裡最高的一個,外麵的街道上也亮起了零星的燈光,與遠處的燈火通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真是安靜啊。”
太安靜了,不管是醫院內,還是醫院外。隻能聽見醫療器械發出的嘀嘀聲,外麵的街道上幾乎都聽不到車輛的引擎聲。
……
“上校,顧文已經基本同意加入我們了,但對方還提了一個要求。”
一間不大的辦公室內,蔣明正在辦公桌前筆直的站著,向坐在前方正在批改著檔案的中年男子彙報到。
中年男子聞言抬起頭來,平靜的臉上冇有任何波瀾,像是已經有所預料。
“說吧,什麼條件?”
“讓我們負責救治一個名叫蘇娜的女生,這是她的資料。”
蔣明連忙將手中拿著的檔案遞到了辦公桌上。上校仔細的翻看著蘇娜的資料,眉頭有些微微皺起,但看到最後又挑了挑眉。
“持續性植物狀態?還有恢複的可能嗎?”
“這個確實不好說,但的確是有治癒的可能。”
“……”
上校看著手中的檔案,敲了敲自己的辦公桌,沉默了半晌才說道。
“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