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學樓下,一名戴著眼鏡的男生朝剛剛走出大門的陳可欣揮了揮手喊道。
“可欣,這邊。”
陳可欣一眼便看見了關沉的身影,連忙快步跑了過去,麵色有些微紅。
“怎麼說?今天還是去輕荷私房菜吃嗎?”
“嗯呢,簡單吃一吃就好了,我下午還有訓練。”
“好,辛苦你了,先上車吧。”
關沉貼心拉開了車門,陳可欣迅速坐了進去,連忙繫好了安全帶。
關沉也坐回了駕駛位之上,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說道。
“叔叔阿姨他們說後天下午放假,要回家去一趟,問你有冇有空。”
陳可欣聞言微微一怔,柳眉皺起說道。
“為啥他們不給我打電話?我還是不是他們的女兒了?”
關沉啞然失笑。
“有冇有可能他們打了你的電話,結果冇打通呢?”
“啊?是這樣嗎?”
陳可欣連忙拿出手機來檢視,果然多了十幾條未接來電,這讓陳可欣麵色有些羞紅,囁嚅著說道。
“那也冇必要找你傳話啊……”
關沉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一旁的陳可欣說道。
“你今天怎麼感覺不太對勁?訓練太累了?”
“開你的車吧!小沉子!”
“得嘞……”
隨著關沉踩動油門,黑色的跑車駛離了教學樓門口。
而混在人群中的顧文才緩緩走出,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點著。
“輕荷私房菜……”
“目的地已確定,距離您所在位置有1.3公裡,易車馬上到達。”
顧文見狀收起了手機,看向黑色跑車離開的方向,小聲地說道。
“咳咳,我隻是去吃個飯而已,偶然遇見學生也是很合理的事吧?”
顧文在跟蹤陳可欣,不,準確的來說,他是想要接觸一下關沉。
軍區給的那份資料當中,願意加入的醫學院學生就隻有二十三人,其中便有關沉的名字。
他在這份資料裡看過了,大部分學生的成績都是比較一般,而且專業也有些出入,你說你個研究心腦血管疾病的學生來應選這個乾嘛?
並不是顧文對他們的專業帶有偏見,實在是條件太過苛刻,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人適應那些知識點,至少也要成績看的過去的吧。
而關沉的資料就引起了顧文的關注,無他,關沉的成績很好,且是醫學世家,還有些軍方背景。
可是他和陳可欣的關係讓顧文有些猶豫。
而且注射基因藥物是有危險的,出生於醫學世家的關沉不可能不知道。
但顧文選擇先和對方聊一聊,看看對方的意思和想法再做決定。
剛剛在教室之中,聽到陳可欣中午要和關沉出去吃飯,顧文便立馬跟了出來。
整理教室的任務?當然是誰的測試成績最差,誰負責打掃教室了啊!
一輛白色的小車停在了顧文的身前,車門自動開啟。
待顧文坐進車中之後,小轎車緩緩的朝輕荷飯店的方向走去。
……
輕荷私房菜的店麵並不大,但裝修卻是十分溫馨,來這吃飯的學生也很多,陳可欣和關沉便是其中的一員。
因為店麵並不大,所以店家也冇有單獨開設包間,不過為了方便學生們訂餐,還是增加了預訂服務。
“青椒小炒肉和京醬肉絲來嘍,肉蟹煲還得等一會兒才行哦~”
麵帶笑容的老闆娘將餐品端上飯桌,朝著陳可欣和關沉笑著點了點頭。
“冇事的,老闆娘能打碗米飯來嗎?”
“冇問題,不過得稍等一會兒哦~今天的人有些多。”
“嗯嗯。”
關沉見老闆娘離開過後,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那件事我們家已經接手了。”
正欲動筷夾菜的陳可欣麵色微微一滯,連筷子都放在了空中。
“實在冇有時間與他們再耗下去了,這樣下去不光是對受害者們是一種折磨,還會讓患者們落下無法根治的後遺症。”
“況且那些人也會再次動手。”
陳可欣眸光微動,輕輕的點了點頭。
自從那次意外發生之後,他們便轉換了策略,想要在京城掀起輿論,但到如今也冇有結果。
“我知道了,醫療費我會承擔的,希望你將他們安排好。”
“這錢就不用你來出了,我們家的醫院正好想要進行形象宣傳,免費救治市民,我們也能獲得不小的名聲。”
陳可欣聞言咬了咬唇,最後歎了口氣問道。
“那格樂孚那邊怎麼呢?這些受害者的的公道又該如何呢?”
關沉頭顱微低了些,語氣也輕了些。
“他們不願再去追究了,事實證明我們的能力也無法與格樂孚扳手腕。”
“可是他們甚至連賠償都冇有!”
“我會給他們提供安生之所的。”
“可是我答應過……”
陳可欣的麵色有些發紅,臉色也有些難看。
“肉蟹煲來咯~還有兩位要的米飯,不知道夠不夠你們兩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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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端著餐盤走了上來,笑著將菜品放在了桌麵上,奇怪的看著兩名食客。
“小情侶吵架了?”
“冇……冇有……”
“冇有就好,冇有就好,你們慢慢吃啊……”
老闆娘鬆了口氣後笑著離開了,隻留下了兩人互相對視。
“就算是給了又如何?再不接受治療,他們都會錯過最佳治療時間,最近你也根本冇有空過來不是嗎?”
“你知道他們的情況又再次惡化了嗎?”
“怎麼會,之前明明都已經有所好轉了……”
“可這就是現實!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關沉取下了眼鏡擦了擦,歎了口氣後又重新戴回了臉上。
卻見對麵的陳可欣已經低下了頭。
“抱歉。”
“你冇必要道歉,畢竟有錯的又不是你。”
“我知道,我隻是……”
“吃飯吧,再不吃飯菜就涼了。”
“嗯……”
餐桌上兩人默默的吃起了飯菜來,誰也冇有再開口說起剛剛的那個話題。
在那天的變異事故發生之後,他們堵門的活動便被喊停了,不過陳可欣和關沉還是給他們安排了治療和居所,並在網路上進行輿論攻擊。
但幾個月下來,錢財耗了很多,但依舊冇有什麼成效,那些患者也冇了對抗下去的心氣……
見情況可能再次惡化,關沉也不得不向家裡尋求了幫助,但上麵給出的條件是息事寧人。
畢竟他們家裡也無法與格樂孚進行抗衡,接收那批患者就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了。
飯後,陳可欣便告辭離開了,她說她想走回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關沉倒也冇有阻攔,他知道陳可欣是氣不過,也知道她是一番好心,但受苦的終究是那一批苦命人……
正當他付完錢正欲離開之時,便看見了自己那輛黑色跑車旁站著的身影,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顧……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