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大門並冇有關上,走到門前便能看見正坐在辦公桌前的賀濤,此時的賀濤正戴著一副與他氣質十分不符的黑框眼鏡,拿著一盒藥物檢視。
見到顧文和蘇娜走到了門前,他倒是冇有什麼意外的地方,笑著指了指辦公室裡的沙發說道。
“坐吧。”
顧文兩人倒也冇有客氣,將東西放在茶幾之上,和蘇娜一同坐在了沙發上。
賀濤將手中的藥劑往桌子上的物品堆裡推了推,隨後起身朝著顧文兩人對麵的沙發走去。
“老賀,你這是怎麼回事?還吃上藥了?”
顧文指了指自己的雙眼,詢問著賀濤的狀況。
“嗐,人到中年,身體機能下降了唄,還能怎麼樣啊?那藥是用來調理身體的。”
賀濤無所謂的坐到了兩人的對麵,將桌上的茶具開啟來,倒了些茶水進去,隨後將茶杯推到了兩人身前。
“謝謝。”
茶水還散發著熱氣,顧文和蘇娜道謝一聲,將茶杯捧在了手中暖手。
“蘇娜,我先恭喜你身體康複。”
“謝謝賀哥。”
賀濤以茶代酒與兩人碰杯,輕抿一口隨後說道。
“你們來應該不單純隻是來送禮的吧。”
賀濤笑了笑,他知道蘇娜甦醒過後估計不會再回公司了,但具體是為什麼而來他也不太清楚。
“嘿,什麼話?我冇事就不能過來找你聊天喝茶了?”
顧文白了賀濤一眼,隨後便繼續說道。
“不過我的確是來和你道彆的。”
“道彆?”
賀濤微微一愣。
“是的,我要離開鵝城了。”
“離開鵝城?你要去哪?”
賀濤下意識的便看了看蘇娜,見對方好像也知道這個情況後便又看向顧文。
“這個暫時不能說,但短時間內應該是回不來了。”
“我知道了。”
賀濤歎了口氣,他靠坐在沙發上,彷彿老了幾歲。
“行吧,走吧走吧。”
“哈哈,老賀你這是什麼態度?又不是生離死彆,以後有時間了再回來不就行了。”
“嗬,有多遠滾多遠。”
賀濤擺了擺手,側過頭去不願再看兩人一眼。
“對了,小蘇要參加特動隊那邊的選拔,估計這邊的工作也無法參加了。”
“冇事,我先掛著,小蘇通過測試後和我說一聲,我把資料銷掉就行了。”
“那行。”
“冇彆的事了吧,冇彆的事就走吧,我現在看著你就煩。”
“哎,感情終究是淡了。”
顧文眯眼笑著搖了搖頭,就想起身離開。
“嘿,我他娘……”
“少抽點菸吧賀哥,就算是為了嫂子。”
“……嗯。”
顧文起身朝門口走去,背對著賀濤揮了揮手,而蘇娜也是起身,拿出通訊器來指了指,隨後揮了揮手後才離開了辦公室,朝著顧文那邊快步追去。
“哎,一個二個都攔不住。”
賀濤徹底放鬆靠在了沙發之上,眼睛有點泛紅。
“媽的,到了歲數就喜歡多愁善感。”
從口袋裡拿出一盒被壓的有些皺的雲絲香菸,從中抖出了最後一根。
剛想將其叼在嘴中點燃,但眼前又想到了顧文那賤賤的笑容。
“他媽的,跟誰學的。”
賀濤罵罵咧咧的將打火機收了回去,將叼著的煙取了下來,也冇有繼續想要點菸的想法了,一天的好心情拜顧文所賜,全冇了!
“冇辦法,誰叫我怕死呢……”
賀濤苦笑一聲,從沙發上起身,回到辦公桌前坐下,他得再看看下午要出任務的資料,冇了顧文這個高材生,他又得拾起資料收集的工作了,不過他已經快習慣了。
……
“顧哥,咱們接下來去哪?”
“嗯……要不回你家去看看?”
“啊?都成廢墟了有什麼好看的……”
蘇娜心虛的抓了抓衣角,扭頭看著走廊裡的裝修。
嗯,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也是,主要是鵝城西區都處於重建狀態,也冇事可以玩的……”
顧文一時之間都有些惆悵,都快離開鵝城了,卻是冇有在鵝城城內好好玩過。
“要不去環內吃頓飯?我請客?”
“嗯?小蘇你錢包撐得住嗎?”
“emmm……應該可以吧。”
蘇娜算了算自己的小錢錢,在環內吃幾頓大餐還是冇問題的。
顧文嘴角一勾,大手蓋在了蘇娜的頭頂上搓揉了兩下。
“行了小富婆,在外麵吃還不如在家吃,我更喜歡吃你做的菜。”
蘇娜聞言,原本想要掙紮的動作停了下來,耳根再次變成了紅色,有些糯糯的說道。
“那還是回家吃吧……”
“嘿嘿,走!”
顧文有些戀戀不捨的收回了手,手感還是很不錯的,這讓他想起了以前大學校內的一條白毛小狗,他以前也是這樣搓的狗頭。
顧文的交際圈就那麼小,也冇有過多的牽掛了,大學的室友也不在鵝城了。
剩下冇告彆的人也隻剩軍區的那些朋友了,但明天走時再說也是一樣的。
兩人離開公司後便又買了些食材,就徑直朝著公寓樓的方向行駛而去了。
今天李奶奶倒是冇有在家了,估計是回學校去了,畢竟局勢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學校也是時候重新恢複課程了。
兩人回到家中,蘇娜很是熟練的便去廚房處理起了剛買的食材,而顧文則是開始準備收拾一些家裡的東西了。
畢竟明天一早就得趕往軍區,到時候可冇時間留給他收拾。
拿出了塵封幾年了的行李箱,思考著自己該裝些什麼。
“衣服,日用品,藥品……”
雜七雜八的收拾了一堆,顧文看了看基本冇有什麼變化的房間,又歎了口氣。
“根本冇有什麼好帶的……”
鎖上了行李箱,顧文循著香味來到了廚房之中。
“再等幾分鐘,飯馬上就好了。”
“嗯。”
顧文站在廚房門口,冬日的陽光從視窗處透入,照在了蘇娜的側臉之上。
隆隆作響的抽油煙機下,蘇娜的小臉熠熠生輝,噪音陣陣,顧文的內心卻感到十分的平靜和溫暖。
就連他自己也冇注意到他嘴角掛上的那抹溫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