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的手很穩，他隻是適應了一下均衡O9的手感之後便開始了切割工作。
紅色的皮層不算很厚，並且質感十分的粗糙，顧文感覺這頭惡獸的皮下脂肪全部都已經萎縮或是消失了。
隨著均衡O9刀刃的逐漸深入，隨著肌肉的斷裂，暗紅色的血肉呈現在了顧文的眼前。
那塊被切開的血肉如同失去了連線一般，輕而易舉的掉落到了地上，噁心的肉絲拉扯在表皮層的底部。
要知道顧文可冇有對皮層下方進行切割，隻是對外圍的皮層進行了切割。
這塊血肉就像是拚湊上去的一般，下方根本冇有血肉組織進行連線。
“白老！”
顧文皺眉喊了一聲，將在不遠處做著記錄的白老叫了過來。
“怎麼了？”
顧文指了指地上掉落的差不多一米長寬的皮層說道。
“白老，這表皮層不對勁。皮層下方根本冇有和肌肉連線，就像是在血肉組織外強行套上的外殼。”
“哦？其他的也冇有這種情況啊？你再切下一部分樣本給我看看？”
“好。”
顧文操縱著均衡O8順著剛剛切出的部分，在旁邊又切出了一塊區域。
紅色的表皮層再次掉落在地，而一旁的白老也走上前來，在那片還粘連著血肉的地方摸了摸，捏起了一塊血肉檢視。
“的確是冇有和下方的皮層粘連，或許是這頭惡獸的特性？”
“又或者是某種特殊的變化？不對，這看起來又像是出現的排斥反應……”
白老思索了一下後便將那塊血肉丟在了地麵上，拿著平板開始操作。
他扭頭看了看屍骸旁所做的標識，一號屍骸。
這代表的是惡獸出現的時間順序，這是最早的那一隻惡獸。
白老像是抓住了什麼一般，原本有些佝僂的身體挺直了，手指在平板上快速點選著。
顧文見白老這副樣子也不好打擾，繼續切割可能會破壞下麵的皮層組織，還是等白老這邊結束了再說。
“是了，一號屍骸。原名蕭遠山，年齡三十九歲，於臨時醫院辦公室內發生異變，造成六百七十一名傷員死亡。惡獸死亡原因泛能核心被毀……”
“一號屍骸，他是第一個。”
白老笑著抬頭朝著顧文說道。
“或許你的猜測並冇有錯，他們可能暫時性的去除了影響意識的狂暴因子。但這種方法並不穩定，時間長了以後便會引起排異反應，使血肉崩解。”
“雖然現在隻是猜測，但隻要帶去化驗就知道結果了。”
“顧文同學，我需要你再切下一塊新的皮層，要切成二十平方厘米左右的方塊，再取下同等比例的皮下血肉。”
白老指了指還在往外冒著鮮血的頭顱，眼神之中的精光怎麼也掩蓋不住。
“好。”
顧文立刻答應了下來，白老的意識表達的很清楚，他先用工具劃出了一個區域後，便開始了切割。
在這一時間內，白老也對著其他屍骸的小組進行了安排，讓他們優先取下一部分配套血肉準備拿去實驗室化驗。
血肉的切割也十分輕鬆，顧文感覺表層下麵的肌肉如同棉花一般，完全失去了肌肉的緊實感，就像是冇有了筋膜的覆蓋。
“嗯？”
顧文以往切割的惡獸在肌肉層下基本上都會存在脂肪和筋膜組織，但這一次……
顧文拿回均衡O9，皺著眉頭將切下來的二十平方厘米的皮層取下，就想要放到一旁的儲存箱之中去。
然後他便發現皮層下方的肌肉組織隨著外麵表皮層的掉落，這塊肌肉也隨之落下，顧文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那掉落的肉塊，隨之落下的還有噁心的粘稠的黃黑色液體。
顧文皺了皺眉頭，選擇性的忽視了那種惡臭的味道，將兩塊實驗素材裝入了儲存箱之中。
這頭屍骸的狀態很不對勁，它給顧文的感覺就像是已經死了很久的惡獸屍骸，並且內部的血肉組織已經開始分解了。
回來的白老也看到了這一幕，連忙湊近了觀察切割口，也不管那刺鼻的腥臭味，轉身從儲存箱裡拿了一個容器來接取這些黃黑色膿液。
“白老，這屍骸給我的感覺很不對勁，就像是已經死了很久的惡獸屍骸一般。”
顧文直接開口說道，這個發現或許會對白老有什麼幫助也說不定。
隻見白老將容器蓋好，放入了儲存器之中才說道。
“的確，我剛剛看了其他的屍骸，幾乎都冇有出現和這頭惡獸一樣的問題，它們的存活時間我也看了，均不到這頭惡獸的一半長。”
“而且下方都有比較完整的血肉組織，這頭惡獸的屍骸更像是自身的基因開始了逐漸的崩壞。”
顧文聞言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麼個想法，而且作為切割者，他的感受也更加的清楚。
見白老叫人將實驗素材裝走之後，他便順著剛剛切除的那片區域切割，或許在下方還會有著其他的發現。
果然，隨著兩米寬的血肉掉落在地，噁心的黃黑色膿液裹挾著那股刺鼻的氣味湧出，彷彿找到了一處宣泄口一般。
而其他位置的皮層卻是在肉眼可見的往下收縮著，就像是剛剛做了一場抽脂手術。
那黃黑色膿液彷彿是某種油脂的混合物，流到地麵上彙聚的黃黑色液體還在反射著太陽的光芒。
外部的紅色皮層更加的乾癟了，顧文能看見那頭顱的大小好像縮小了一圈。
直到那黃黑色的膿液流光之後，顧文就看見了那被肌肉皮層所包裹的頭骨，現在肌肉層與頭骨之間已經有了一個大約一米左右的空隙。
一旁的白老全程跟著顧文一同觀察著，這頭惡獸屍骸和其他的屍骸明顯不一樣。
白老決定自己便守在顧文這邊，其他的屍骸就丟給另外的研究員觀察了。
顧文看著那如同人類頭蓋骨一般的天靈蓋，心中突然有著一點不祥的預感。
但白老冇有發話讓他停止，那他便繼續順著這處開口往下切割便是了。
“吱吱吱……”
均衡O9的噴水口裡噴出水柱，沖刷著頭骨的外麵，讓顧文看得更清楚了些。
隨後刀刃便接觸上了頭蓋骨，在這一瞬間顧文顧文好像聽到了什麼很清脆的聲響。
“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