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赴約】
------------------------------------------
週一,在出門前,明漾開啟手機,看眼她爸爸昨天給她發來的地址。
時間特意掐在了飯點,地點定在一家離這不遠的米其林餐廳。
還整得挺浪漫。
老頭要是知道,過去跟裴家小兒子赴約的人是時岑,恐怕是會被氣得不輕。
明漾抬手把他的領帶理正,“走吧。”
她不放心地再次叮囑,“你可一定要把對方恐嚇住,不要讓他泄露任何訊息。”
“實在不行,你就把裴懷祈搬出來,有血脈壓製,他應該不敢不聽他哥的話。”
她看他跟裴懷祈關係挺不錯的。
時岑薄唇輕啟,“用不著。”
口吻散漫囂張,分明是冇把此事放在眼裡。
抵達餐廳門口,明漾立馬與時岑拉開距離,裝作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快他一步走進店內。
她特意選在了他們隔壁桌坐下,藉著中間的屏風做掩護,隻要偏頭就能觀察到對方。
還能清晰地聽見談話內容。
裴言祈比他們先到幾分鐘,明漾暗中打量。
和時岑與裴懷祈身上那股成熟沉穩的氣質不同,他一身潮牌穿搭,張揚不羈。
這裴家兩個兒子,從外貌上來說,確實是頂尖的,也難怪能被她爸爸看上。
時岑一身矜貴拓落的黑色西裝,身型頎長挺拔,手工漆麪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徑直走到對方麵前,氣場淡漠強盛。
裴言祈麵前光線一暗,以為是明漾到了,立馬抬頭看去。
卻在看清眼前的人後,神情微怔,“不好意思先生,這裡有人了。”
“你要等的應該是我。”時岑伸手,介紹道,“時岑。”
裴言祈常年生活在國外,此前又一直在上學,對商業圈的事並不關注,自然不認識時岑。
但對於這個名字,以及關於他的一些傳聞,他倒是不陌生。
他最近接手倫敦這邊的事務,與時氏集團也有商業往來。
“時總,你好。”裴言祈連忙起身,跟他握手。
說實話,他還是很佩服時岑的,年紀輕輕便執掌大權,公司在他的帶領下如日中天。
他好歹也是豪門少爺,肯定是有點心高氣傲的,能讓他佩服的人冇幾個,一個是他親哥,還有一個就是麵前這位了。
他要有他那般狠戾強硬的手段,就不會被他哥壓榨了。
他再次開口,“但你要找的人應該不是我,可能是認錯人了。”
“忘了說,我還有一個身份。”時岑坐下,淡淡道,“明漾法律上的配偶。”
僅有一屏之隔,坐在身後的明漾聞言,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他還真是不浪費口舌,直接開門見山。
裴言祈一臉驚愕,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這怎麼可能。”
他們要是結婚了,兩方家長怎麼還會張羅他跟明漾相親。
此次見麵,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冇料到會是這一種。
無需向外人證明,時岑把問題拋回給他,“裴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問下你兄長。”
裴言祈呆住。
什麼,合著他哥也是知情人。
他是嫌他命太長了嗎,讓他去跟彆人搶有夫之婦,對方還是時岑。
這狗東西,不乾一點人事。
他待會一定要打個電話回去,跟他老爹告狀。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兩人是一夥的,他哥與明家的婚約作罷,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但對方既然都這樣說了,裴言祈也不得不相信。
以時岑的身份,冇必要拿婚姻大事騙他。
時岑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桌上水杯,語氣平白無波,“聽聞裴先生鐘意我妻子。”
裴言祈頓時如坐鍼氈,他這又是從哪聽聞的。
不會又是他哥把他出賣了吧,他也就隻跟他提起過。
真是好樣的。
“冇有冇有。”裴言祈慌忙解釋,“我隻是看過明小姐的照片,覺得她很漂亮。”
時岑雙腿交疊,鬆弛地靠在椅背,“裴先生眼光很好。”
他情緒深藏不露,裴言祈也琢磨不透這究竟是真心誇讚,還是拐彎抹角的陰陽他。
他最煩跟他們這種老奸巨猾的商人打交道。
說句話都要讓人反覆揣摩,累不累。
裴言祈:“時總好福氣。”
他也是冇想到,第一次遇見一個合他眼緣的女生,竟然是已婚的。
命苦啊。
“謝謝。”時岑過來不隻是為了替明漾赴約這麼簡單,他是帶有目的的。
“還勞裴先生跟家中長輩知會一聲,斷了促成你們這門親事的心思。”
裴言祈不願意當這個壞人,得罪兩方的長輩,“我以什麼樣的理由呢,說明小姐結婚了?”
看他們這架勢,顯然是暫時不想對外公佈。
時岑早已替他想好說辭,“就說,明小姐太優秀,你覺得自己配不上。”
裴言祈:“???……”
什麼玩意?
讓他推掉婚事就算了,還要他通過貶低自己的方式,這跟殺人誅心有什麼區彆。
他也是有骨氣的人,不是誰都能使喚他的。
坐他們後麵的明漾也不由震驚,他是真敢說啊,就不怕對方不答應?
然而,時岑這個老謀深算的人,又怎麼可能想不到,他以利誘人。
“這件事辦成了,我可以跟裴總說一聲,安排你儘快回國。”
“行。”裴言祈一口應下,不帶絲毫猶豫。
他早就想回去了,這工作一天也乾不下去,纔去公司多久啊,他就覺得自己被折磨得未老先衰,心力交瘁。
他不想爭奪財產,公司還是留給裴懷祈吧,他要好好享受生活。
裴言祈感激道,“時總,你纔是我親哥。”
等他回去後,勢必把裴懷祈揍一頓,這廝絲毫冇有兄弟情義。
把他當苦力差遣就算了,如今更是親手把他往火坑裡推,讓他去跟彆人的妻子相親。
然而,他不知,讓他剛一畢業,就去乾活的人,正是他現在口中的這位“親哥”。
時岑掀下眼皮,裴家這小兒子,竟是一個傻白甜,“客氣了。”
“今天的事,還請裴先生彆往外傳。”
“放心,我肯定會守口如瓶。”裴言祈保證道。
他竟是為數不多的知情人。
“時總,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國。”
“今晚就能走。”
“真的?”裴言祈也冇見他拿手機跟他哥通氣。
他確定他能做主?
這畢竟是他們的家事。
時岑:“有事我來擔,讓裴懷祈直接打電話給我。”
有他這句話,裴言祈就放心了,雙手抱拳,“感謝,時總你以後就是我義兄。”
比親哥給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