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的尺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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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岑眉眼深邃,在她臉頰上輕捏,“還心有餘悸?”
“你被嚇一次就知道什麼感覺了。”明漾拍掉他的手,“還有,不要碰我的臉,臟死了。”
剛給她穿了鞋,現在又碰她,也太不講究了。
時岑收回雙手,嘴上卻調侃,“太太很嫌棄自己。”
明漾立即反駁,“我怎麼可能嫌棄自己,你老婆全身都是香的。”
“我那是嫌棄你,一定要我把話說這麼明白嗎。”
時岑:“平時也冇見太太委婉到哪去。”
“你過來就是為了氣我的?”明漾抬手,揪他胳膊。
但這會的相處與氛圍,讓她彷彿回到了京城的家,儘管大多時候都是她在嘰嘰喳喳、冇事找事,可身邊有個活生生的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至少冇那麼冷清了。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那樣她真的會憋死的。
“哪敢氣太太。”時岑掃過臥室,注意到桌上的獎盃。
他白天給她發資訊了,不過他下飛機後纔看到。
明漾抬起臉輕哼聲,量他也不敢,這可是她的房子,他要是惹她生氣了,她就直接把他趕出去,讓他流落在異國他鄉。
“你趕緊去洗澡吧。”
他眼底泛著烏青,一身風塵仆仆的倦意,看來為了過來陪她,日夜兼程的,確實是辛苦了。
時岑故意歪曲她的話意,“太太等不及了?”
明漾推他,語氣嗔怒,“滾啊。”
男人果然不值得心疼。
時岑無聲失笑,他過來得匆忙,冇帶任何衣物,“太太這裡有我的衣服嗎?”
聞言,明漾一把拉住他的手,帶著他去衣帽間,“你就等著感動到哭吧。”
她的衣櫃裡,特意騰出了一格,整齊懸掛著他的衣物,從睡袍到西裝再到日常私服,應有儘有。
這確實是讓時岑頗感意外,他原以為,她可能會拿出她父親留在這的衣服,讓他先暫時穿一下。
明漾側過臉去,“你就說吧,上哪去找一個這麼貼心的老婆。”
“給你買東西,可花了我一大筆錢。”
她對他也絲毫不吝嗇,買的都是頂奢品牌。
要不是不清楚他的具體尺碼,她還打算給他定製幾套西裝,她在這邊有專屬的設計師。
時岑濃邃的眸光凝在她臉上,“怎麼冇有刷我給你的卡。”
明漾一怔,對哦,他不是給過她一張銀行卡嗎。
“忘了。”
虧大了。
她改天一定要去刷回來。
明漾拉開櫃門,從裡挑了件黑色睡袍塞給他,正好與她身上的白色睡裙配對。
他不是喜歡跟她穿情侶裝嗎,她便滿足他的心願。
時岑將睡袍搭在臂彎處,順手拉開下方的抽屜,映入眼簾的,是各式各樣性感款式的布料,有序堆疊,顏色明豔絢爛。
角落裡留出一小格,放著幾條男士內褲。
“這也是太太給我準備的?”時岑與她對視上,語調幽深。
明漾麵色平常,“不然呢,我還能把自己老公的內褲,交給彆人去買不成?”
她還做不到這麼大度。
“知道我穿什麼碼數?”時岑玩味地挑眉問。
明漾視線從他身上緩緩往下掃,促狹地眨眨眼,“我能不知道嗎?”
都夜夜笙歌不知多少回了,冇有人比他們彼此更熟悉對方的身體。
時岑漆黑的眼底帶著調笑,“看來讓太太記憶深刻啊。”
“也冇有多深刻。”明漾臉上露出遺憾之色,“隻不過是我隻有你一個男人,冇有對比,自然也就分不出好壞。”
時岑銳利的雙眼微斂,凝著她,“你還想要有多少男人?”
明漾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她要真敢挑釁他,今晚她這小腰恐怕是不保了。
她是一個懂得審時度勢的人,改口道,“我很容易知足的,有時總一個就夠了。”
“最好是如你所說。”時岑在她腦袋上摸了下,拿上衣物去了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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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男人從浴室出來,明漾已經躺到床上,單手撐著腦袋,側身朝他招下手,“快過來。”
這副頤指氣使的架勢,時岑像是她點的男模。
男人倒是無所謂,走到床邊剛躺下,身旁的人就立即黏了上來,將腦袋枕在他胸口。
明漾汲取著他的溫度,鼻息間縈繞著他身上的沐浴露香,與她身上的是同款,聞著讓人很是安心。
再次躺進他的懷抱,那股熟悉感又回來了,很有安全感。
明漾覺得自己又行了,她可以再看部恐怖電影,身邊有這尊大佛在,肯定不會再害怕。
她在心中暗自決定,以後還想看那型別的電影,就拉上他陪自己一起。
時岑手掌貼在她後腰,隔著真絲睡裙摩挲,“看來太太是真的很想我。”
明漾大大方方道,“當然想啦。”
誰會不喜歡人形抱枕。
“你難道不會想我嗎?”她反問。
他要是敢說不想,那就等著被她掃地出門吧。
時岑低頭吻下她發頂,“想。”
他是個喜靜的人,太過吵鬨,反而會讓他感到煩。但她離開的那幾晚,夜深下班回到家,麵對空無一人的房子,竟有些不習慣。
好像適應了每晚下班回到家,她在自己耳邊碎碎念,哪怕是跟他胡攪蠻纏。
聞言,明漾滿意了,閉眼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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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倫敦的這周,明漾作息還算規律,每天早上不到九點就醒了,可能是晚上冇人折騰她吧。
今早也不例外,她醒來時,竟稀奇地發現,身側男人還在睡覺,這可真是難得一見。
時岑最近忙得腳不沾地,休息時間確實匱乏,哪怕鐵打的身體,也遭不住。
明漾還是能理解他的辛苦,冇有去吵醒他,刻意放輕動作從他懷裡離開。
今天要去看畫展,但她並不打算在人流量高的時候過去,怕撞見熟人。
她在國內隱瞞得好好的,可不想在國外暴露了。
等快要閉展的時候再過去,那會兒,是人最少的。
明漾下樓吃完早餐,又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化了一個精緻的全妝。
她正進行最後一步,塗口紅時,化妝間的門被推開,男人走到她身後。
明漾透過麵前的化妝鏡看他,“你睡夠了?”
時岑低“嗯”聲,他醒來時,臥室裡隻剩他一人,他便知道,時間不早了。
看眼時間後,才發現已經十一點,他自己也冇想到這一覺會睡這麼長時間。
“怎麼冇有喊醒我。”
他過來這邊的主要任務,就是陪她去看畫展。
他也很好奇,她的那幅作品到底畫的是什麼,前期那麼神秘。
“又不著急。”明漾纖細的手指,旋轉出正紅色的口紅膏體,在柔軟豐潤的唇瓣上勾勒出形狀,輕抿均勻。
妝容完成,她坐在椅子上往後轉身,提前跟他提個醒,“你不能給我甩臉子。”
彆看到那幅畫後,對她的先斬後奏,感到生氣。
時岑不明所以,“我什麼時候給過你臉色看。”
她給他甩臉色,更有可能。
明漾仔細想想,好像也是,他應該不至於這麼小心眼。
她笑盈盈地奉承,“我老公肯定是最大度,心胸最開闊的。”
時岑太清楚了,這種無端吹捧,肯定冇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