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哄她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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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地倫敦,是傍晚時分。
組委會安排好了司機來接機,訂的酒店也是頂奢的檔次。
不過,明漾不需要住酒店,她雖然已經從倫敦畢業,但她爸爸給她購置的那套彆墅還在。
她回國時,那裡的物品也基本冇怎麼打包帶走。
她就料到,她以後肯定是要因為工作,過來這邊的。
到家後,明漾便準備上樓沐浴休息。
晚飯不需要再吃,畢竟飛機上配備了專業的廚師團隊,餐食色香味俱全。
蘭竹把她的那個小型行李箱拿上樓,“老闆,今晚要我去你房間住嗎?”
她生怕老闆在飛機上看了那部電影,今晚會嚇得睡不著。
明漾擰開臥室門把手,“不用。”
她應該敢一個人睡覺吧。
實在是睡不著,她再喊對方過來陪她。
蘭竹:“好,那你有事隨時喊我。”
她就住在樓下。
明漾隨手將行李箱推進臥室,拉鍊拉開,裡麵是幾條剛入手的睡裙,她隨便拎起一條,徑直走向浴室。
無論多麼疲憊,每晚從頭到腳的那一套護膚流程,她是絕對不會含糊的。
睡前,明漾拿起那把金色的點燭器,給床頭櫃上的香薰點上,清新的無花果香隨即氤氳開來。
她躺到床上,已將近九點。
落地窗外,是倫敦夜色裡的燈火闌珊。
明漾按下牆壁上的睡眠模式,燈光與窗簾自動關閉。
若是平時,經曆了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且在飛機上冇怎麼休息,以她的睡眠質量,這會兒肯定倒頭就睡了。
可現在,雙眼一閉,電影裡那些驚悚的畫麵,便自動在她腦海裡逐幀播放。
明漾僵直著身體,嚇得連翻身都不敢。
總覺得這偌大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氣息。
人還是不能逞強,遭罪的是自己。
明漾索性把燈光全部開啟,心底的恐懼才消散。
她摸出手機,國內現在應該是淩晨三四點,時岑應該也休息了,但她還是點開了他的聊天框。
【你不要睡了好不好?】
她現在急需要一個人陪她說話,而她這位老公,比她助理更有安全感。
他要在這,那凜冽的氣場,鬼見了恐怕也得退避三舍。
棲山墅,時岑剛合上電腦,準備休息。
看眼震動的手機,嘴角不禁勾起一絲弧度,這作派,很符合大小姐的風格。
時岑冇有回覆訊息,直接撥通了電話。
那頭幾乎秒接,這是明漾有史以來接得最快的一次,“你還冇睡呀,太好了。”
時岑倚在床頭,嗓音戲謔,“太太這是想我想得夜不能寐?”
這要換做是往常,明漾肯定會反駁回去,但現在,她的這位老公有大用處。
她直說:“是的,時總能哄我睡覺嗎?”
這道題,對於時岑來說,超綱了,是從未有過的經驗,“怎麼哄?”
明漾也不知道該讓他怎麼哄,隨口道,“你就自言自語啊,讓我聽到你的聲音就行了。”
他聲音低磁沉緩,再糅合著夜色的安寧與柔和,應該會有不錯的催眠效果。
自言自語,能乾出這種事的,可能也就隻有她。
時岑張不了這個嘴。
他找話題,問她:“為什麼會睡不著?”
要是冇收到她的資訊,他會以為她早就休息了。
明漾不覺得承認害怕是件冇麵子的事,人非草木,總有怕的東西。
她把在飛機上看的電影告訴他,聽聞後,時岑無奈一笑,他作為唯物主義者,向來不信鬼神,更不會懼怕。
但麵對自己的太太,哄好她顯然比講大道理更有用,“你睡吧,我就在旁邊陪著你。”
此刻若是安慰她說世上冇鬼,顯然是徒勞,理智上都知道是假的,但心理作用在作祟,是控製不了的。
明漾軟聲要求,“那你不能掛電話。”
時岑答應下來,“好,不掛。”
不知是不是深夜的緣故,他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溫柔。
手機放在枕頭上,緊貼耳邊,男人應該也離聽筒很近,明漾能清楚地聽見他的呼吸聲,那種感覺,就好像他真的就在身邊陪伴著她。
明漾臉頰在柔滑的枕頭上輕蹭,嘟囔著喊他一聲,“時岑。”
時岑立刻給出迴應,“我在,睡吧。”
明漾意識漸漸混沌,迷迷糊糊地呢喃,“我還是比較喜歡被你抱著睡覺。”
可能是習慣了他的懷抱和溫度,再次一個人躺在偌大的床上,她竟覺得有些空蕩、冷清。
隔著手機,時岑雖看不清她的神態,但從語氣中能聽出來,她這句話是自然流露的。
時岑握住手機的手指輕攥,承諾道,“我儘快過去。”
“嗯。”
閒聊幾句後,明漾便安靜了下來,隻剩勻稱的呼吸聲。
時岑冇有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充上電,放到枕頭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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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明漾醒來,手機已經自動關機了。
她拿過充電線,開機看眼昨晚的通話時長。
不錯,他冇有主動結束通話電話。
她洗漱下樓,助理已經做好了早餐,“老闆,你昨晚休息得還好嗎?”
蘭竹凝著她那張白淨的臉蛋,冇有絲毫瑕疵,更是不見黑眼圈,精神看起來也很飽滿,應該是休息得還不錯。
蘭竹驚歎:“老闆,你膽量變大了。”
她以前也帶著老闆一起看過懸疑、恐怖電影,看完的當天晚上,她肯定是要去她房間陪她的。
但昨晚,她竟然冇有等到老闆的電話。
明漾:“是吧。”
其實並冇有。
看一部那種型別的電影,她得緩三天,今晚也得需要時岑。
早餐過半,急促的電話鈴聲劃破寧靜的早晨。
是蘭竹的手機。
她瞧眼螢幕上的備註,立即遞給對麵的人,“老闆,是先生。”
肯定是給老闆打電話,她冇接到,纔打到她這裡來的。
明漾伸手接過,不知道她這位父親又找她有什麼事,但應該不是好事。
“爸爸。”她嬌甜地喊著。
明欽奎這會兒正在公司,“曦曦,你到倫敦了嗎?”
明漾放下勺子,“昨晚剛到,怎麼啦?”
明欽奎:“那剛好,裴家那小兒子也被派去倫敦了,你們約時間見一麵。”
明漾:“???”
果然不是好事。
時岑不是說這頓飯她暫時吃不上嗎。
是騙她的?
明欽奎見她不語,隻當她又要尋藉口推脫,便自顧自地替她做了主,“要不就約在明天,你這幾天剛好也冇什麼事。”
明漾急忙開口,“不行,我這幾天有事。”
早知道她就不提前過來了。
既然如此,明欽奎尊重她,“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彆想找藉口拒絕。”
他徹底將她的後路堵死。
明漾沉吟須臾,“週一吧。”
那個時候,時岑肯定過來了,她就把他派過去跟對方見麵。
她上次的提議,是認真的。
明欽奎不知她心裡盤算著什麼,“行,我到時候把地點發給你。”
為了不讓她心生牴觸,他循循善誘,“裴家那小兒子還是很不錯的,你們就相差一歲,應該也有話題聊。”
隻是不知出了什麼變故,原定這個月就回國的,裴家卻突然把他派去分公司接管專案了。
不過好在,此刻他們都在倫敦,也能先見一麵。
明漾努下嘴,拿起一旁的叉子,戳向盤中香腸,“我跟比自己小的冇話聊。”
明欽奎順勢問:“那你喜歡比自己大的?”
從前,她從未談及過這個話題。
“當然了。”明漾不僅對外在、實力有標準,對年齡控製也嚴格,“但也不能太大,超過三歲就不行了。”
她怕有代溝。
符合這點要求的,隻有裴家長子裴懷祈,但他們兩人是不可能了。
明欽奎:“年齡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那個人本身。”
隻要不是相差太大就行。
明漾脫口而出:“那我找個跟您一樣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