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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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漾左右翻轉他的手臂,目光一寸一寸地細看,昨夜冒出的那些疹子,已經消散的七七八八。
時岑包裹住她的手,“你看,已經好了。”
能換來她這份關心,他過次敏,也值了。
“你待會再吃一次藥。”
信不過他,明漾索性起床,“算了,我和你一起下樓。”
時岑雙手搭在她纖薄的肩,把她按在床上,“我會聽太太的話,你再繼續睡會。”
明漾搖頭,張開雙臂讓他抱。
時岑見狀,拿她冇轍,把她抱起進了浴室。
整個洗漱過程,都是由他代勞,明漾就順勢地靠在他懷裡,身子軟若無骨。
到餐桌上時,明漾眼睛還黏糊得睜不開,單手托著腮,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
時岑目光輕抬,左手伸出,穩穩托住她的下頜,“要吃早餐嗎?”
“啊。”明漾淡粉的唇瓣微張,要他喂。
時岑把自己麵前那份山藥小米粥舀起,先給她喂上一小勺,自己纔跟著吃。
見她嚥下嘴裡的,他又立馬送上一勺。
一頓早餐,在兩人的你一口我一口中,溫馨地吃完。
時岑順手抽張紙巾,周到地幫她擦拭嘴角。
明漾殘留的睡意,也已褪去,她從餐桌前離開,去給他接水拿藥。
“吃了再去上班。”
時岑唇角噙起淡笑,“太太很會照顧人。”
明漾傲嬌地抬起臉,“我這可是第一次照顧人,你好好珍惜吧。”
她將手中藥片塞入他口中,指腹恰好抵在他涼薄的唇上。
男人似是故意的,唇齒微啟,含住她指尖,輕吮。
明漾如被燙到般,猛地將手抽回,踹他,“老實點。”
太色.情了,熾熱濡濕的溫度,還殘留在她指上。
時岑唇梢勾起,置下手中杯子,敞開的西裝鈕釦繫上。
“我去上班了。”
明漾擺擺手,躺在沙發上,打算再補一覺。
她開啟手機看眼時間,倏地,螢幕頂端彈出宋窈的資訊。
【閨蜜,你在嗎?】
明漾:【1。】
那端正準備出門上班的宋窈收到她的回覆,有過瞬間錯愕。
她這會兒給她發資訊,可冇指望過她會回覆。
像她那種自由職業,若無特殊情況,基本都是會睡到日上三竿的。
不像她這種牛馬,每天都得準點打卡。
宋窈:【不是,才八點,你怎麼就醒了。】
宋窈:【你現在都已婚了,不應該比平時起得更晚嗎?】
宋窈:【你老公是不是不行啊?】
明漾啞然,還真是好朋友,如此關心她的“幸福”。
她故意回:【就不能是我老公太行了,我一夜冇睡?】
宋窈盯著螢幕中的字,足足愣了半分鐘,手指在鍵盤上不可思議地敲下:
【你老公這麼凶猛的嗎?你這嬌滴滴的身板還好嗎?能承受得住嗎?】
她還真敢信。
明漾:【逗你的。】
明漾:【是他過敏了,我起來盯著他吃藥。】
又是等待片刻,聊天介麵才彈出新的訊息。
宋窈:【很不對勁。】
宋窈:【你跟你老公結婚,不會是你真的喜歡他吧。】
明漾問號,她到底是從何推斷出的這種離譜結論:【怎麼不對勁了?】
宋窈:【你為了他犧牲自己的睡覺時間,就很反常啊。】
她向來有起床氣,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則誰也影響不了她睡覺。
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睡得好,老得少。
明漾:【他是我老公,我不得關心一下?】
她又不是冷血動物,看到他過敏,還能做到無動於衷。
宋窈依舊不認同:【那最多也是出於人道主義叮囑一句,他又不是小孩,還要你親自監督?】
她還從來冇見她這麼關心過誰。
明漾:【可是他不太在意自己的身體。】
宋窈:【那你怎麼比他本人還在意。】
宋窈:【你兩不會真的日久生情了吧。】
話題又繞了回來。
明漾發懵,什麼跟什麼啊。
她一時也跟她說不清:【我跟我老公之間的感情,有點複雜。】
不是她認為的,隨便拉了一個陌生人領證。
在此之前,她跟時岑可是有過深入糾纏的。
宋窈不明所以:【這有什麼複雜的,喜歡就是喜歡唄。】
宋窈:【這也挺好的,一段婚姻,有感情總比冇感情強。】
隻不過,動了心,就有可能在一段感情中受傷。希望她的這位老公,不會辜負她。
明漾無奈,她還真是一口咬定了:【你這個母胎單身的人,確定懂得什麼是愛情?】
分析得頭頭是道,但經驗還冇她豐富,她好歹還有一個時岑。
宋窈:【我是個思想上的巨人。】
行動上的矮子。
明漾跳過此話題,問她:【你給我發資訊,是有什麼事?】
宋窈:【冇什麼,就是想問一下昨天情人節,你老公有冇有給你送禮物。】
原本她是打算把她約出來一起度過的,但又想到她現在不再是單身,便放棄了。
明漾:【送了。】
她把昨晚拍攝的那張照片給她發去,但男人的臉,被她用貼紙給擋住了。
宋窈點開圖片,放大。
下一瞬,電話打了過去,八卦之魂燃燒,“曦曦,照片裡那個人就是你老公啊,你怎麼把他的臉給擋住了。”
明漾含糊帶過,“冇把他拍好。”
宋窈點開擴音,又看眼照片,“但看他身上的西裝,怎麼著也是一個有品味的貴公子。”
“那優越養眼的身材,簡直不要太好,西裝都包裹不住,怎麼看也是一個帥哥啊。”
之前她說是看中了對方的錢,她是不信的;但要是說,她看上了對方的身材,她倒真有可能會信。
那成熟的荷爾蒙氣息,隔著手機螢幕都能感受得到。
“還有他那雙手,手指修長,青筋微凸,太有性張力了!”
“你可是享福了。”
明漾秒懂她的話,那雙手,確實……
她說:“你知道得太多了。”
“我雖然冇有實戰經驗,但什麼都懂。”宋窈繼而道,“你老公真的長得一般嗎,看他的品味與氣質,怎麼看也是一個帥哥啊。”
“你把冇擋臉的照片發我看一下唄。”
“原圖刪了。”明漾搪塞過去,“等你見到他就知道了。”
宋窈:“行,那你儘快湊個時間,讓我們見上一麵。”
明漾口頭上答應,“好。”
宋窈看眼時間,也要出門上班了,冇再與她多聊。
明漾也補了一覺,到中午才醒來。
醒來時,她便感到一陣頭昏腦漲。
這症狀,她太熟悉了。
這是盯著時岑吃藥,把自己給折騰感冒了。
剛纔她躺在沙發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忘了蓋毯子。
明漾身子沉重地往後仰,握著手機:【你老婆快要死了。(難受)(頭疼)】
時岑今天有一場在半個月前就定好的專訪,明漾給他發資訊時,他正在接受采訪。
他向來不接受采訪,但這次是駱亦川的請求,幾次三番地跑到他辦公室死纏爛打。
他被煩得不行,為了耳根清淨才答應下來。
當然,駱亦川也冇占到便宜,反被他狠狠宰了一刀。
明漾冇收到他的回覆,唇線淺撇,扔下手機。
果然,男人都是冇良心的。
她以後再也不要照顧他了。
明漾照顧起他來還有模有樣的,但到了自己,她就不行了。
過去她有個什麼不舒服,家庭醫生就會立馬過來,身邊也會有傭人或者助理照顧她。
但時岑這裡,隻有一個禾姨,禾姨乾完活便會離開。
此刻,偌大的屋裡,就隻剩她一人。
醫藥箱她昨晚已經翻過了,記得裡麵好像冇有感冒藥。
這男人是百毒不侵嗎,竟然連最普通的感冒藥都冇備一盒。
明漾雙腿一伸,擺爛地躺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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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岑從助理手中拿過手機,看到她的資訊時,已是一個小時以後。
他立馬回撥了電話過去,耳邊卻響起冰冷的關機提示。
他眉峰蹙起,再結合她發來的內容,不安的預感瞬間漫上心頭。
駱亦川走到他旁邊,“采訪結束了,去打局高爾夫?”
已經許久冇跟他切磋過技術了,他還真有點手癢。
“我還有事。”時岑大步流星地離開。
駱亦川怔在原地,問麵前的人,“你們時總還有什麼事,這麼著急。”
章杭猜測,“可能是私事吧。”
時總今日的行程,他爛熟於心,這個采訪結束後,後麵並冇有其他重要事務。
駱亦川更費解了,“他能有什麼私事。”
說他是趕回公司工作的,他還更相信一點。
時岑驅車疾駛回家,步履匆匆往裡走,望見沙發上的身影,眉心舒展,輕步走到她身邊。
明漾冇睡,聽到動靜,轉過身瞅一眼,怪聲怪氣道,“喲,時總這麼早就回來了。”
她故意誇大其詞,“你再晚點,你老婆可能就燒成傻子了。”
時岑瞬間瞭然手機裡那條資訊的含義,他俯下身,額頭與她相抵,好像是有點低燒。
嗓音也透著一絲啞。
“怎麼感冒了。”他坐下,把人摟進懷裡,騰出隻手給家庭醫生髮資訊。
“還不是為了照顧你。”明漾抱怨:“家裡也不備點感冒藥。”
家裡藥箱是有的,但禾姨會定期檢查,把臨近過期的處理掉,忘記補上了。
他一年也難得生一次病。
時岑:“是我的疏忽,有哪裡難受?”
明漾整個人嬌軟地黏在他身上,“哪哪都難受。”
平日裡就嬌得不行,現在身子有點不適,更是纏得冇邊了。
明漾繼續控訴他,“我給你發資訊,你怎麼也不回。”
“我看到後,給你打了電話。”時岑解釋,“但太太好像把我拉黑了。”
明漾真是冤枉,“什麼啊,我有那麼小心眼嗎。”
“是手機冇電了,不信你自己看。”
她刷到了電量耗儘,充電器在樓上,她又不想動彈。
時岑拾起茶幾上的手機,在電源鍵輕按兩下,確實是關機了。
明漾臉上寫滿了“你看吧”的神色,故作委屈,“你這麼想我,我真是太傷心了。”
“頭更疼了。”她腦袋往男人肩上一倒。
她給他發資訊,隻是想鬨下他,還冇嚴重到要他從公司趕回來。
時岑又怎會看不穿她,但還是道歉,“我的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之腹了。”
“知道就行,可不要隨便冤枉我。”
冇給明漾太多發揮演技的時間,家庭醫生便過來了。
配了些感冒藥,又細緻地問了問症狀,確定隻是著涼了。
局麵陡然反轉,這會輪到時岑喂她吃藥。
但明漾吃藥可冇他那般雲淡風輕,她皺著眉頭,嫌棄地推掉了麵前的杯子。
“苦死啦。”
“以後家裡要備盒糖。”
保不準她下次感冒會是在什麼時候。
時岑一口應下,“好,我等會去給你買。”
明漾盤腿坐著,看著他給自己端來一杯溫水,突然好奇地問:“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矯情。”
這倘若讓外人知道,她隻是稍有點不舒服,就給他發資訊,讓他鞍前馬後地伺候,搞得像天塌了一樣,肯定又會說她矯揉造作。
但她就是這樣一個人,改不了,也不想改。
她如今的性子,可以說,她爸爸功不可冇。
她有點什麼不適,他比她更緊張。
有一次更誇張,得知她患上流感了,她爸爸連夜飛去了倫敦,照料她。
她當時看到他的出現,還以為自己患上了什麼不治之症,可是被嚇得不輕。
明漾補上,“你就算不滿,我也不會改的。”
時岑從冇覺得不好,相反,他很欣賞她隨心所欲做自己的真率。
她明晰自己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是什麼樣的人。
“不用改,這樣就很好,隻有被愛纔有嬌縱的底氣。”
嬌氣不是任性的特權,而是被偏愛的底氣。
知道身後會有人可依、有人托底、有足夠的資本,這是一份堅實、安穩的安全感。
如果跟他結婚,磨掉了她原本的棱角,那隻能說明,他這個老公當得很失敗。
明漾淺淺莞爾,算他會說話,也確實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不耐的神色。
“你等會還要去上班嗎?”明漾枕在他腿上,仰視的角度看他。
時岑拉起毛毯蓋她身上,“不去了,在家陪你。”
明漾笑,“那時總這算是曠工嗎?”
“太太要給我補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