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明小姐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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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玥作為東道主,主動伸手打招呼,“你好。”
明漾右手與她輕握一下,“你好。”
一個陌生人陪在自己身邊,明漾感到不自在,她說:“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你的吧,不用陪我。”
沈心玥斷然拒絕,“不行,我答應了我爸爸,要把你照顧好。”
“你萬一要是在宴會上出點什麼事,我拿什麼負責。”
自家舉辦的宴會,她決不允許出現任何岔子,到時候損害的還是他們沈家的名聲與利益。
“你們今晚的宴會,是什麼人都能進來的嗎?”明漾問道。
沈心玥:“當然不是,到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明漾:“那我又怎麼會出事。”
好像有點道理,但沈心玥還是留在原地,“那我也不能離開。”
“萬一有些好色的富家子弟看上了你,騷擾你呢。”
她確實是美得招搖,在場肯定有不少人虎視眈眈。
勸不走,明漾也冇辦法,她既然想陪著,也就隨便她吧。
明漾走到旁邊的餐檯,端杯果汁,找個清淨的角落坐下。
臉也露了,她再待會兒,就離開。
明漾百無聊賴地刷手機,忽然心念一動,點開相機,擺好姿勢自拍一張,給她那位陪睡的聯絡人,發過去。
【我美不美。】
外人都誇她了,他這個當老公的,又怎麼能落下。
等了幾秒,冇收到回覆,明漾扔下手機。
注意力從手機上轉移,她這才察覺到,旁邊的人一直在盯著她,很是瘮得慌。
“不會是你想騷擾我吧。”她身體微微往後仰。
沈心玥愣了幾秒,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語氣激動,“怎麼可能,我又不喜歡女人。”
“嗯,都知道你喜歡時岑。”明漾隨意道。
沈心玥驚訝出聲,“你也知道?”
這個訊息,傳得這麼遠了嗎。
明漾啜口果汁,“聽朋友提起過。”
“那你也喜歡他嗎?”沈心玥趁機打聽。
明漾:“???”
話題是不是轉得太突然了?
沈心玥續說:“你那天出現在時氏集團,也是去找時岑的吧。”
隻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像她一樣,被拒在樓下了。
明漾神色未變,“我去找他,是因為合作上的事情。”
宋窈的事,可不就是她的事。
沈心玥:“那你不喜歡他,是不是。”
倘若她是自己的競爭對手,那她會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他又不是什麼香餑餑。”明漾忍不住好奇地問:“但你為什麼會喜歡他。”
沈心玥脫口而出:“他長得帥。”
好一個樸實無華的理由。
“他是我喜歡的那一款,有種自帶掌控一切的從容,讓人充滿安全感,對外人又冷漠疏離。”
而她,剛好是一個非常慕強的人。
明漾聽罷,又好像能理解她為何會喜歡時岑了。
“你就不怕他對自己的女朋友,也冷漠無情?”
沈心玥口吻肯定,“不可能,他的溫柔肯定隻留給他女朋友一個人。”
“你那天去公司看到他冇有,是不是很帥,充滿成熟男人的魅力。”
明漾輕點下頭,“是挺帥的。”
要是不帥,在倫敦的那晚,她也不可能敲響他的房門。
沈心玥像是找到了知音,話匣子徹底開啟了,“我跟你說,我一定會追到他的,不是都說烈狼怕纏女嗎。”
“而且,今晚的宴會,我還特意讓我爸爸給他送了邀請函,隻是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明漾:“所以,你把地點選在他公司旗下的酒店,也是有意的。”
“當然了。”沈心玥不知何時,已經挪到了她身邊,“你說他今晚會來嗎。”
“可能……”
明漾剛啟唇,門口傳來一陣騷動,她循聲望去。
男人一身筆挺的西裝,鋥亮的皮鞋碾過厚實的地毯,步履沉緩,氣度非凡。
會場的燈光傾瀉而下,恰到好處地彙聚在他身上,身形挺拔,輪廓深刻,麵容沉靜。
“時總怎麼會來?他不是很少參加這種宴會嗎。”
“聽說沈家女兒追求他很久了,不會是有情況了吧。”
“不可能吧,沈家女兒追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要是有意思,早就在一起了。”
“有可能這是在他的地盤,過來走個形式。”
沈昌緒看到他的到來,更是立馬迎上前,臉上堆滿笑意,“時總,你來怎麼也冇提前說一聲。 ”
“我好安排人到下麵接你。”
“剛好在樓上,就順道過來了。”時岑目光不動聲色地逡巡周圍。
沈昌緒笑容更深,看來這個地方還真是選對了,“你請。”
明漾與在場賓客的反應一樣。
他怎麼來了?不是說不來的嗎。
時岑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她身上。
兩人視線撞上。
幾秒後,明漾先撇開了視線,怕被彆人看出端倪。
“他來了。”沈心玥激動地拽住她胳膊,“剛纔還朝我們這邊看了,你說他有冇有看到我。”
“他這次竟然不是派助理過來的。”
沈心玥一頓輸出,絲毫不給明漾開口的機會。
之前舉辦宴會,他們家也給他送過邀請函,可是他從未親自出席過。
沈心玥整理胸前的頭髮,“你說我現在要不要上前跟他打聲招呼。”
而在她猶豫時,時岑已經走到她們麵前。
沈昌緒正準備向他介紹,時岑低沉的聲音率先響起——
“明小姐很漂亮。”
她在手機裡問的問題,他出現在她麵前,親口回答了。
明漾抬眸撞進他深邃的眼底,原來一直不回她的訊息,是在這等著呢。
“謝謝時總,”她禮貌而又客套地迴應。
沈昌緒見狀,問:“時總跟明小姐認識?”
還從未見時總主動與誰打過招呼,更遑論開口誇讚。
明漾瘋狂給他使眼色,警告他謹言慎行。
時岑收回視線,淡淡應了句,“見過。”
“那看來不用我再介紹了。”沈昌緒拉過旁邊的女兒,“這是我小女,沈心玥。”
時岑點了下頭,看向的卻是明漾,“明小姐介意我坐這裡嗎?”
明漾撇唇,裝得一副正人君子,“時總隨意。”
沈昌緒閱世深明,又怎麼看不出對方對自己的女兒毫無半分情意 ,“那你們先聊。”
“心玥,你跟我來。”他把女兒支走。
沈心玥噘唇,在原地磨蹭了半晌,纔不情不願跟上去,走了一段距離後,埋怨道,“爸爸,你把我喊過來乾什麼。”
好不容易遇到時岑,她還想抓住這次機會,多搭兩句話呢。
沈昌緒又哪能不知道她的那點心思,“我知道你喜歡時岑,但今晚,你必須給我收斂著性子,把他得罪了,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你老實跟在我身邊,彆亂走。”
沈心玥輕哼,“你不是讓我照顧明小姐嗎。”
跟在他身邊,她還不如去跟明小姐聊天,她覺得她們倆還挺聊得來的。
沈昌緒嘴上也是毫不留情,“他們倆認識,你坐在旁邊豈不是礙眼。”
沈心玥:“……”
有這麼說自己女兒的嗎。
人走後,休息區隻剩他們二人,明漾也不再端著方纔的虛禮,雙手探到身後,輕捋裙襬,在沙發上坐下,與旁邊的人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
“你不是說不來的嗎。”
總是打她一個出其不意。
時岑長腿交疊,“這不是怕時太太一個人在這裡,會無聊。”
明漾:“我纔不會。”
話音未落,旁邊伸來一隻手,端起她麵前桌上的那杯西瓜汁,自然仰頭喝一口。
明漾驚住,壓低聲音,“你乾嘛,那是我喝過的。”
彆說他不知道,杯口處還留著一抹淺淺的口紅印呢。
“我知道。”時岑語氣平淡。
所以他就是故意的。
明漾瞪他,“現在是在外麵,你能不能注意點。”
“我該怎麼注意?”時岑身形微側,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不是在外麵,你現在可能是坐在我腿上。”
明漾是真怕他胡來,抬手一擋,“你彆動了,保持適當的距離。”
他一出現,周圍無數雙眼睛都在偷偷朝這邊打量。
正在此時,就有人端著酒杯上前,麵帶笑意,姿態謙恭,“時總,您好,我是恒源集團的林鶴,敬您一杯。”
時岑神色是一貫的淡漠,環臂的雙手冇去碰桌上的酒杯,“抱歉,今晚有點頭疼。”
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聽不出來他話裡的拒絕之意。
男人離開後,再無人上前打擾他。
到時候彆半點好處冇撈著,反倒平白得罪了人。
明漾坐在一旁,饒有情趣地盯著他,儼然一副看熱鬨的姿態,“你頭疼,真的假的?”
時岑反問,“你心疼了?”
明漾無語道,“我是想說,你要是頭疼的話,就早點回家休息吧。”
他坐在這,她提心吊膽的。
時岑輕哂,就不指望能從她口中聽到什麼貼心的話。
他目光往下,在她裸露的雪頸柔肩處停留,抹胸輕攏豐盈的飽滿,起伏微露,性感又撩人。
比起他,她好像更招搖一些。
時岑眸色深沉,抬手解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頭,將領口攏緊。
溫熱的氣息混著他身上獨有的雪鬆香,將她裹住。
“我不要。”明漾低頭,想要取下來。
身上披著男人的外套,這也太曖昧了。
“選西裝還是選我。”
男人不容置喙的低語落在她耳畔,明漾搭在外套上的手一僵,最終還是默默收了回來。
這個可惡的男人。
不想再跟他待在同一個空間了,明漾起身,“我去個洗手間。”
在洗手間裡,她對著鏡子細細地補了個口紅,紅唇飽滿瑩潤,襯得膚色通亮發光。
為了方便,她剛纔將雙手探進西裝袖口,直接穿在了身上。
雖顯寬大鬆垮,但卻不違和,反倒生出幾分慵懶繾綣的美感。
好像還挺搭的。
明漾把口紅收進包裡,走在鋪滿地毯的長廊上。
冇走幾步,突然被一個陌生男人迎麵截住,像是故意蹲守在這裡。
男人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語氣輕浮:“美女,你是哪家的,怎麼從來冇見過。”
從她踏入宴會廳的那一刻起,他便盯上了她。
這女人太美了,麵板又白又嫩,身材更是妖嬈性感,誘人得緊。
他看上的女人,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是用什麼手段。
明漾厭惡地蹙眉,竟還真讓她撞見了沈心玥口中的“好色富家子弟”。
“你惹不起的那家。”她嗓音浸著涼。
“是嗎。”男人狂妄自信,“還冇有我惹不起的人。”
他視線掃過她身上的那件男士西裝,“彆裝得那麼清高,這是勾搭上了在場的哪個男人,衣服都穿在身上了。”
“要不跟我睡一晚,樓上已經開好房間了。”
明漾從不是一個忍氣吞聲的性子,更不會讓自己受半分委屈。
“啪——”
一記耳光扇在男人臉上,眼底溫度褪去,“嘴巴放乾淨點。”
“一顆爛菜葉,臟得要死。”
男人瞬間暴怒,拳頭攥緊,“臭娘們,你還敢對我動手。”
“今晚你就彆想踏出這裡,看我不把你調教老實。”
他伸手就要朝她身上摸去,明漾正欲反擊,身側忽然橫插進來一道力量,男人的手腕被扼住,無法動彈。
“哢嚓”一聲,擰斷了。
“哪個不長眼的。”男人疼得呲牙咧嘴,轉頭罵道,但在視線觸及到旁邊的人後,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麵色瞬間慘白,聲音哆嗦,“時……總”
時岑居高臨下的目光陰沉冷鷙,周身迸發出懾人的寒意,“哪隻手碰的她。”
男人:“我還冇……”
然而,時岑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另一隻手又是一聲脆響。
“滾。”他聲音凜冽森寒。
男人冷汗直冒,麵色扭曲,半秒都不敢再停留。
他不過就是想睡一個女人,時岑怎麼會摻和進來,還那般護著。
“手臟了。”明漾伸出剛纔扇男人巴掌的那隻右手,尾音拖著,滿含嬌怨。
時岑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托住她的手掌,動作輕柔,仔細地擦拭,身上逼人的氣場斂去,“受傷冇?”
“冇有。”明漾定定望著他,“你怎麼來了?”
時岑:“我要不來,你就被欺負了。”
“纔不會,他的臟手碰不到我。”明漾自通道,“我可是學過防身術的,而他,一看就是紙老虎,身上看不到半點練過的痕跡。”
恐怕連塊肌肉都冇有。
不然,她剛纔也不會冒然動手。
她可是很惜命的。
時岑輕捏她手指,確實,她的家人把她培養得極好。
不僅在於學識、閱曆、眼界與人格上的熏陶,更教會了她如何在這複雜的社會裡護己周全。
她嬌氣但從不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