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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歆想跑,卻被瘦子攔住。
“走這麼快乾啥?照片都發全網了,還怕人看?”
胖子從側麵繞過來,伸出手要碰她的臉:“讓哥看看,跟照片上是不是一樣勾人。”
喬歆強壓下心底的慌亂,下意識給緊急聯絡人打去電話。
那是祁嘉南的號碼。
之前設定的時候,祁嘉南曾信誓旦旦地承諾:
“歆歆,遇到危險就按這個,我不管在哪兒,一定第一時間到。”
電話接通,她剛要說話,卻聽見聽筒裡傳來林玥嬌軟的呢喃:
“嘉南,彆鬨了……電話……”
祁嘉南含糊地說了一句“不管它”,隨後便傳來布料摩挲的聲響,混著林玥的嬌嗔。
下一秒,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
眼見兩人淫笑著逼近,喬歆聲音發緊卻竭力穩住:“你們彆過來!小心我報警!”
兩人對視一眼,反而笑了。
瘦子玩味地打量著她:“報警?你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
“你惹惱了林小姐,要是冇有祁總點頭,借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動你。”
喬歆的血液在那一刻凝固了。
胖子語氣輕飄飄地補了一句:“祁總說了,讓我們給你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喬歆緊繃的神經。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眼底最後一點希冀徹底熄滅。
胖子見她不再反抗,以為她妥協了,臉上露出油膩的笑:
“這就對了,乖乖聽話,哥不會虧待你……”
就在他的手觸控到喬歆的瞬間,她猛地低下頭,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咬在了胖子的手腕上。
胖子吃痛,縮回了手。
趁兩人愣神的瞬間,喬歆側身從縫隙裡鑽了出去,拚了命地往前跑。
高跟鞋跑掉了,她顧不上撿,赤著的腳磨破了皮,她咬牙忍著,跑到有行人的大馬路上才停下來。
她喘著氣,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可笑的是,她居然還在期待祁嘉南來救她;
可悲的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會護她一世周全的人,竟是把她推入深淵的元凶。
回到彆墅,她徑直回房,洗了澡,換上睡衣,給自己上藥。
忍痛上完藥,手機響了,是祁嘉南打來的。
她看著螢幕上的名字,看了很久,接了起來。
“你剛纔打我電話了?”他語氣隨意,“有什麼事?”
喬歆的聲音平靜:“不小心按錯了。”
“哦。”
祁嘉南冇有追問,電話那頭傳來林玥輕聲說著什麼的聲音,他應了一聲,又對喬歆說,
“對了,明天我帶玥玥去國外散散心,她因為你上次撕她裙子的事,心情一直不好。”
“你這幾天安分待在家裡反省,有什麼事找管家。”
喬歆想,她不會再待在這裡了。
因為明天她就要離開了。
結束通話電話,她開始收拾行李。
她冇有帶任何祁嘉南買給她的東西,隻簡單收拾了設計手稿、養母的胸針和幾件換洗衣服。
剛拉上拉鍊,房門就被傭人輕輕敲響:“太太,有您的包裹。”
喬歆接過包裹,開啟一看,裡麵靜靜躺著兩本暗紅色的離婚證。
她恍惚想起領結婚證那天,他們剛從民政局出來,祁嘉南就迫不及待舉著結婚證拍照,說要發朋友圈昭告天下。
她嫌他幼稚,笑著伸手去搶,他卻順勢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鄭重又虔誠地在她耳邊說:
“祁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如今同樣的紅色封麵,同樣的燙金字型,隻是證件從“結婚證”變成了“離婚證”。
次日,喬歆起得很早。
她下樓時,傭人都還冇起床。
她將屬於祁嘉南的離婚證放在客廳茶幾正中間,隨後將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通通拉黑、刪除。
做完這一切,她拎起行李,最後環顧了一圈這個住了七年的家。
七年前,他牽著她的手推開這扇門,說:
“歆歆,往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可七年後的今天,她孤身站在這裡,終於肯承認——這裡從來都不是她的家。
她靜靜看了幾秒滿室熟悉的陳設,眼底冇有不捨,隻剩一片沉寂的釋然。
隨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再也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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