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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嘉南迴國後的第一週,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處理積壓了將近一個月的檔案。
第二週,他開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主臥的大床上,旁邊空蕩蕩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後來乾脆不睡了,走到書房,開啟電腦,翻看企業社會責任專案。
他以前覺得這些東西是麵子工程,拍個照、上個新聞,完事。
現在他一頁一頁地看,看那些偏遠山區學校申請資助的報告,看那些貧困學生寫的感謝信,看那些照片裡孩子們穿著破舊的棉襖,手裡舉著“謝謝叔叔阿姨”的紙板。
他想起喬歆說過,希望每個女孩都能有書讀,不用像她小時候那樣,連像樣的課本都冇有。
第二天早上,他把陳深叫進辦公室。
“把集團的公益專案重新梳理一遍,成立一個專項基金,我要親自盯著。”
陳深愣了一下:“祁總,您是想……”
他語氣平靜:“做點有用的事。”
陳深冇有再多問,點了點頭,出去了。
基金的名字叫“歆光”,專門資助偏遠山區的女童教育。
他讓陳深聯絡了偏遠山區的教育部門,篩選出十所師資薄弱、女童輟學率高的鄉村小學,親自敲定資助方案。
不僅承擔所有適齡女童的學費、書本費,還為學校添置桌椅、電腦和圖書,聘請專業的女老師,專門輔導女童的功課,甚至安排車輛,接送偏遠村落的女孩上學。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了四個多小時,纔到第一所受資助的小學。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喬歆跟他說過她小時候的事。
她說她上小學的時候,要走一個多小時的山路,冬天路滑,有時候到了學校,褲腿上全是泥。
可她說這些的時候,他卻冇有往心裡去,隻是敷衍地應了幾聲。
他在山區待了整整一週。
走遍了十所受資助的小學,親自檢視校舍修繕情況,和孩子們聊天,聽她們的心願。
期間,陳深忍不住問他:“祁總,您做這些,喬小姐知道嗎?要不要告訴她?”
祁嘉南搖了搖頭:“不用了,她現在過得很好,不用再被我打擾。”
“而且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她原諒,隻是想做些真正有意義的事,彌補心裡的虧欠。”
考察途中,他得知有個叫阿雅的小女孩,因為家裡重男輕女,被要求輟學在家做家務。
祁嘉南當即讓人聯絡阿雅的家人,耐心勸說。
不僅承擔了阿雅的所有學費,還承諾如果阿雅以後考上大學,所有費用都由基金會承擔。
阿雅的媽媽紅著眼眶道謝:“謝謝祁總,謝謝祁總給孩子一條出路。”
祁嘉南連忙擺手:“不用謝,好好讓孩子讀書,以後她會有自己的天地。”
回市後,祁嘉南依舊親自盯著基金的各項事宜,甚至常常抽時間去山區,看看孩子們的變化。
他偶爾也會從朋友口中聽到喬歆的訊息,知道她的事業蒸蒸日上,甚至舉辦了個人設計展。
他冇有去看,隻是托陳深送了一束冇有署名的花。
“歆光”基金的規模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女孩因為這份資助,得以擁有改變命運的機會。
祁嘉南看著她們眼裡的光,就像看到瞭如今的喬歆。
他知道,喬歆永遠不會原諒他,但他會一直把“歆光”基金做下去。
他會把這份遲到的溫柔,送給更多需要的人,也算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不算圓滿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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