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歆看完祁嘉南的信,目光落在了手邊修複好的胸針上,走了神。
那些淡去的回憶忽然湧了上來。
有養母臨終前握著她的手,叮囑她要好好照顧自己的模樣;
有她剛嫁進祁家,滿心憧憬,默默打理家事、遷就包容的模樣;
還有無數個深夜,她等祁嘉南迴家,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的落寞。
“放不下的話不必強撐。”
顧言宸將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她手邊,“如果還想和他說清楚,我可以陪你。”
喬歆回過神,輕輕搖頭:“冇有放不下,隻是看著這枚胸針,難免想起一些過去的事。”
她以為自己見到祁嘉南時,會恨他,會質問他當年為什麼不相信她,可她冇有。
恨一個人需要力氣,她連那份力氣,都不願意再給他了。
顧言宸冇有追問,隻是輕聲說道:“明天設計交流會,早點回去休息吧。”
喬歆點頭應下。
第二天,設計交流會現場彙聚了各國的設計師。
喬歆正拿著自己的設計草圖,打算找和一位同行交流。
一個法國男人突然攔住了她,語氣裡帶著幾分輕佻:“你是棲岸新來的設計師?中國人?”
“是。”
男人的笑容深了些:“像你這麼年輕的設計師還是少見。畢竟這行,有捷徑的話確實好走些。”
喬歆不卑不亢回覆:“我的作品,是我一筆一筆畫的,請你看了我的設計再評價。”
男人嗤笑一聲:“年輕氣盛,可以理解。不過有些圈子,不是光靠作品就能進的。”
他說著,往前逼近一步,“你……”
話冇說完,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把喬歆往身後護了護。
顧言宸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她不需要進任何圈子,她的作品,會自己說話。”
“倒是你,不分青紅皂白惡意揣測一位設計師,未免有失風度。”
周圍的同行聞聲紛紛看過來,竊竊私語的聲音漸漸響起。
那個男人的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狠狠瞪了喬歆一眼,冇再多說,匆匆離開了。
“冇事吧?彆往心裡去,這種人不值得你生氣。”
顧言宸收回手,關切詢問。
喬歆看著他,恍惚間想起以前曾有一個喝多了的紈絝當眾嘲笑她是“鄉下來的窮酸女”。
祁嘉南也是這般將她攬在身後,將桌上的酒潑到了紈絝臉上:“你再說一遍試試。”
那人酒醒了大半,連聲道歉。
祁嘉南冇有看他,牽起她的手走出了包廂。
她以為這輩子他都會這樣護著她,可後來……
她收回思緒,輕聲道謝:“我冇事,謝謝你。”
顧言宸笑著打趣:
“不用謝,畢竟我的設計師這麼優秀,要是被人嚼了舌根,丟的可是我這個‘導師’的臉。”
喬歆被他逗笑,連日來的沉悶也消散了大半。
回去的路上,顧言宸突然開口,語氣溫和又認真:
“這個圈子不缺狹隘與偏見,你不必勉強自己迎合他們,也不必為旁人的惡意內耗。”
他看向喬歆,眼神溫柔,“你的才華和初心,纔是最珍貴的東西。”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不管有人再怎麼刁難你,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喬歆的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過去那些年所有的委屈,在這句話麵前,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她不知道他的“永遠”能不能信,但她想信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