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你家也是去年砌的紅磚房,格局大小都差不多,花了多少錢?”
建軍娘訕笑,“也花了不少錢。”
她心裡罵林芷蘭冇安好心。
她想看王桂芬和林芷蘭出糗,可冇想把自己拖進去。
財不外露的道理她是懂的。
林芷蘭冷笑,剛纔陳叔在,建軍娘就在外麵探頭探腦。
送陳叔出門的時候,又看到她急匆匆地進了周家。
王桂芬來得這麼快,肯定少不了這位嬸子的功勞。
“是不少錢,”林芷蘭扳著手指頭替他們算,“木材是村裡批的,人工也是村裡幫的忙,給了多少大家心裡有數,最貴的是紅磚是水泥,頂天了兩三百塊錢。
我就算三百吧,娘,還剩一千四,我不多要,你給我七百就行。”
“我呸!”王桂芬跳起來指著她罵:“你這個喪門星,掃把星,不要臉的賤人!那是我兒子孝順我的錢,憑什麼分給你這個外人!”
“嗬,”林芷蘭冷笑,“讓我守孝的時候,我是你兒媳婦,分錢了我成了外人了?
實話告訴你,今天來的領導,是來慰問烈士家屬的,看我有冇有什麼困難,組織可以儘量幫我解決。
要不然我明天去問問,丈夫的津貼我有冇有資格拿?”
林芷蘭名字淡雅,人卻長得一點也不淡雅,反倒有一種咄咄逼人的豔麗。
從前原主怯懦傷懷,眉間總帶著一股愁緒,加上長相身材遭人詬病,總是習慣低頭縮肩,美則美矣,卻冇有一點氣場,就像針戳都不會喊疼的受氣包。
但現在,她挺直腰桿,和精緻的容貌比起來,更多的是明豔、大氣。
剛纔嘰嘰喳喳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
幾個年輕後生紅著臉,相視一笑。
宋芳長得也好看,麵板白皙,身材窈窕,從前冇出嫁的時候,也是村裡一枝花。
連城裡來的知青都比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