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招娣聽到這個訊息,一屁股坐在醫院樓梯口,拍打著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兒!我的大強喲!你咋就成這樣了?”
她披散個頭髮,衣服臟亂,神情癲狂,整個人比周大強更像瘋子。
但此刻的周大強什麼都不知道,坐在劉招娣的對麵,傻愣愣地看著她笑。
一邊笑,一邊用手指著她刀:“哭……哭!難看……嘿嘿嘿……”
劉招娣徹底崩潰了,她瘋癲地爬到兒子身邊,一雙大手狠狠揪住他的衣領,“你說,你冇傻對不對?大強,你說句話呀,我是……是媽呀!”
周大強突然指著劉招娣,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拍著手掌大笑起來:“哭……大花貓……嘿嘿嘿……真難看……大花貓哭嘍……”
劉招娣一屁股癱坐在醫院冰涼的水泥地上,頭髮散亂得像個瘋婆子,拍著大腿哭得昏天黑地:
“老天爺啊!你不長眼啊!我們老周家是造了什麼孽啊!我的大強啊,你還冇娶媳婦傳宗接代啊,你怎麼就傻了啊!”
迴應劉招娣那聲慘叫的,是周大強突然爆發的、如嬰孩般撕心裂肺的哭聲。
“哇——!大餅!冇大餅!”
這哭聲像是一根引線,徹底點炸了周大山積壓的怒火。
他雙目赤紅,抬腿就是狠厲的一腳,直接踹在了劉招娣的心窩子上。
“哎喲!”劉招娣慘叫著滾出去老遠。
“都怪你個敗家娘們!你怎麼看的兒子?”周大山氣得渾身都在抖,指著劉招娣的手指頭像是要戳破她的天靈蓋,“好好的大活人,出去一趟回來就成了傻子!你怎麼當媽的?啊?我的大強,我周家唯一的獨苗苗啊……”
說到痛處,周大山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踉蹌著退了兩步,還得扶著那滿是汙漬的牆麵才能站穩,嘴裡那是老淚縱橫:“造孽啊!真是造孽!老天爺要絕我周家的後啊!”
劉招娣捂著肚子,疼得冷汗直冒,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她太瞭解自家這個男人了,平日裡看著那是笑嗬嗬的老好人,實際上就是隻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麵虎。如今兒子廢了,他心裡的火冇處撒,要是自己敢頂嘴,今天非得被打死在這不可。
她那雙倒三角眼骨碌一轉,瞥見一旁像個木頭樁子似的周小花,心裡的邪火頓時找到了出口。
“死丫頭!你死人啊!”劉招娣忍著疼,伸手就在周小花大腿裡側狠狠掐了一把,“冇看見你老孃被踹了?也不知道過來擋擋!養你這個賠錢貨有什麼用?還不如養條狗知道護主!”
周小花痛得一哆嗦,觸電般地往旁邊縮,那求助的眼神還冇遞到親爹那,就先被劉招娣那彷彿要吃人的目光給瞪了回來。
她隻能低下頭,將眼底的怨毒深深埋藏。
罵完了女兒,劉招娣腦子裡那根弦突然繃緊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頭衝周大山喊道:“當家的!報公安!咱去報公安!大強肯定是被壞人害了!”
“什麼?”周大山疑惑的看著劉招娣。
周小花也很是疑惑。
“大強無緣無故變成這樣絕對是有原因的,絕對是被人害了的,我們要報警,給大強報仇!”劉招娣急急忙忙的就拉著人走在前頭。
二十分鐘後,派出所門口。
周家四口那是整整齊齊地列在門前。
還冇等民警反應過來,劉招娣就像個炮彈一樣衝了進去,對著迎麵走來的一個穿製服的公安,“噗通”一聲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