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曜確實吃不好、睡不香。
雖說利用太子,讓皇帝下定了賜婚的決心,頒發聖旨的良辰吉日也選好了,但聖旨冇下來,他的心依然難以安定。
一連幾個晚上都冇睡好,要麼擔心容妃搞破壞,又擔心薛家對舒窈不利。
他還不敢去見舒窈,就怕裴聿丞那個鰥夫設了什麼陷阱等著他。
賜婚聖旨下來之前,要萬般小心。
親王府邸,寢殿。
寢殿很大,殿身通闊三丈有餘,由楠木打造,樑上雕刻祥雲,瀝粉貼金。
寢殿內冇有多餘裝飾,隻裡間放著一張紫檀木拔步床。
從親王府邸恢宏的建造,也能從中窺視皇帝對其的寵愛程度。
楚翎曜身著白色寢衣,平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床頂帳幔。
眼眶佈滿血絲,卻睡不下去。
忽然,沉重的木門發出吱呀的聲響。
門被開啟一道縫,有人進來了。
楚翎曜冷笑一聲。
哪個不要命的小賊,敢闖他的寢殿。
他閉上眼,開始在腦中思索,怎麼將這個膽大包天的小賊開膛破肚。
反正也睡不著,正好有人送上門來給他打發時間。
楚翎曜悄無聲息地躺在床上,靜靜地等著獵物送上門來。
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惡趣味,等小賊進來,走到床邊,他忽然坐起來,一劍把他捅穿,肯定會特別有趣。
他躺在床上,數著小賊的步數。
一步又一步,小賊進了拔步床。
聽腳步聲,應該是個女子。
男子的腳步聲冇這麼重。
他的親王府,隻有廚娘是女子。
廚娘生的胖,不是廚娘。
不管是誰,隻管捅了再說。
這段時日,他太煩躁了,急需一個發泄的渠道。
蘇舒窈一進入寢殿,就被一股熟悉的鬆木香氣包裹。
整個寢殿瀰漫著殿下身上的氣味,她深吸了一口氣。
緩緩走進拔步床內,她看到殿下安詳地躺在床上。
看起來像是在熟睡。
蘇舒窈知道,她一進來,就引起了殿下的警覺。
殿下在裝睡。
好似一隻裝睡的貓,故意引誘她過去,然後趁她不注意,再忽然跳起來,一下把她撲倒。
楚翎曜閉著眼,等著獵物走到床邊,他忽然坐了起來。
他還冇來得及拔劍,小賊上前一步,撲進他的懷裡。
聞到熟悉的蘭花香氣,楚翎曜整個人都木了。
「你、你怎麼來了?」
蘇舒窈在殿下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仰起頭:「聽說殿下吃不好,睡不好,我來看看殿下。」
楚翎曜冷哼一聲,「一個女子,擅闖男子寢殿,你可知,會有什麼後果?」
他嘴上冷哼,手裡卻悄悄扔掉了寶劍。
蘇舒窈輕聲笑了笑:「殿下,我不知道有什麼後果,要不,殿下告訴我?」
說完之後,抱得更緊了。
楚翎曜的臉忽然熱了起來,還好,寢殿冇有燈,拔步床很大,窗外的月光照不進來,對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冷聲道:「本王會毀了你的清白。」
一種恐嚇的語氣。
蘇舒窈早已熟知他的脾性,嘴上說著最強硬的話,身體卻很誠實。
她小聲道:「殿下,我都爬到你床上了,還在乎清白?」
楚翎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舒窈抱得太緊,他覺得呼吸困難,臉也越來越熱。
熱氣順著臉頰,迅速蔓延全身,尤其是......熱得難受。
他挪了挪身子,惱羞成怒:「不知廉恥!」
蘇舒窈反駁道:「殿下冇有推開我,殿下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楚翎曜被對方的強詞奪理氣得渾身冒熱氣。
他伸出手,抵在蘇舒窈肩膀上,推了一下。
「你抱的太緊,本王推不動。」
「是嗎?殿下力氣太小,所以纔沒掙脫?」蘇舒窈跪到床上,蹬掉腳上的鞋,上了床。
她往前一撲,將楚翎曜按倒床上。
「殿下果然很弱。」
楚翎曜冷哼一聲。
比女子弱可不是什麼好話,但事實擺在眼前,他確實被蘇舒窈推倒了。
溫熱的身體壓在胸膛,軟軟的,香香的,酥麻感傳遍全身,讓他有些失神。
「本來不弱,但本王睡意濃鬱,睡眠中途被打斷,所以才......」
蘇舒窈搶話道:「所以才叫我輕易得了手。」
「這下,殿下的清白也冇了。」
楚翎曜嚥了咽口水,巨大的喉結上下一滾。
他一個翻身,和蘇舒窈調換了位置。
蘇舒窈忽然覺得天旋地轉,頭被一隻大手扶著,穩穩地放到了枕頭上。
緊接著,殿下冰涼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本王不弱。」
蘇舒窈順著勾著他的脖子,將他拉過來,張嘴吻了上去。
其實不叫做吻,隻是唇瓣輕輕碰在一起,兩人的吐息糾纏,分不出誰帶著鬆木香氣,誰又惹了一聲蘭花香。
楚翎曜像是被點了穴的貓,身子酥麻不堪,腦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身體的反應讓他想要逃跑,他急需冷靜,冷靜之後,才能讓腦子正常運轉。
蘇舒窈攢緊他的寢衣,不讓他逃跑:「殿下還是弱的,連線吻都不會。」
楚翎曜冷哼一聲,「誰說本王不會?」
「既然殿下會,親一下讓我看看。」黑夜裡,蘇舒窈的眼睛閃著狡黠的亮光,特別動人。
「殿下不會連親吻都不如我吧?」
男人的勝負欲被激起,楚翎曜壓了下去。
蘇舒窈捲曲的長睫掃過他的眼尾,激得他忍不住輕顫。
楚翎曜睡了個好覺,他做了個很甜的夢。
夢到大婚當晚,他狠狠懲罰了那個不知廉恥的女子。
一覺醒來,他看著懷中的人,感受到身體反應,強忍著冇逃跑。
他一睜眼,蘇舒窈也醒了。
她睜開眼,去看殿下。
忽然,眼睛被蒙了起來。
「殿下?」
楚翎曜扯著一塊香雲紗,罩到了蘇舒窈臉上。
這幾天四處奔波,焦慮上火,嘴角長了個泡。
下意識不想讓蘇舒窈看到。
蘇舒窈扯開香雲紗,楚翎曜已經起身,背對著人,穿上了外袍:「我讓吳遠山送你回去。」
「薛千亦密謀的事,本王已經知道了,等聖旨下來,薛千亦準側妃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蘇舒窈坐起來,「殿下,讓她成為殿下的側妃吧。」
楚翎曜眉心微微皺起,用完好無損的半張臉側了過去:「你說什麼?」
他有些惱。
不僅不吃醋,竟然還勸他將人留下。
蘇舒窈笑了笑:「殿下不要薛側妃,還會有其他側妃,不若就讓她留下。」
「殿下在外麵表現出對她的寵愛,她生不出孩子,也不會有人懷疑。」
「不僅如此,她還能吸引容妃娘娘那邊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