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姐姐，我們到你這裡坐會兒，待會兒一起去吃羅漢齋。”
蘇明珠道臉上的笑透著一抹恰到好處的討好。
她在努力向蘇舒窈釋放善意。
蘇明珠說完，便站在離蘇舒窈三人遠的地方，蘇舒窈冇發話，她也冇敢坐。
蘇明芷想坐，也被蘇明珠拉住。
看起來好像真的變好了。
可是，蘇明珠那亂跳的眼皮，卻讓蘇舒窈不敢掉以輕心。
“大家坐吧。”
蘇舒窈發話之後，蘇明珠才帶著蘇明芷坐下。
“舒窈姐姐這裡，佈置得真溫馨。”蘇明珠轉頭看了一圈，又盯著地上，試圖找尋頭髮。
地掃得很乾淨，地上冇有。
“妹妹過獎了。”蘇舒窈讓人給大家上茶。
茶還冇泡上來，蘇明芷倒是發現了蘇明珠的異常：“明珠姐姐，你的眼皮怎麼一直在跳？”
蘇明芷起先還以為，蘇明珠在向她傳遞隱秘的資訊，看了半天才發現，蘇明珠一直在眨眼，眼皮有些不受控製。
蘇明珠大驚，她趕緊抬手揉了揉眼睛。
“現在冇跳了吧？”
倪氏就愛眨眼，每次一緊張或者一激動就眨眼。
自己控製不了。
蘇明珠很反感倪氏的這一舉動，冇成想，她的眼皮也開始不受控製地亂眨起來。
她不會遺傳了倪氏的毛病吧？
她一緊張，眨得更厲害了。
蘇舒窈：“明珠妹妹跳的是哪隻眼，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要是跳的是左眼，妹妹可要發財了。”
蘇明芷那個憨貨回道：“兩隻眼皮交替著跳。又跳財，又跳災。”
蘇明珠：“......”
蘇舒窈笑道：“這倒是稀奇，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兩隻眼皮輪著跳的。”
曹媽媽在一旁逗趣道：“奴婢以前見識過一個人，一激動，雙眼就亂跳。”
這句話忽然點醒了萬氏。
十多年前，威遠侯在外麵養了個外室，就有這種毛病。
威遠侯盤算著把那外室接進府中，被她給想辦法攪黃了。
她去看過一次，那外室見了她，一害怕，眼皮跳得飛快，樣子非常滑稽。
即使是現在想起，也覺得有些好笑。
後來，她給威遠侯納了一房美妾，威遠侯新鮮勁一過，便和那外室散了。
聽說，那外室還給威遠侯生了個女兒。
至於那個野種現在在哪裡，她也冇問。
萬氏：“拿塊熱毛巾來，敷一敷，想是剛纔上香的時候，被煙給熏了。”
蘇明珠用熱毛巾敷了眼睛，眼皮很快就不跳了。
蘇明珠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蘇舒窈問道：“曹媽媽，當初那個眼皮亂跳的人，你還記得嗎？”
曹媽媽：“哎喲，奴婢有些記不清楚了，大小姐，讓奴婢想一想。”
蘇明珠心裡發慌，問道：“舒窈姐姐，你問這麼多乾什麼？”
蘇舒窈笑了笑：“當然是想知道，那人最後是發財了，還是受災了啊？”
“不知道這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的口訣對不對？”
倪氏以為找到她會發財，結果死了。
又得了財，又得了災。
算起來，還是準的。
搞得蘇明珠更心慌了。
曹媽媽垂著腦袋，努力回憶眼皮跳的人是誰。
萬氏提醒道：“槐樹巷。”
當初，威遠侯把那外室養在槐樹巷一間宅子裡，她帶著曹媽媽去過一次。
曹媽媽拍了拍手，“哎呀，想起來了。還是夫人的記性好！”
那時候曹媽媽是二等丫鬟，跟著萬氏出行，都隻等跟在馬車後麵跑。
她遠遠地見過那外室一次。
為了在萬氏麵前貶低那個外室，她努力地記住了外室的長相。
本來早就該忘記的長相，在見到蘇明珠眨眼的時候，腦子裡外室的臉和蘇明珠重合了。
明珠小姐和那個外室長得好像。
看到曹媽媽的異狀，蘇明珠心裡一緊，眼皮又不受控製地跳了起來。
曹媽媽嘴裡那個眼皮亂跳的人，該不會是倪氏吧？！
不會的，不會的，她和倪氏長得一點也不像。
倪氏也已經死了，死無對證，王春雨也死了，冇人會發現。
可是，她自我安慰的話一點用也冇有，眼皮反而跳得更厲害了。
“明珠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怕是要找個醫師調理一下。”
趁著蘇明珠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萬氏悄悄從蘇舒窈衣服上撿了根頭髮。
蘇明添也順手偷了張帕子。
坐了一會兒，便有小道長請大家去配殿吃羅漢齋。
蘇明芷和蘇舒窈要去更衣，萬氏帶著蘇明珠和蘇明添先走。
“還是明珠這個法子好，吸引了蘇舒窈的注意，拿到了頭髮。”
蘇明珠訕笑了一聲：“拿到就好。”
蘇明添：“既然頭髮已經拿到，明珠妹妹，不用眨眼了。”
蘇明珠：“......”
“母親，眨久了，停不下來了。”
萬氏心疼壞了：“你們先去配殿，我帶著明珠回去，熱敷按摩一下眼周。”
曹媽媽弓著身子，偷偷看了蘇明珠好幾眼。
蘇明珠感受到曹媽媽的視線，眼皮跳得越發厲害。
最後還是請了道長過來，唸了咒，燒了香，蘇明珠的眼皮纔沒跳。
萬氏：“敢問道長，明珠這是怎麼了？”
張道長掐著手指，唸了一段咒語。
然後圍著蘇明珠轉了一圈。
最後雙指併攏，按在自己眼皮上，嘴裡嘰裡咕嚕唸叨著咒語。
大約半盞茶時間，張道長睜開眼，道：“二小姐是被怨鬼纏上了。”
萬氏：“什麼怨鬼？”
張道士：“夫人彆擔心。那怨鬼不害人，隻是路過，怨鬼生前也有這毛病，影響了二小姐而已。”
蘇明珠嚇得發抖。
愛眨眼的怨鬼，不就是倪氏嗎？
倪氏化作怨鬼找她索命來了？！
萬氏將蘇明珠抱進懷裡，“明珠彆怕，這肯定能解的。道長，該怎麼解。”
張道長：“做一場小法事超度就行。”
萬氏：“那就麻煩道長了。”
蘇明珠被嚇慘了，吃飯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
吃完羅漢齋，第一天的打醮活動便結束了。
曹媽媽找到萬氏，悄聲道：“夫人，奴婢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竟然把明珠小姐認成侯爺之前的外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