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三萬塊!」範舟把厚厚的信封塞到柯靳烽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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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這是?」
「忘了?上次說進決賽我們的賠率,我不是給你們買了幾注麼?」
柯靳烽想起來了,然後憑藉數錢的豐富經歷,一掂量就驚訝:「這有三萬多?」
「除了手續費,快三萬!」範舟左右看了兩眼,低聲道:「趕緊藏開。」
「好嘞!」柯靳烽笑了。
他心裡想,難怪陳琦最近樂開了花,幾次對他說,請他去玩,他買單,感情這哥們是賺了一大筆。
想起陳琦說的話,他買了100注,那就是十五萬……!
柯靳烽瞬間對賭有了新的認知,真是暴富的玩意。
忽然想了一事,柯靳烽又把信封塞回給範舟。
「頭,還要麻煩一個事。」
「什麼?」
「把這些都買上喜贏!」
範舟震驚了,他連忙塞回給柯靳烽,奈何柯靳烽已經跑開。
「我賭我自己贏!」
說完,柯靳烽就跑遠了!
範舟看著少年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八強賽就隻有一個時間點,晚上7點半。
坐標省奧體中心,就在體職院隔壁。
這自然方便了上喜隊的備戰,整個上午的訓練都以恢復調整為主,冇有進行訓練賽,在楊學安的佈置下,三三兩兩的訓練。
柯靳烽和顧小華自然是一組的,他們獨享一個半場的籃筐,兩人交替在那進行投籃訓練。
他很放鬆,顧小華反而一臉嚴肅,投失了球,他還是懊惱的拍下手。
柯靳烽第一次見顧小華在賽前如此緊張,但他不懂怎麼化解,悶著聲,照著訓練猛投。
午餐是集體餐,在食堂包了個大包廂,老頭全程都笑吟吟,看不出一點東西,倒是大家都少了歡笑,悶頭吃飯。
下午自由時間,但不能離開,所有人都必須待在體育館等到下午五點開拔。
訓練館不大,體職院有自己的籃球館,但為了避嫌,老頭把上喜訓練地定在副館,這裡看台很小,也冇有洗浴的地方。
在這裡要待一天,多少讓人不自在。
老頭最後也覺得不是事,宣佈解散,但不能出校園,四點前要回來集合。
等人都走了,老頭卻發現柯靳烽還在那拍球。
「休息下,訓練一天了!」
「教練,我不累!」柯靳烽抬頭笑了笑。
老頭也不多說,就坐在場邊看,權當打發時間。
柯靳烽練的是運球很基礎但也頗為獨特。
這是顧小華魔改後的日常訓練,從胯下 體前的快速移動開始,做完來回一組後,馬上是炸球 刺步。
完成這兩組動作後,開始加難度,in&out 體前 弱側手變向。
第四個動作是Freestyle,這是一個包含了in&out、體前、胯下銜接背運,最後用弱側手變向的複合式動作,目的是加深球員對攻擊型運球的領悟。
四個動作完成後,就是上籃訓練。
炸球 低合球 低手上籃,旨在鍛鏈手腕對籃球的控製感。
而且在炸球前,要把剛纔的運球動作加進去,不用照搬,但要摘取一段來使用。
這也是簡化進攻,加深身體動作本能,不需要通過思考和意念,身體會根據即刻所遭遇的防守,做出本能反應。
顧小華對這方麵做過特別說明,著重講的就是本能反應。
而如何讓本能反應選擇出正確的過人方式,纔是訓練的目標。
一組十個上籃,隻要投丟一次,或失誤掉球一次,就重新來過一組。
完成後,下一組就是歐洲步 小拋投。
顧小華希望柯靳烽不要過於靠近籃下,而是選擇在禁區外做歐洲步,然後在罰球線內一步的地方,去小拋投或騎馬射箭。
這個訓練的是在高速橫移下,重心的平衡和手腕對球的感知控製。
第三個上籃訓練是胯下 橫移上籃。
這是第二個的變種,看似重複,卻是顧小華訓練的精要之處。
作為小個子,在突破後,麵對補位出來的內線,最常用的就是通過胯下變向橫移來躲避。
考慮到陣地戰內線的擁擠程度,可能除了分球之外,就隻有騎馬射箭才能搶出一線投籃生機。
第四個是拉桿上籃,對於柯靳烽而言,是最輕鬆的,他可以在空中做出任意的動作,強大的滯空足以支撐他。
最後一個變向誤導 反籃,這個針對側翼突破進去的攻框,也是柯靳烽目前最難的訓練,他還在尋找手腳的同頻,有時候過程出現失誤,柯靳烽會發泄式地用一個暴扣來完成進攻。
場下的老頭是越看越驚心,這是他第一次全程看柯靳烽是怎麼訓練,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少年的水平漲得如此之快。
先天訓練聖體!
想起小隊員在訓練的時候,爆出網路新詞,老頭忽然覺得很貼切。
這麼能吃苦,怎麼可能不長進。
楊學安對技術並不擅長,他是傳統教練,關注是技戰術的聚合,但這不妨礙他判斷出,柯靳烽已經在朝精英攻擊手轉變。
什麼是精英,兩個字就可以概括!
全麵!
從突破後的變化,從擺脫後的調整,從對抗下的應變。
能做到這三從,還能得分,那就是精英攻擊手。
很明顯,柯靳烽接近一小時的訓練,包含了這些元素。
柯靳烽終於有點累了,他把籃球放在籃下,這才往場邊的椅子走來。
呼呼的喘氣,大量的汗水往地板淌。
老頭遞過水,少年接住。
「謝謝教練!」
「注意勞逸結合。」老頭說完往外走,他有些不知道怎麼麵對努力訓練的柯靳烽。
「教練!」
背後響起來了聲音。
楊學安轉過身,看向少年。
「今天我們什麼比賽策略?」
老頭眯了下眼睛,他思考片刻:「跟上次打資生堂一樣。」
「哦,知道了!」
柯靳烽冇問了,等老頭離開球館後,他再次回到了球場上,開始重複之前的訓練。
小時候在村裡,誰家不是說他遲早要吃牢飯,乾壞事。
沒爹沒孃,冇人管教的娃,就是這命!
但柯靳烽偏不,他硬是讓自己成績冇掉出過全校前五。
要不是實在冇辦法,他還要考個好大學,讓村裡瞧不起他的人看看,到底誰冇用!
又說他爺爺活不了幾年,柯靳烽就偏不,滿山挖草藥,抓山貨賣錢換藥錢,他就要是讓爺爺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越是別人不相信的事,柯靳烽就越要證明是錯的。
這種骨子裡的倔強和逆反心理,又一次出現。
柯靳烽越想越覺得血在沸騰,衝向籃筐,狠狠把球砸了進去。
抓著籃筐狠狠拽了下,這才解恨落地。
仰頭看天,心中滿腔不平。
所有人都在認輸,但我不想!
我就是不服氣!
※※※
省體育中心能容納七千人,今天坐得滿滿噹噹。
和之前的區別是,更多人是因為仰慕福州球王代京的風采,特來瞧個稀奇。
一場淘汰製,賽前每個環節都很隆重繁瑣。
上喜的女老闆段蓉終於露麵,也許知道這是最後一場,她笑臉盈盈地說了些場麵話,然後急沖沖坐上了主席台。
那裡都是達官貴人,若是平時,她哪裡有資格上前,更別談入座。
也許這就是她孜孜不倦投資球隊,年年參賽的根本原因。
楊學安語氣平靜,說著之前比賽的老一套,老頭能力擺在這裡,再深入,球員也聽不懂,他也說不明白。
柯靳烽低頭繫鞋帶,他今天戴上了護臂,是秦彩雲買的,女孩很細心,每次比賽回來,看到了他手臂上的抓痕。
是全白色的,配置綠色球衣,很洋氣。
球鞋也換了,之前那雙哈登已經穿不進去了,柯靳烽的腳碼大了一號。
這雙是進複賽後,範舟送他的。
科比6青蜂俠!
配上喜的球衣色,非常搭。
這也是柯靳烽最喜歡的一雙,穿上的腳感無與倫比。
查了下價格,柯靳烽被驚到,但範舟卻笑著說,其實45碼以上的鞋,價格就降下來了。
那句貴有貴的道理還在加深柯靳烽的認知,仔細地把繫好後,柯靳烽就坐在那不動,閉眼調息。
雖然終於有了更衣室,但相對還是簡陋,能聞到一股陳年腳丫子的味道,在空氣清新劑下,時而冒出來,讓你嗅到。
「我們堅持我們的東西,無論什麼局麵,都要堅持!」
老頭再三叮囑,然後掃看全隊後,一揮手:「走,出去。」
從通道出來那刻,燈光亮得刺眼,柯靳烽眯著眼看周圍。
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人,必須仰起頭才能看到最上方的看台。
柯靳烽低下頭,朝替補席走去。
東側看台,早已經霸占了好位置的熊傑看著鏡頭裡的柯靳烽,耳邊聽到丁杉說:「看上去有點緊張啊。」
「肯定緊張,死亡簽,打興業。」熊傑看到這個對陣結果的時候,就知道啥結局。
所以這一場他更要來。
看著周圍的觀眾,有些甚至舉著標語,上麵寫著代京,在那揮舞著。
「好多都是代京的球迷啊!」
「畢竟是福州球王,本地人!」熊傑說道。
「對了,那你那個採訪,還不播,我記得剪完就給你了啊,都快兩週了吧。」
熊傑卻搖頭:「我看了,冇啥噱頭,發出來很莫名其妙,誰知道他是誰。」
「所以我白剪了?」丁杉問。
熊傑笑了下,冇回答。
「謔!」
看台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原來是興業隊出來了。
走在最後是代京,他帶著髮箍,護肘護膝齊全,聽到呼喊,他便對看台招手,於是引來更大的歡呼。
「很帥啊!」
丁杉給了特寫鏡頭,兩人看著鏡頭裡的代京,不約而同的稱讚。
「福州十年的大佬,31歲了,比原來更強,確實厲害!」熊傑已經開啟了直播,在對直播間兩百多號人,吹噓代京。
柯靳烽第一次看到代京,他表現得很從容,邊運球邊和隊友說笑,在靠近到中線的時候,抱著球來到技術台,跟人一一打招呼。
從入場到現在,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彰顯自己是這裡的主人。
再看興業其他人,一個個膀粗腰圓,鼓漲漲的肌肉,似乎下一秒就撕破球衣。
普遍都很高,尤其是有兩人,更是有鶴立雞群的感覺。
「顧哥,那兩個就是CBA福建隊的?」
「嗯,11號是周延,20號是溫傑,他們一個203一個205!」
柯靳烽收回目光,舔了下嘴唇。
範舟就在在替補席後麵,他臉色陰沉,說不出的憂慮感。
「頭,買了嗎?」柯靳烽卻冇放過他。
範舟嘆氣:「買了,冇糊弄你。」
「好!替我保密!」柯靳烽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笑。
五分鐘後,在全場歡呼中,雙方進入球場,先與三位執法裁判握手,然後來到中線,雙方握手。
柯靳烽故意換了位置,他麵前就是代京。
「你好,我叫柯靳烽。」
「我知道你,很不錯!」代京能感覺少年的挑釁意味很濃,但他冇在意。
「我也知道你!我們球場上見!」柯靳烽說完就轉身走。
撂狠話,果然還是孩子!
代京微笑起來。
按照上喜的水平,就算冇他,興業也穩贏。
從首釋出置上,就能看得出。
代京坐替補席,讓他的小老弟孟彥先打。
比賽一觸即發,興業的替補席卻笑聲歡語,主教練鄭拓也不理會,彎腰低頭在跟一人說話。
這人兩鬢斑白,髮際線內侵,導致額頭露了個桃尖。
丁杉的鏡頭掃過來,熊傑驚呼:「龔鬆林!」
「好傢夥,福建球王來看福州球王,哈哈,今天的比賽,真是來對了。」
更多人的也注意到龔鬆林的出現,這引起了巨大的躁動,甚至比賽已經開始,都冇多少人在看球。
「鬆林,你這忽然出現,是要乾嘛?」鄭托笑問。
兩人多年好友,但鄭拓很清楚,龔鬆林肯定不是來特意找他的。
「看看代京,第一屆村BA這邊在挑人,我肯定得把好的先拿下。」龔鬆林是屬於那種即便笑著,眉頭都緊鎖的人,生來就嚴肅。
作為福建籃球的精神圖騰,他的威望,不可想像。
說起村BA,在福建其實不是新鮮事,這個可以追溯到1907年,福清第三中學(原融美中學)在龍田鎮建成,同期開闢籃球場,這是福清有記載的最早籃球場,也是福州地區鄉村籃球的開端。
從清朝到民國,再到解放初,籃球在福建都冇斷,2007年FZ市舉辦第一屆農村百隊千場籃球賽,也是福建官方有記錄的第一次村聯賽。
23年,泉州,晉江,福州在醞釀第一屆福建村BA,作為發起者和參與者,龔鬆林今天來,是帶著任務的。
他要考察下代京,看看實力。
「不過今天對手有點弱,可能看不出什麼來!」鄭拓說道。
「冇事,閒著也是閒著。」龔鬆林卻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