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出去，今天累了。」
柯靳烽說完就關門，無視白曉龍失望的眼神。
從門縫傳來白曉龍鬱悶的聲音：「這才九點啊，這麼早就去睡？龔縣的夜宵很出名的啊！」
柯靳烽上了床，房間是用隔板阻擋開的，上下鐵架子床，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本來是安排在一個屋，因為隻有那個房間有空調，不過柯靳烽卻以習慣一個人睡拒絕了。
對於柯靳烽而言，有個床，床上有個涼蓆就足夠了，他冇那麼講究。
確定反鎖了門，少年就進入了模擬器，從下午忍到現在，他實在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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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銅任務被觸發，宿主可自行抉擇是否接受。】
光屏重新整理，幾秒後，柯靳烽的喜悅消失了。
「隻有一個任務名，究竟是什麼任務，難道要接受才能知道嗎？」
柯靳烽抱怨起來。
銀雕懸浮在半空，沉默不語。
【黃銅任務：嶄露頭角】
隻有四個字，柯靳烽無法看到下麵被刻意模糊的內容。
「這是一個係列任務嗎？」柯靳烽把猜測問出來。
【黃銅為係列任務，宿主必須接受，並且全部完成，纔算結束。】
冇有什麼好想的，柯靳烽點選接受。
光屏變化，刷出一個整頁的任務詳情。
【嶄露頭角1：贏下首戰！】
【在安吉杯首戰中，成為取勝關鍵人物，獲取兩雙資料！】
【獎勵：積分10分、專項訓練10小時。】
任務很明確，柯靳烽往下看，下麵這條還處於灰色，應該是完成第一個，才能開啟。
【嶄露頭角2：小組出線！】
【在安吉杯小組賽，幫助球隊出線！】
【獎勵：20積分、專項訓練20小時！】
獎勵在翻倍，但難度已經很大，來的路上李山的話，柯靳烽可聽得很清楚，他們是墊底的魚腩球隊！
壓著心頭的煩躁，少年繼續往下看。
【嶄露頭角3：進入最佳陣容！】
【獎勵：30積分，專項訓練40小時！】
三個任務一字排開，從關聯上，是密切的。
不贏球，肯定無法出線，而如果能出線，冇有柯靳烽的爆種是不可能的。
看似三個，其實是一體的。
「嶄露頭角！」
柯靳烽唸了幾遍，模擬器在明示，他必須通過這個盃賽，打出名堂，正式踏進籃球這項運動。
「三個任務全部完成，纔可以拿獎勵嗎？」
【是的，其中一個未完成，任務視失敗！】
銀雕的話讓柯靳烽咬起了牙齒，少年皺著眉頭最終嘟囔出一句：「還是那麼苛刻啊！」
「懲罰呢？」
【冇有懲罰，黃銅任務為額外任務，不納入懲罰機製！】
總算有點好訊息，但柯靳烽還是冇樂起來，第三難度解鎖需要是60積分，就差寫在額頭上告訴你，想解鎖，就要完成這個黃銅任務！
失敗就意味他需要更久的等待，誰知道下一次黃銅任務的觸發是什麼時候，在二級難度下無期限的等待麼？
一環套一環，模擬器時刻在逼著他，柯靳烽感覺隻要失敗一次，那衝擊NBA的概率又要渺茫一點點。
這種要命的感覺，已經積累了很久了，於是他毫不客氣地質問：「給我模擬器的意義是什麼？」
銀雕不語。
柯靳烽也知道這種問題不會有迴應，儘管他知道模擬器給他帶來了改變命運的機會，但要用死亡來作為代價，難免無法接受。
壓著煩躁的柯靳烽選擇了專項訓練，他還有大把專項時長，運球已經不是最緊迫的，他選擇了投籃訓練。
有了訓練場，他可以開始做技術上的延伸，投籃是繞不開的技術。
同樣是六個級別，從青銅到大師。
柯靳烽老老實實選擇了青銅，並手動設定了4小時時差。
進入後，少年發現這裡和運球訓練場是一樣的場景，連訓練師都一樣。
「歡迎來到青銅級別的投籃專項訓練球場，我是你的訓練師！青銅是我的代號！」
連話都是一樣的！
「投籃是一門精密學科，涉及到精準發力，讓身體不同關節所傳導的力量，在不同距離下，產生穩定性。」
「重點環節有兩處——投籃姿態、發力模式。」
「基礎投籃有十個要點需要掌握：合球姿勢、站姿、起球點、手臂跟隨動作、發力順序、眼睛注視點……！」
柯靳烽一一記住，青銅邊說邊做示範，然後來到柯靳烽身邊，開始糾正。
「基礎投籃第一步，以正確的站姿，正確的合球，正確的起球點位置，往前輕躍一步。」
柯靳烽照做，就聽到青銅糾正：「腳後跟離地，腳尖踮起，站姿保持右腳在前，左腳落後右腳後半腳掌水平距離。」
「當雙腳觸地的同時，合球舉起，保持投籃手的大臂緊貼胸膛側。」
「護球手，要在籃球前半球區域，並且施加一個向下的壓力，讓投籃手腕感到微微下沉感，增大投籃手腕發力時的彈性。」
「反覆一百次，保持這個節奏，不要出手，重複！」
隨著青銅的命令，柯靳烽開始練習，這似乎比運球讓他更快的疲憊，這一百次的量，第一次讓柯靳烽領略到是如此漫長的過程。
完成後，柯靳烽感覺全身酥麻，汗水狂冒。
青銅那人工合成的聲音還在響起：「投籃的肌肉記憶，是人類運動學裡最複雜的雕刻。
它需要在不同強度的乾擾對抗下，自身體能力量的不同階段下，在不同的距離和角度下，投出同樣的籃球入網弧線。」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球員需要上百萬次的投籃，並且保持持續訓練。
訓練間隙不可超過24小時，隻有這樣，肌肉纔會產生記憶。
大腦在看到籃筐那刻，全身肌肉從記憶中，精準地找到並複製這個距離，這個角度，這個體能，這個封蓋乾擾高度下投籃回憶！」
如此長的話，柯靳烽一字不差地聽到了，儘管不甚理解，卻已經明白，這應該所有專項訓練，難度最大的技術訓練。
「重新開始，保持姿態。」
下一秒青銅的話，再次讓柯靳烽冷汗直冒，他頭一次後悔把時間設定了四小時。
對於隔壁舒舒服服吹空調的白曉龍而言，這隻是一把王者遊戲的時間，而對於柯靳烽而言，卻是折磨中的四小時。
離開模擬器，少年躺在床上，燥熱的環境讓他汗水大量冒出。
隔壁白曉龍聽到開門聲，於是激動問道：「乾嘛去？」
「衝個澡！」
「讓你過來睡，你不聽！熱死你！」白曉龍笑道。
柯靳烽冇力氣鳥他，廁所和洗澡間是一體的，他開啟噴頭，呼呼的撐著牆壁，任由溫涼的自來水浸透他的身體。
衝了幾分鐘，感覺暑氣驅散了許多，少年擦乾身體，死狗一樣回到了自己房間。
電風扇嗡嗡的吹，稍微讓柯靳烽好過了些。
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柯靳烽默默的想著一些事。
幫助龔縣殺出小組賽，按照贏一場3分，輸一場零分來計算。
又根據6支球隊，每支球隊需要打五場比賽，按照勝負比的規則，需要至少贏兩場，並且這兩場要贏在出線競爭對手上。
3場是穩出線，2場則需要聽天由命。
他現在手裡冇有情報，不清楚對手的具體資訊，這讓柯靳烽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很難！
隻能拚！
這也是為什麼柯靳烽選擇投籃專項的訓練，他希望能通過模擬器逆天的時間流逝比，讓自己的進攻技術更快成長。
我還有82小時的專項時長，如果全部砸進投籃訓練，投籃應該會有點起色。
「現在距離開賽還有10天，模擬器的訓練場也是這個時間比，我其實擁有很多時間。」
柯靳烽心中在飛快計算，他剛在VX收到了佟教練釋出的訓練表，上午2小時，下午3小時。
拋去睡覺吃飯的時間，理論上自己能支配的時間保底8小時。
換算成模擬器的世界，那就是120個小時！
十天就是1200小時！
冇錯，冇算錯！
柯靳烽興奮地從床上坐起來了，加上比賽期間的時間，保底1500小時。
1500小時能不能把投籃練出，通關青銅？
黑暗中，少年的目光炯炯。
一定可以！
※※※
第一天的訓練課，冇有柯靳烽想像那樣，反而非常放鬆。
用放鬆是好話，直白點就是散漫。
到了7點這個集合時間，還有一半人冇到，佟教練也是遲到了幾分鐘。
他打著哈欠吩咐跑圈，然後坐在那眯了會。
跑圈過程中，人陸續到齊。
於是開始分組，運球的去運球，投籃的投籃，非常隨性自由。
最後半小時是恢復拉伸，然後在一聲哨聲中，結束了今天的晨訓。
佟誌新還走過來，問他們適應嗎，柯靳烽隻能點頭稱冇問題，倒是白曉龍嘟囔一句：「教練，啥時候練戰術？」
「戰術？」佟誌新樂了。
「我們是以賽代練，磨合默契度，互相越熟悉，配合自然就出來。」
「哪裡有戰術這個說法！」
一席話讓兩人都目瞪口呆。
柯靳烽這才明白，為什麼李山從冇提過戰術一詞，感情就是冇有！
見少年詫異，佟誌新似乎讀懂了，便道：「別覺得縣隊高大上，往前推三十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我想往後十年，也冇變化。」
「戰術這東西，CBA都冇啥東西，就別指望我們了。」
「你看以前國家隊的比賽，天天搞戰術，投不進，有毛用！」佟誌新笑著舉例子。
「要不是出了陳皇，這些年國家隊肯定涼了，別說保住奧運八強，亞洲老大都難，二三流的水準。」
「以前黃金一代，我們有戰術嗎？冇有，全是高手之間的小默契配合，那時候多牛逼！」
「所以，你覺得戰術有用嗎？」佟誌新感慨過後，返身問道。
白曉龍在那嗬嗬的笑。
「是麼！」柯靳烽心都在下沉。
也許是少年的失望讓佟誌新感到尷尬，他想多解釋了幾句。
「先不提能不能理解，從執行能力上，也未必做得到。」
「就算我們做到了，對手實力擺在這裡，吭哧幾下輕鬆得分，你說把大量時間花在練戰術，難道意義就是讓大家更灰心？」
「全隊12人，互相瞭解，打出小配合比什麼都強。」
看著教練離開的身影，白曉龍安慰地拍了下柯靳烽。
「走吧，先去吃早餐，然後回房間吹空調去。」
柯靳烽一臉陰沉，他隻能靠自己了。
模擬器中，柯靳烽已經從合球跳躍舉球這個動作上加上了出手這個環節，青銅的聲音不斷響起。
有時候想想，假如是個人，恐怕這個說話頻率，一天就啞了嗓子。
得虧是個虛擬人！
「眼睛不要盯框，要保持看框那瞬間，立刻出手，不需要考慮投籃動作，用本能去代替思考。」
青銅的訓練模式是粗暴的，它追求的是重複次數，用大量的重複動作來讓柯靳烽產生肌肉記憶，然後再去糾正細節。
這和畫畫是一個模式，從草圖到勾勒，塗塗擦擦重構線條。
現在青銅要讓柯靳烽掌握的是投籃的感覺，不去追求命中率，而是看重連貫性。
讓身體習慣這種投籃發力，再去一一糾正投籃裡的每一個出錯的細節。
柯靳烽自然不懂，他不會去質疑，完全遵從青銅的指令。
這種冇有想法，完全一張白紙的服從，反而很容易出成果。
很快，柯靳烽已經投籃已經有點模樣了。
自我感覺很好，柯靳烽去了訓練場，開始自己訓練。
一旦某個環節覺得不對，柯靳烽就會返回專項訓練場，去青銅那找問題。
他也發現了自動扣除時長的好處，可以隨進隨出，這種方式更有利於他在訓練場和專項場之間來回訓練。
不過肉身進入模擬場帶來的弊端也開始出現。
柯靳烽第一次發現自己力竭了，精神上還能振作，身體卻無法繼續。
從模擬器出來，他隻能躺在床上喘粗氣，大口的呼吸聲，都讓隔壁的白曉龍聽到了。
「喂，你在乾嘛？」白曉龍很懷疑的問。
「我在練伏地挺身！」
柯靳烽的回答很完美，白曉龍隻能咋舌，有些慚愧：「這麼自律……，難怪這麼強。」
「我應該在訓練場恢復體能，而不是在這裡浪費時間。」被白曉龍這樣一問，他忽然意識到遺漏這個細節。
「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做到不讓人發現，假如白曉龍破門而入，我又恰好從模擬器出來，那還不把我當鬼來看？」
柯靳烽回到模擬器，向銀雕問出這個問題。
【當前宿主請自行保護隱私，設立安全的個人空間，保障出入安全。】
銀雕的回覆很冰冷，冇有表露幫助的意思。
柯靳烽對這種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有一次他身份證丟了，卡也冇了，去銀行補辦的時候，櫃檯工作人員就是這樣的口吻，就像在無形中告訴他，這不是銀行的本職工作。
柯靳烽隻能自己想辦法。
如果自己租個房子，不就解決了？
相比錢，進步更重要。
柯靳烽艱難的爬了起來，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