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個月後。
法院開庭審理陸瑾洲涉嫌故意殺人一案。
我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陸瑾洲穿著囚服被帶上法庭。
他瘦得隻剩皮包骨。
頭髮白了一大半。
他看到我，眼神裡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棠棠！救我！”
“我知道錯了，你幫我求求法官！”
法警強行將他按在被告席上。
“肅靜！”
法官敲響法槌。
庭審正式開始。
檢察官出示了一係列證據。
包括醫院的監控錄影、疫苗分配記錄、以及小寶的屍檢報告。
“被告人陸瑾洲，身為主任醫師。”
“明知狂犬疫苗是危重病患的救命藥物。”
“卻利用職權強行搶奪，導致被害人毒發身亡。”
“其行為已經構成故意殺人罪。”
陸瑾洲的辯護律師站起來。
“反對。”
“我的當事人當時並不知道被害人的傷情嚴重。”
“他隻是出於對另一個孩子的關心，做出了錯誤的醫療判斷。”
“這充其量隻是醫療事故，絕不是故意殺人。”
我冷笑一聲。
我站起身，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的證據。
那是一段行車記錄儀的錄音。
案發當天，陸瑾洲在車上和沈清清的對話。
錄音在法庭上播放。
陸瑾洲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清清你放心，醫院就剩最後一支疫苗了。”
“溫棠那個賤人生的野種死不了。”
“就算死了，我也能把責任推給急診科。”
“浩浩的命比那個野種金貴多了。”
全場嘩然。
法官的臉色變得鐵青。
陸瑾洲麵如死灰，癱倒在椅子上。
他拚命搖頭。
“不是的，那是我隨口說的氣話！”
“我不知道小寶真的會死！”
我走到被告席前。
我隔著欄杆看著他。
“陸瑾洲，你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罵是野種。”
“你為了討好一個騙子，親手斷送了小寶的命。”
“你這種人渣，死一萬次都不夠。”
法官當庭宣判。
“被告人陸瑾洲，犯故意殺人罪。”
“手段極其殘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
“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法槌落下。
陸瑾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當場嚇得尿了褲子。
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下來。
他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我不服！我要上訴！”
“棠棠你放過我吧，我不想死啊！”
法警上前將他拖走。
他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尿跡。
我轉身走出法庭。
陽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空氣。
小寶，媽媽替你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