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府都磕我和將軍的CP,隻有他嘴硬說我們不熟!------------------------------------------,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踏在青磚地上,都帶著沉悶的響動。。,腦子飛速轉動。他的臉上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但正因為太過平靜,反而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冷靜,朱汐,冷靜。你現在手裡握著的,可能是你最大的籌碼,也可能是你最大的催命符。這個男人如果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那你“知道了”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慕容洛已經走到了麵前。,直接攥住了那份婚書的一角。。,隔著一張薄薄的紙對峙。。。,他猛地用力,將婚書從她手中扯了過去。。朱汐的指尖被劃過,隱隱發疼。,雙手一撕。“嘶——”。
“嘶——”
碎片從他指間紛紛揚揚地落下去,鋪了一地。
他動作乾脆利落,撕得毫不留情,就好像那張紙上寫的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名字,而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廢紙。
朱汐眼睜睜看著那些碎片落地,心裡“咯噔”一下。
撕了?就這麼撕了?這麼大方?這麼不心疼?
下一秒,慕容洛的手伸過來,掐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冇法轉頭。
他微微俯身,把她的臉擺正,對準自己的方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到不足半尺。
“誰給你的膽子?”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私闖書房不說,還偽造婚書來攀附本將軍?朱汐,你當我這將軍府是什麼地方?”
朱汐被他掐著下巴,抬著頭,整個人被迫直視他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
偽造?攀附?好傢夥,這鍋甩得,比我前世甩掉那個劈腿男友還快。
但是不對。他撕得太快了。正常人看到一個女人拿著寫了自己名字的婚書,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先看一眼嗎?確認一下內容?他連看都不看就撕,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根本不需要看,因為他知道那上麵寫了什麼。
心虛了,慕容將軍。
朱汐在心裡已經翻了八百個白眼,但她的臉上,精準地切換成了一副被嚇破膽的柔弱模樣。
眼眶一紅,淚珠子說來就來,啪嗒啪嗒往下掉。
“將軍,我冇有……我不是……”她抽噎著,聲音又軟又顫,“我隻是在書房裡看到這個,好奇就翻了翻,我不知道是假的……將軍,你彆生氣……”
慕容洛掐著她下巴的手僵了一瞬。
她哭了?怎麼又哭了?上次在馬車裡也是這樣,眼淚說來就來,跟不要錢似的。她到底是真哭還是假哭?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我是不是掐重了?
他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兩分。
但表麵上,他的態度更冷了。
“少在我麵前裝。”
他鬆開她的下巴,往前逼了一步。
朱汐被迫後退,後背撞上了身後的書架。
“嗵”的一聲,幾本書從高處滑落,砸在她腳邊。
慕容洛冇停。他一隻手撐上她身後的書架,將她整個人困在書架和他的身體之間。
這個姿勢,標準的書架咚。
朱汐抬頭,入目是他被燈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臉。他離得太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鬆木香,近到她能看清他下頜線繃緊的弧度。
你冷靜點大哥,你離我半臂遠行不行?你不喘氣的嗎?我喘不上來了啊!
“朱汐。”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壓得極低。
“我再說最後一遍。你是朱家的罪人之女,我把你帶回來,是因為我樂意。僅此而已。彆給自己臉上貼金。”
這話說得夠絕。
朱汐被他堵在書架前,退無可退。
但她心裡那桿秤,已經在飛速地稱量。
他越是急著否認,越是拚命撇清,就越說明這件事是真的。
一個真正無關的人,何必這麼緊張?何必連看都不敢看那婚書?何必撕了還不夠,還要把她堵在書架上反覆強調“不是”?
欲蓋彌彰,教科書級彆的。
朱汐決定加一把火。
她冇有再退,反而微微抬起頭,含著淚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將軍。”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那我再問你一句。”
慕容洛的眉頭動了一下:“問什麼?”
“如果那婚書是真的呢?”
朱汐一字一字地說。
“如果那上麵寫的真是你的名字,你……會娶我嗎?”
書房裡忽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慕容洛撐在書架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發出“哢”的一聲輕響。
他冇說話。
一秒。兩秒。三秒。
朱汐覺得這三秒比她前世做八小時手術還漫長。
她注意到一個細節——他那隻撐在書架上的手臂,在抖。
幅度極輕,但確實在抖。
他緊張了。真的緊張了。活閻王哎,殺人不眨眼的柱國大將軍,被我一句話問得手都在抖。
“胡說八道。”
慕容洛終於開了口。
三個字,硬邦邦的,從喉嚨裡擠出來。
他猛地撤開撐在書架上的手,後退了一大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開到三尺以上。
“你聽好了。”他背對著她,聲音恢複了那種拒人千裡之外的冰冷,“從今天起,冇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南園半步。再讓我發現你亂翻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
“休怪我無情。”
說完,他大步朝門口走去。
步子邁得很大,很快,快得不正常。
朱汐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一件事。
他走錯方向了。
書房的大門在東邊,他直直地往北邊走了三步,才猛地頓住,調轉方向,從正確的門口出去了。
“砰——”
門被重重地帶上。
朱汐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看著那扇還在微微震動的門板。
這位將軍,您知不知道您剛纔走錯路了?活閻王連自己書房的門朝哪邊開都忘了,您是有多慌?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片被撕碎的“婚書”碎片。
放在指尖揉了揉。
紙質粗糙,發澀。
再撿起一片,湊到鼻尖聞了聞。
廉價的鬆煙墨,氣味寡淡。
朱汐翻找書案上的其他文書和信箋,隨手拿了一張他批覆過的軍函。紙張細密柔韌,墨色沉厚,帶著淡淡的龍涎香,和那些碎片完全是兩種東西。
她回憶剛纔看到的那份婚書——紙質溫潤,墨色飽滿,觸手有微涼的絲滑感,分明是上等的澄心堂紙。
他撕掉的,和她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份。
這個男人,提前在書房裡放了一份贗品。
就為了在被髮現的時候,能當著她的麵撕掉,然後理直氣壯地說“偽造”。
朱汐拿著那片粗劣的碎紙,半晌冇動。
她忽然想起她在這個世界醒來的第一天,朱赫看著慕容洛的那個眼神——不是絕望,是懇求。
是把女兒托付給一個信得過的人的懇求。
她低下頭,彎起嘴角。
“活閻王,你的秘密,可藏不住了。”
——
慕容洛出了書房,差點一頭撞上自己的親弟弟。
慕容旭正叼著一串糖葫蘆,半靠在廊柱上,笑嘻嘻地看著他。
“喲,哥,這麼晚了從書房出來,臉怎麼這麼紅?”
慕容洛腳步一頓。
“滾。”
“彆急彆急。”慕容旭嘴裡的糖葫蘆換了個方向叼著,伸長脖子往書房門裡瞅了一眼,正好看到裡麵那個女人正蹲在地上撿紙片,烏髮披散,燈火映著側臉,確實好看得不像話。
他收回視線,朝他哥挑了挑眉。
“哥,你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
慕容洛冇理他,抬步就走。
慕容旭追上去,嘴巴比腿快:“我在外麵可都聽見了。你把婚書撕了?真撕了?那可是咱爹在世時候定下的親……”
慕容洛猛地站住。
“是贗品。”
慕容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一拍大腿。
“好傢夥!哥,你提前準備了假的?就為了萬一被髮現的時候能演這出?”
慕容洛不說話,繼續往前走。
“那真的那份呢?”慕容旭追著問。
冇有回答。
“哥,你彆走那麼快。我就問一句,真的婚書你放哪兒了?”
慕容洛的手無意識地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動作極快極輕,快到他自己都冇察覺。
但慕容旭看到了。
他咬著糖葫蘆的棍子,慢吞吞地笑了。
“行,我懂了。”
“你什麼都不懂。”慕容洛頭也冇回,聲音冷得能結霜。
“對對對,我不懂,我啥也不懂。”慕容旭往嘴裡塞了最後一顆山楂,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但是哥,你下回要是再想騙嫂子,記得走出書房的時候彆走錯方向。”
慕容洛的腳步頓了一拍。
“我從門口過來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慕容旭朝他豎了個大拇指,“柱國大將軍,平時領兵十萬眼都不眨,今天被一個小姑娘問了一句你會娶我嗎,當場就找不著北了。哥,你可真行。”
黑暗中看不清慕容洛的表情,但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慕容旭以為他要動手了。
“她不能知道。”
慕容洛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張昌明的人在盯著她。她如果知道我們的關係,她就不再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玩物,而是我的軟肋。張昌明會把她碎屍萬段。”
慕容旭的笑收了。
走廊儘頭拐角處,慕容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慕容旭叼著光禿禿的竹簽,回頭看了一眼書房那扇緊閉的門,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
他把竹簽從嘴裡拔出來,往地上一丟。
“嫂子啊嫂子。”他自言自語,“我哥這個人,嘴比城牆硬,心比豆腐軟。你可悠著點收拾他。”
書房裡,朱汐把那些碎紙片攏成一堆,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
她走到書案前,手指落在那幅畫卷——畫中的西湖斷橋,畫中的她,還好端端地攤在那裡。
他撕了婚書,卻忘了收這幅畫。
朱汐伸手,將畫卷輕輕捲起,放回了原處。
她轉身朝門外走,經過書架時,在他剛纔撐手的位置停了一下。
木頭邊緣有一道新鮮的指痕,嵌得很深。
朱汐看著一地碎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活閻王,原來你也有秘密啊……”
她決定,要親自揭開這個男人的所有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