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玲把餃子放在桌子上，拿出筷子。
“我這不是剛找到機會。”話的時候下意識的迴避。
張建文這幾天在裏麵吃不好喝不好，心裏焦躁的不行，這會看到餃子，還真餓。
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嘴裏，越吃越餓，後麵是一個接一個的，往嘴裏塞。
劉翠玲看著鬍子拉碴的丈夫，眼窩深陷，身上的衣服皺巴得不成，才幾天的功夫好像瘦了一圈。
有點心酸，李翠玲去門口倒了一杯水，放到桌上：“你慢點吃。”
屋內是不給他們留食物跟水，來這裏是來接受調查的，不是讓他們來享福的。
張建文拿起桌上的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乾凈：“再去給我倒點。”
李翠玲連忙拿著碗出去，這一次張建文沒有喝，邊吃邊問：“外邊~什麼情況？”
嘴裏塞著餃子，說話有點含糊不清：“你按照我~說的辦了沒~找了誰？”
李翠玲聲音有點虛：“我~我我~去找了，人家都不理我~”
她是這兩天纔想起來丈夫之前的交代，時間太久，她早就忘了。
張建文一聽這話，就不對勁，抬頭看向李翠鈴：“你是怎麼進來的？找了誰？”
“是~是林子出去找的人~”
張建文還有什麼不明白，肯定是妻子把他的交代忘得一乾二淨，還是靠著兒子進來的。
手裏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半隻餃子滾落在桌麵，眼睛瞪得通紅，嗓音沙啞：“我在這裏等得火燒眉毛，你在外麵幹什麼？”
“你是不是又跟人吵翻了天，把我交代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李翠玲被他一吼，縮了縮脖子，眼神躲閃著：“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之前也有過一兩次，都是兩三天就能解決。
“我都被關起來了，還不嚴重？什麼是正事，你分不清嗎？”張建文猛地站起身，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張建文深呼吸，他這幾天在裏邊一直耍滑頭拖著，眼下能進來人還是安排一下。
“外麵什麼情況？你是想讓我在這蹲到白頭嗎？”
張建文很清楚，他這事說大，要是操作得當，最多受個處分，安安分分過幾年這事兒就能算。
“我不知道~”李翠玲的聲音低了下去，攥著衣角，“再說了~你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跑就能跑下來的~”
這些年過慣好日子，她拉不下臉去求人，前兩天出去吃了閉門羹，回去後惱的不行。
張建文突然想起什麼，急聲問：“小婉呢？她物件家怎麼說？”
李翠玲臉色一白，嘴唇嚅嚅了半晌，才擠出話來：“黃、黃了~”
轟的一聲，張建文隻覺得腦子裏有什麼炸開。
他雙手撐在桌沿，手背上青筋暴起：“黃了？我之前不是交代的好好的，宋家不好找媳婦，隻要小婉說幾句軟話~”
像是想到什麼，目光看向媳婦：“是不是小婉又鬧性子了？”
李翠玲眼圈紅了，“也不全是~是他們不幫忙嗎，小婉就~吵了幾句~”
“那你們就不能低低頭，忍一忍嗎！”張建文吼道，聲音在狹小的房間裏回蕩。
他費了多大功夫才搭上宋家這條線，宋文東一開始是拒絕的，壓根沒打算見麵，他讓中間人去了好幾次才促成的。
“我這幾天在裏麵，吃不下睡不著，就指望你在外麵周旋。”
“你倒好，你除了吵架，你還幹了什麼？女兒的婚事黃了，我的事也耽誤了！你這哪是幫我，你是要把這個家都拆了！”
張建文知道妻子文化程度不高，但沒想到如此沒數。
李翠玲的眼淚刷地流了下來：“張建文，還有沒有良心？”
“我整天提心弔膽，去求人嘴皮子都磨破了，站著聽他們說風涼話的，到你嘴裏就成了一無是處？”
“我去求人，人家說你的事牽扯大，誰沾誰倒黴，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有啥法子？你還怪我？”
“那你就不能分個輕重緩急嗎？一開始事情不嚴重的時候你在幹嘛？”張建文喘著粗氣，指著李翠玲的麵門。
“我對你說了多少次，人言可畏，你越吵，人家越看笑話，越沒人肯伸手，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裏推嗎？”
“我推你？”李翠玲抹了把眼淚，“當初是你非要攬那些活，我又沒讓，出事了你卻怪我。”
“我是為了誰，為了這個家。”，張建文一拍桌子，震得筷子亂跳。
兩人在裏麵爭吵，聲音很大，哪怕外麵喝了酒，有點上頭還是聽得清楚。
張溯林極力剋製表情，拳頭在桌下捏得咯吱作響。
他媽又把他的交代拋到腦後，這是什麼時候，還能再吵架？
“兄弟，對不住，我進去把我媽帶出來，跟我爸說兩句。”
喝了酒，吃了張溯林帶來的飯菜，也知道出了這種事家裏都不好受。
“行，但要快點。”
“兄弟放心，就簡單勸勸，不會讓你們難做。”
張溯林起身前還跟兩個人倒了一杯酒，今天他帶了兩瓶酒，就是怕萬一。
“媽，你先出去守著。”
張溯林一開口夫妻兩人同時看向他，李翠玲抹著眼淚出去。
張建文一看到兒子來，喉嚨乾澀：“你~你怎麼來了？”
他不想讓兒子看到自己難堪的一麵，妻子也沒說兒子來。
“你以為憑著我媽，還能進來看你嗎？”
張溯林看著父親現在的樣子，嘆了一口氣，他父親十分注重外表，如今卻是這樣子。
之前他嘲笑沈煜城，還真是風水輪流轉，隻不過這次轉的可不是什麼好運。
張溯林深深嘆了一口氣：“爸長話短說，我媽什麼都沒告訴我，你告訴我，我現在還能替你做什麼？”
“外麵的情況很嚴峻，我去打探了，案子定性了，說是經濟問題，還有其他的罪名，有可能還要移交，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張建文聽到訊息，腦子嗡嗡的，難怪這兩天對他的態度變了，他自欺欺人的死撐著嗎，不過是給自己多增加一條罪名。
“爸，我時間不多，你要有辦法還有門路，趕緊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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