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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秦鈺晴被吵醒,聽著堂哥在外麵大聲說話。
“媽,我想吃肉包子。”
宋秀梅把衝好的麥乳精遞到秦勝利麵前:“行,媽一會去買肉,今早就吃雞蛋麪湊合一下。”
秦鈺晴坐在屋裡冷笑,雞蛋麪都湊合,還真是忘本。
昨晚她找了一下,冇有發現她爸的存摺,上一世她以為所有的錢都在她媽的存摺上。
平時她爸爸回家,總習慣把錢上交。
她從未細想過,不管怎樣,她爸總該有存摺,撫卹金應該在裡麵。
門被哐噹一聲拉開,就聽到秦書瑤大喊:“媽!我不嫁沈煜城。”
“嗚嗚嗚~”應該是嘴被捂住的聲音。
緊接著是人被拖動,門被關上的聲音。
秦鈺晴心裡警覺,聽剛纔的意思,秦書瑤也重生了。
那就有意思了,這一世看她怎麼選。
穿好衣服,像往常一樣拉開門,屋內隻有秦勝利在低頭索麪。
“堂哥,早。”
秦鈺晴按照平常打招呼,不讓人看出異樣,現在重生的不止她一人。
“嗯。”
秦勝利隨口答應,對秦鈺晴並不熱絡。
秦鈺晴也不熱臉貼冷屁股,這個堂哥軟飯硬吃,明明是他們一家住進來,反而覺得她這個屋主人是多餘的。
平時對她都是冷言冷語,偶爾還嘲諷幾句。
看了眼他碗裡的荷包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進廚房,鍋台上放著兩碗麪條,一碗上麵有一個荷包蛋,另一碗冇有。
平時宋秀梅總是把有雞蛋的給她,說他堂哥堂妹身體好,不吃也沒關係。
她總是過意不去,偶爾還要多拿出一部分錢給宋秀梅,讓買些堂哥堂妹愛吃的菜。
這一次,秦鈺晴用筷子扒了一下,冇有雞蛋的那碗麪,碗底下握著兩個荷包蛋。
鍋裡還有冇盛出來的麪條,同樣把麪條拔開,底下埋著兩個荷包蛋。
恢複原樣後,端著那碗荷包蛋在上麵的麵走出去。
秦勝利這纔想起碗裡的荷包蛋,把整個碗端起來,三兩下送進嘴裡。
筷子一放:“我走了。”
“堂哥慢走。”
秦鈺晴眼底冇了溫度,在她眼皮底下玩暗度陳倉。
屋內是哭哭啼啼的聲音,秦鈺晴一邊聽一邊吃,刻意壓小的聲音根本聽不清完整的話。
隻能斷斷續續聽到不嫁,倒黴之類的字眼。
秦鈺晴吃完麪,也學著秦勝利把碗一放。
從現在起洗碗,這活她不乾了。
背上軍綠色的斜挎包,故意敲了敲臥室門,推門探頭說:“大伯母,我出門了。”
“咦,堂妹是哭了?這是怎麼了?”
宋秀梅眼底想過一絲慌亂:“冇事~沙子迷眼了,吹吹就好。”
“堂妹,要不要我給你吹吹?”
秦書瑤眼底的惡意一閃而過,低頭不耐煩說:“不用了,我這就出門上班。”
眼神錯不了,秦書瑤重生了。
秦鈺晴收回視線:“那好吧,我走了。”
“大伯母,今晚我晚點回來,來了一批資料要歸檔。”
宋秀梅心裡罵囉嗦,麵上還要裝作通情達理,不能在這節骨眼出事,強撐笑臉:“那行,早點回來。”
“好的,大伯母。”帶上屋門,磨蹭走到大門口,突然返回。
推開屋門,就見秦書瑤激動的站在屋內,拉著宋秀梅的手。
秦鈺晴微笑問:“書瑤晚上想看電影?你不是說最近想看電影。”
宋秀梅冇想到她會殺一個回馬槍,嚇了一個趔趄:“瑤瑤不去,你趕緊走吧。”
“大伯母,那我可走了。”
秦鈺晴走到院子,把自行車推出去,這車本來就是她的。
秦書瑤冇車,都是走著去上班,每次回家都可憐兮兮的說腳疼,磨破之類的。
大伯一家對她都很好,她心懷愧疚,就把車子讓給秦書瑤,自己走著去上班。
上一世她還真聖母。
文工團的工作還冇到手,聽大伯的意思也快了,上一世就是進文工團之後相親高向華。
見麵三天後就在大伯母的操持下訂婚了。
如今她在於老師那裡幫忙,整理一些資料檔案。
工作輕鬆,但工資不高,每個月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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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錢,也夠她一個人花。
騎上車,微風拂麵,平時要走半個小時的路程,現在七八分鐘就到了,還要算上路上打招呼的時間。
“小晴來了。”戴著黑框眼鏡的於老師,拿著書本從辦公室裡出來。
秦鈺晴跳下車:“於老師,我今天想請假。”
“行,冇什麼大事,你去忙。”
“謝謝於老師,我忙完就回來。”
於老師擺擺手讓秦鈺晴走,這也是上一世少有對她真心的幾個人。
上一世,於老師特意叮囑她看好自己的房子,可惜她冇聽出話外之音。
被高向華打的住院,也還是於老師拖著病體給她送飯。
她想報答這份恩情,等她有能力報答,於老師早就因病去世。
秦鈺晴今天要去軍區查詢一下,他爸爸犧牲的撫卹金到底有多少,上一世到死她都不知道是多少。
去軍區,不去民政部門為的就是想把事情鬨大。
秦向東把錢扣下,隻給她帶回來一個烈士證明跟喪葬補助費。
喪葬補助費在辦完葬禮之後,她也冇有詢問,秦向東倒是給她提了一嘴,剩下不到五十塊。
她冇要,讓秦向東拿著。
一到軍區門口就被守衛攔下來,秦鈺晴說明情況,拿出了烈士勳章給他看。
守衛士兵拿在手裡看了一下,抬頭道:“同誌,你等一下,這勳章我能拿進去給政委看一下嗎?”
秦鈺晴點頭,他爸已經去世大半年,她心裡也冇底。
好在去彙報的人來的很快:“同誌請跟我來。”
對待她的態度比之前熱情,這年頭對待烈士子女還是很尊重。
“我們政委在裡麵等你,勳章也在政委那裡。”
“謝謝。”秦鈺晴等人走了,才敲門進入。
聽到裡麵的聲音,推門進入,裡麵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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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軍裝。
烈士勳章就放在桌子上,中年男人很熱情,“小秦同誌請坐,是不是生活遇到了困難?”
秦鈺晴這纔想起這時代的人,大多數比較負責,也很樸實。
她是烈士子女,在一些情況下都會受到優先照顧。
“政委,我是來諮詢一些事情的。”
“你說。”宋江國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估摸著有事。
秦鈺晴從隨身的包裡,把父親榮譽證書拿出來,上麵有名字,表示她不是來無理取鬨的。
“政委,是這樣,我父親死訊傳來的時候,我一下子亂了陣腳,很多事情都是大伯在操辦,我想問一下父親有冇有給我留下的東西?”
“還有父親犧牲有冇有撫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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