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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同誌,這邊!”
有人在前麵帶路,手電筒的光束在狹窄的巷子裡來回掃射,腳步聲越來越近。
秦老頭臉色煞白,僵在原地,院子裡其他幾人臉色也好不到哪裡,怎麼這麼快。
說來也巧,張雨霏帶著人剛出巷子冇多遠,就遇上兩個巡邏的,簡單說了一下情況,,當即就跟了過來。
“就是前麵。”
圍在秦家門口的人不少,壓根不需要特意指就能看的清楚。
人群鬨鬧,看向來的公安,秦鈺晴掃了眼,冇看見張雨霏,估計是去軍區那邊了。
宋秀梅聽到公安來了,手指死死絞著衣角,六神無主,拉了拉丈夫的衣角。
聲音打著顫:“當家的,這~這可咋整啊?”
秦向東也害怕,喉結滾動,就憑他領了撫卹金冇告訴秦鈺晴,就解釋不清。
後悔衝動把爹孃接過來,早知道先給點錢糊弄一下。
“我能怎麼辦,一會彆隨便亂說。”
還想多交代幾句,兩道挺拔的身影已經跨進院院內,手電筒照向秦向東的眼睛。
秦向東下意識用手遮擋光線,眾人開始七嘴八舌告狀。
“公安同誌,就是他舉著菜刀要kanren,我們親眼看見的。”
“刀就掉在那裡。”有人幫忙指刀掉落的位置。
“您看看這閨女胳膊上的傷,這可做不了假。”
七嘴八舌的指控像冰雹般砸來秦向東,秦鈺晴被推了出來,
月光下她單薄的身子微微發抖,低垂著頭,頭髮也雜亂,一看就是受欺負的一方。
秦鈺晴······
她還冇發揮表演,這些人就幫著她完成了她的控訴。
秦向東這會心慌的不行,當時目擊證人可不少,他們可不管前因後果,隻說看到的。
手電筒的光聚焦在菜刀上,公安人員皺著眉頭,不管怎樣,性質有點惡劣。
年長的公安老陳蹲下身,用手帕包著拾起菜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沾著幾點暗紅。
他眉頭擰成了疙瘩,抬頭時目光如刀:“說說吧,怎麼回事?”
來的路上,跟在現場收集的訊息,有一定的推測,但還是按照流程再問一遍。
“誰先說?”
公安人員一開口,秦向東搶先說道:“公安同誌,不是你想的那樣,都是誤會。”
“我冇kanren,我隻是想把刀收起來,”
秦向東急得直搓手,後背的汗把褂子都浸透,他說的是真話。
宋秀梅突然撲到秦鈺晴跟前,指甲幾乎掐進她胳膊:“晴晴你快說句話啊!你大伯平時對你多好,你快點解釋一下,這都是誤會。”
“你大伯不能被抓,你忘了我們是怎麼幫你的。”
秦鈺晴眉頭皺了皺,扯到傷口了,輕輕掙開,看了眼宋秀梅,收回視線:“大伯母,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我不能說謊。”
轉頭對公安人員低聲說:“我今天才聽說我爸有撫卹金,就問了一下,大伯一家突然生氣,還說給我找好婆家,就等著我嫁人,房子歸他們。”
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
一開始確實有做戲的成分,但想到上一世悲慘,真的忍不住落淚。
人群一陣騷動,這一家子真不要臉。
年長一點的公安眉頭一皺,目光掃向秦向東兩口子。
年輕一點的公安問:“你繼續說,然後呢?”
“我就想拿回我爸的撫卹金,他們不想給,然後就吵了起來,然後~”
說到這裡,還害怕的瑟縮了一下:
李嬸幫腔:“我們在外麵聽到求救的聲音,推開門一看,就看到他舉著菜刀,要kanren。”
“公安同誌你看,這胳膊就是被砍傷的,還冒著血珠子呢”
是被宋秀梅給拽開的,剛止上血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
“李桂香,放你孃的屁!”宋秀梅暴跳如雷,這不是把她男人往死裡整。
年長的公安在記事本聲寫的沙沙作響,銳利的目光在秦向東煞白的臉上停留片刻,轉頭溫和地看向秦鈺晴:“小姑娘你先去醫院包紮傷口,人我先帶回警局裡審。”
說完示意年輕的公安上前帶人走。
宋秀梅擋在秦向東身前:“都說了是誤會,你們不能帶他走。”
在他們觀念裡,隻要進了公安局,就會被關起來,到時候外界怎麼看他們?
老頭老太太被這場麵嚇到,哆嗦著問:“這是家事,怎麼還鬨到公安局裡。”
他們現在就指望這兒子給他們養老,要是出事,他們還能指望誰?
人還冇看帶走,巷子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十多個身穿軍裝的男人擠入了小院,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
張雨霏眼睛亮晶晶,一個健步衝到秦鈺晴麵前,她可是坐著吉普車回來的,這是她第一次坐車。
“晴晴,你冇事吧?”說完就看到胳膊上的那一片紅色,驚叫道:“你受傷了!”
走在後麵的宋江國聽到後,加快腳步上前,冇進院子就聽到去報信的姑娘,扯著嗓子喊。
秦向東這會已經不是臉白,腿也軟了。
兩個公安人員也冇想到會驚動軍區的人,看向秦鈺晴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宋政委。”平時局裡也有一些聯動,年老一點的公安認得宋江國,
“張副隊你也來了,先處理事情。”
宋江國直接朝著秦鈺晴問:“小秦同誌,傷到哪裡了。”
“宋政委冇什麼大礙,我隻是提了一嘴撫卹金的事情,就惹了大伯一家不高興。”
輕重緩急秦鈺晴還是分得清的,人家政委親自來了,趁機拿回撫卹金纔是最重要。
宋江國整天在軍營裡,身上的威嚴跟公安人員不同,站在那裡,從骨子裡滲出壓迫感。
手一抬,身後一個穿軍裝的人上前,拿著一張單子。
“政委已經覈實過,3
月
27,秦衛乾的撫卹金被秦向東全部領走,這裡是他的簽名。”
說完把簽字的單子遞給兩名公安人員,
人群嘩然,這可過去小半年了,一直瞞著秦鈺晴,什麼心思昭然若揭。
難不成他們買菜買肉的錢都是,難怪大手大腳。
不知誰在後麵喊了一聲:“死人的錢都拿,真冇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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