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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伊從船舷邊往下看。
道路寬敞,四通八達,街道上行人絡繹不絕。樓閣飛簷層疊,遠處有鐘聲悠悠傳來。
這就是滄龍國的國都——龍城。
飛船降落在龍城皇宮的廣場上。
她收回目光,回頭去找蘇錦年。
嗯?孃親不在甲板上。
船艙的門虛掩著。蘇伊從門縫裡看見蘇錦年坐在床邊,手裡攥著包袱的繫帶,攥了又鬆,鬆了又攥。包袱被她捏出了褶皺。
蘇伊把目光收回來。看來孃親還冇準備好。
廣場上,烏泱泱的一群人,其中一個男人快步跑了過來。
他身高腿長,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袍子,文質彬彬,溫文爾雅。眉眼和軒轅承德有三分像,但線條更柔和,嘴角掛著一抹笑。
“伊伊!蘇宴!”他張開雙臂,“快來讓父王抱抱!”
蘇伊站在原地,看著那張笑臉越來越近。
她側身,躲開了。
蘇宴見她躲了,也跟著往旁邊一閃。軒轅承煜的懷抱撲了個空,兩隻手臂尷尬地懸在半空。
“我孃親在裡麵。”蘇伊看著他,“如果你能獲得她的原諒,那我們就認你。”
軒轅承煜的手臂慢慢放了下來。
他順著蘇伊的目光,看向那扇虛掩的船艙門。
他的嘴唇動了動,喉結滾了一下,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步都邁不出去。
蘇伊冇再看他,轉身拉著蘇宴跟著軒轅承德往下走。
蘇宴小聲問:“姐姐,那個就是爹爹嗎?”
“不確定,咱們看孃親咋說!先下去給他們留點說話的空間……”
龍城的皇宮廣場鋪著青白色的石磚,寬闊平整,一眼望不到邊。一群人站在不遠處,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一身黑色龍袍。
滄龍國國主,軒轅柏。
蘇伊剛走下飛船,軒轅柏的眼睛就亮了。他快步走過來,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身後的侍從一路小跑纔跟得上。
蘇伊扯了扯蘇宴的袖子。
“喊皇爺爺。”
蘇宴仰起臉,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皇爺爺。”
軒轅柏嘴角咧開,笑得眼睛都彎了,一手一個,把兩小隻抱了起來,夾著嗓子說“哎,朕居然有兩個這麼可愛的孫子!”
軒轅柏真是越看越可愛,越看越喜歡。
蘇伊下意識想躲,那兩條漂亮的小眉毛快皺成了兩條小毛毛蟲。她不喜歡和彆人這麼親近,哪怕是自己的孃親,她現在也不喜歡孃親和她太過親近,但是她忍住了。
蘇伊奶呼呼地喊了一句:“皇爺爺好!”
“好!好!好!”
軒轅柏連說了三個好字,抱著兩個孩子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笑,聲如洪鐘。
“承煜那個混賬東西!這麼大的事,居然瞞著老子!等他出來看我不收拾他!”
“侄兒侄女!我是你們二叔!”一個身形魁梧的男人大步跟上來,腰後彆著一柄短錘,手掌粗大,指節上全是老繭。他拍了拍胸脯,“軒轅承宇,煉器師。以後想打什麼兵器,跟二叔說!”
蘇伊瞪著大眼睛,她記得前世軒轅承宇煉製的法器是這方小世界的第一!
“我是四叔,軒轅承恩。”另一個瘦高的男人不緊不慢地走在旁邊,手指修長,指尖有淡金色的靈力紋路若隱若現,“陣法師。你們要是對陣法感興趣,四叔教你們。”
軒轅承宇立刻瞪了過去。
“我先說的!”
“你先說的有什麼用,得看孩子想學什麼。”
“伊伊肯定想學煉器!三弟說她可以劍氣凝劍,要是有一柄好劍……”
“她神識那麼強,不學陣法浪費了。”
蘇伊被軒轅柏抱著,聽著兩個叔叔在後麵爭來爭去。
“都給我閉嘴!一群孽子!都給我滾!”軒轅柏再也忍耐不下去了,怒聲咆哮起來。自己早晚有一天要被這群孽子活生生給氣死!
她看著臉色已經黑如鍋底的皇爺爺,忽然有些心疼他。
怎一個慘字了得!
軒轅柏咆哮完,又緊張的看向蘇伊和蘇宴,語氣立刻一變,溫和的安慰道:“皇爺爺不是在說你們啊,彆怕彆怕。”
軒轅柏說完這句,他直接眼神冰冷的看向身後幾個兒子,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都給我立刻滾!”再聽這幾個孽子胡言亂語下去帶壞兩個孩子,他怕自己會忍不住當場把孽子們打死。
蘇宴從皇爺爺肩膀上探出腦袋,看了看二叔,又看了看四叔,還有後麵不敢吭氣的三叔,五叔!
“窩可以都學嗎?”
“當然可以!”
“那窩姐姐學什麼窩就學什麼。”
蘇伊白了他一眼。
一群人浩浩蕩蕩穿過宮道,停在一座獨立的院落前。
“來看看皇爺爺給你們準備的宮殿,有點倉促……咱們後麵慢慢補……”
“皇爺爺很好了,我們以前的小院子都冇有這裡一個房間大……”
“朕可憐的孩子們……”左右蹭了蹭他們的頭。
軒轅柏把兩小隻放下來,蹲在他們麵前,左看看,右看看。
五個兒子。就承煜一個學了煉丹。
可惜。
可惜承煜那個身體……
他看了一眼蘇伊。
這孩子的神識,軒轅承德在信裡提過。不到五歲,神識堪比元嬰。
學煉丹,神識是根。神識強,控火就準,辨藥就精,成丹率就高。
他伸手摸了摸蘇伊的腦袋,又摸了摸蘇宴的。
“乖。以後皇爺爺教你們煉丹。”
蘇伊抬起頭,看著這個四十多歲、笑起來聲如洪鐘的男人。他摸她頭髮的時候,手掌很暖,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軒轅柏伸手,檢查了下兩個孩子的靈根,一檢查就欣喜若狂。
這兩個孩子居然都是極品靈根!
弟弟蘇宴是極品金靈根,姐姐蘇伊是極品火靈根!
火靈根啊!這,莫非是老天可憐他生了五個孩子都冇有繼承他衣缽的,所以特地把蘇伊送到他麵前來,給他送一個繼承人來?
軒轅柏越想越激動,越想越高興。
老天開眼了啊!
軒轅柏激動地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蘇伊皺著小眉頭,她前世就是個劍修,對其他職業也略有涉獵,但是她最喜歡的還是用劍來說話。
在修真界,規則都是強者製定的,她從來都不是想當一個遵守規則的人,而是想當一個製定規則的人。
她追求變強的心,從未改變。
蘇伊輕輕搖頭,道:“皇爺爺,我要成為一個劍修,但是煉丹我也可以學,或者我給您找一個更好的繼承人。”
蘇宴也立馬點頭附和“姐姐乾嘛窩就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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