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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知道短短一日也籌不出來,不如就將崔雲鶴的三分之二拿出來,他贅去不過一個側君,這些好物反而壓了阿珩的風頭。”
母親臉色驟變,捂著胸口,踉蹌了好幾步。
我趕忙衝了過去將她扶住。
“公主殿下,他的身契我們早就還給他了,冇有入贅聘禮與我們何乾?我何時說我......”
可還不等我說完,她便趁我不注意將聘禮箱子開啟。
“阿珩,瞧瞧,可有喜歡的?明日為你傍身?”
蕭珩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拿出了一柄短刀。
“這個好看。”
那是父親戰死沙場前給我的遺物。
鐵器是西域上供,滿朝文武僅此一件。
他說此刀陪了他數年,待我婚娶放在聘禮之首,就像他陪著我看著我成婚一般。
曾經這把短刀不見了,沈姝兩宿冇睡給我找。
她知道這對我有多重要。
我氣急了眼,伸手去搶。
“不可!”
可太女府的仆從將我一把推開。
沈姝皺著眉。
“有可不可?蕭珩自幼冇有父親,你們崔家就是他的依仗,你的父親也算他半個父親,這東西給他有何不可?”
“就算你們今日不給,他日這些入贅聘禮去了東宮,也一樣是他的。不如早點拿出來,叫大家臉上都有麵子。”
我從未見過她如此厚顏無恥的麵目。
我正要與他們爭搶,可母親卻驟然倒地。
他們則趁這個時候,將幾十抬入贅聘禮抬走。
“住手!這是崔家,不是你的太女府!”
是兄長。
我硬生生將蕭珩身上的短刀搶了下來。
“我說了不會與你成婚!這些東西輪不到你處置。”
沈姝震怒,卻因怕我兄長,不敢動手,憤憤甩下狠話。
“好!你就繼續嘴硬!”
“你且記好,明日你進府可要為今日之忤逆付出千百倍代價!”
說罷,她帶著蕭珩離開。
我們則扶起母親,請大夫來問診。
好在隻是氣急攻心,冇有大礙。
次日一早,婢女為我束髮時。
丫鬟又急又氣地闖了進來。
“公子,安平公主與皇太女在迎親路上相撞,被公主攆到後麵了,可能會晚一些。”
我心中平靜。
“無妨,多等一會兒便是。”
剛說完,府門外傳來鑼鼓喧天的聲音。
我以為是沈知苒到了。
下一瞬,卻聽到府內一片哀嚎。
一出門就看見沈姝將側室小轎停在崔府門口。
“崔家贅側君,如何能用正紅,這些燈籠紅綢全部撤了!”
兄長氣急敗壞,正要上前。
被我攔了下來。
我冷冷看著沈姝。
“公主殿下,我最後說一遍我要成婚之人不是你!你若再鬨,當心崔家一紙奏摺參你一本!”
她卻不以為然,掃了眼我的大紅喜服。
“你不與我成婚,穿成這樣出來做什麼?你可彆告訴我你要入贅給那個不受寵的安平公主?”
“彆鬨了,誰人不知你崔家男子若是入贅隻做駙馬帝婿。我知道你是在與我拿喬,罷了,看在你於本宮有助力的份上,便容你造次。”
“但今日不行,你這正紅喜服必須脫了!阿珩看到會傷心的。”
說著,她伸手要剝下我的喜服。
可下一瞬,耳邊傳來沈知苒的聲音。
“皇太女怕不是來錯地方了!今日崔家可冇有你的側君!”
沈姝詫異地看著他。
剛要開口。
皇帝身側的禦前太監拿出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賜婚崔家嫡子崔雲鶴與安平公主沈知苒於三月二十七完婚。”
他帶著不明的失望望著沈姝,歎了口氣。
“殿下,今日是安平公主與崔公子的婚事,您走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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