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襄胡思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一個重要問題。
“商先生，我們要去哪兒？”
一，二，三。
聲音不大，不過容襄也敏銳地捕捉到了。
“媽。”
商沉聞言笑著放下手機，然後問了容襄一聲。
然後將手機放至容襄手中，容襄趕接起來，將手機放至耳邊。
商沉就這麼一瞬不眨地看著容襄。
商母聽到容襄的聲音立刻換了個語氣：“小阿襄啊，在商沉車上吧？”
商母笑道：“我這邊今天下午有個茶話會，主要是一些喜歡京戲的太太們流流，我想請你這個專業人士來，你看有時間嗎？”
“有時間的，我現在讓商先生送我去......”
商母很快就反應過來：“商家老宅，你跟商沉說一聲就行了。”
商沉還在欣賞這種強烈的反差，私心裡確實不想這麼快就接過去。
興許是車的白檀香味太過於迷人，容襄竟然不知不覺把當下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真的覺這裡好像個狼窩啊，他每一次沉默我都覺他在思考應該怎麼吃了我，不會真的是狼變的吧？”
已經把什麼都說出來了。
是那種很愉悅的輕笑，笑完又繼續沉默。
但是這種況下解釋隻會越描越黑，容襄索也開始沉默。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了一路，一個擺爛裝死，一個深沉思索。
一直到車子停了，容襄才聽到商沉再次開口。
這車門應該很高階，確實不知道該怎麼開。
容襄於是安靜坐著，等著商沉下車之後再給開門。
正當容襄疑轉頭之際，商沉卻又猝不及防靠近了。
商沉離得很近，但是卻沒有到。
“離得那麼遠，是不是害怕我聽到你的心跳聲？”
但是還是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沒有嗎？”
“那你聽到我的心跳聲了嗎，容小姐。”
商沉的聲音其實有點啞，像黎明時分清澈見底的池塘被蒙上了一層霧氣，尾音又十分，彷彿破曉的晨照進了霧氣之中，聽起來曖昧又繾綣，要直直進人的心裡似的。
這也是為什麼會幾次三番被商沉的聲音蠱住了。
就像此刻，容襄又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這一回是問句，是句式十分完整的問句。
直到接到商沉西裝的緞麵，容襄才停下來。
而商沉骨節分明的指尖，緩緩過容襄如黑緞一般的長發，像在哄一隻驚的兔子。
片刻，商沉再度開口。
容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隻知道自己的心臟好像也開始劇烈跳起來。
不重要，這些都不重要了。
結果發現司機早就跑得不知所蹤，一番響之下，容襄才如夢初醒。
容襄捂著紅的臉，想要逃離這裡，然而車門還沒開。
商沉開了鎖，卻沒急著開啟門。
這裡確實是個狼窩。
每次上商沉，就沒辦法正常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