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安靜得除了林仞替商沉包紮傷口的紗布挲聲,什麼聲音也沒有了。
直到確認容襄真的沒有大礙,才鬆了口氣。
容襄沒聽太清,隻約聽到了“媽媽”“華昱醫院”“媳婦”幾個字眼。
確實是不知道商沉到底傷在哪兒,但是此刻又不好意思開口問。
容襄靜默不語,林仞盯著商沉的傷口,而商沉幽深的眼神一直在容襄上從沒離開過。
而其實容襄聽覺十分敏,什麼都聽見了。
其實商沉早就看出來了,容襄在想什麼,隻是在等什麼時候開口。
容襄終於抬起頭,斟酌開口:“商先生,您傷在哪兒了?真的很謝謝您......”
就剛剛那一瞬間敢對他這樣,現在事後冷靜了,又開始疏離了。
他大概清楚了一點——
上一次是酒,他也知道了潛意識裡是把他當作可信任的物件的。
他有那個耐心慢慢找出來。
潛意識,騙不了人。
既然小丫頭不肯主,那他多走幾步,也無妨。
閻王的眼神落在自己上,林仞的力更大了。
林仞也是個極有眼力見的,立馬會意,知道二爺這意思是讓他快點,於是林仞頂著力飛速加快了手上的作,然後直起了冷汗。
沒提傷口的位置,當然是準備留個懸念給容襄,讓二爺自己揭曉。
在這樣的環境之中有不認識的人,確實讓有些不自在。
話音落地,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腳步聲。
容襄本能想起,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握住了肩膀。
商沉倒沒有用力,隻是容襄的膝蓋已經明顯撞到了男人的小,西的布料很,容襄卻心裡一驚。
進退兩難之下,容襄又坐回了原。
二人鼻息纏,氛圍瞬間又開始曖昧起來。
準確來說,是牽著的一隻手,放在了已經包紮好的傷口上。
這個位置,容襄大概能猜測得到,是怎麼傷的。
“嗯。”
“商先生......為什麼也在園林?”
“因為不放心。”
“讓任何保鏢去保證你的安全,都不及我親眼看著才能心神安寧。”
覺頭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哽著,容襄張了好幾次的口,也沒能再說出一句話。
容襄的手指在紗布上輕輕索,不敢用力,但是每到一便神凝重一分。
“容小姐,還要繼續嗎?我有點疼。”
這句話,容襄記得。
一模一樣。
“不疼。”
商沉卻再度靠近,在的耳邊輕聲道:“如果這兩道傷口都被你記住了,是我的榮幸,被你心疼,更是我的榮幸。”
或許他真的是值得信任的呢?
或許豪門世家,也會真的有呢?
或許也該嘗試著接一段呢?
判斷不了,到底是一時的興趣,還是長久的嚮往。
眼睜睜看著容襄從認真思考到驚被打斷思考,商二爺有種功虧一簣的無力。
因為門口站著的,赫然是他的親生母親,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