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之間,容襄聽見了幾道不同的聲音。
容襄在夢中蹙眉,對於這些“不速之客”並不是很歡迎。
容襄本能地排斥這些聲音。
不關心,更不想這些聲音繼續出現。
看見母親在不遠跟招手,讓過去,於是很歡快地就過去了。
醫生檢查完了容襄的狀況,然後對著一臉擔心的裴庭等人搖了搖頭。
裴清洲則站在一邊,連手都在抖。
“小姐上機能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任何指標都沒有紊,隻是......這完全是心病,如果小姐自己不願意醒,用什麼外刺激都是沒有用的。”
裴庭喃喃道。
他怎麼會不知道容襄的心病到底是什麼呢?
容襄這麼多年,唯一的神依靠就是容琬青,如果容襄是在夢裡見到了容琬青,那麼不願意是醒過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所以就算裴庭懂容襄那種不願意醒過來的心,也不會放任這麼做的。
但也隻是可能。
因為一旦找不到任何容襄留的事,那麼他們麵對很有可能就是永遠也醒不過來的容襄。
裴庭沉默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了他好久,良久才緩緩開口。
畢竟他們跟容襄的緣分今年才開始,就算有緣關係維係著,也終究是相對淡薄的。
商沉點頭,然後沉默地坐下。
裴庭和裴清洲幾乎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
商沉其實也沒什麼頭緒。
淡笑了一下。
“阿襄,你還記不記得,之前你在我床邊說過的話?”
“阿襄,你就不怕你一直不醒過來,我會跟別人跑嗎?”
怎麼會擔心這個問題呢?
又怎麼會上別人?
但是事實是,容襄沒有對於商沉這句話起任何的反應。
即使隻是一下的細微作,都沒有。
容襄在夢境中和母親正在一起討論戲文,突然就聽到了這一聲。
沒有什麼比母親重要,這就是的信條。
商沉沉默了許久,想著還能說什麼。
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商沉幾個人已經來回換了好幾次,但是每個人把能想到的都說了。
這些的作用微乎其微,沒有對容襄產生任何影響。
所有人都牽腸掛肚,一直在詢問著,容襄今天有沒有一點征兆。
沒有一點,哪怕是一點。
這一次他的臉沒有以前那麼差。
商沉開口的一瞬間,就帶著略微的急切。
“阿襄,今天我來晚了,跟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隻是梨園突然出了事。”
“容雅琴想要收購梨園,這幾天一直安排人在找梨園的麻煩,梨園已經很久沒有幾個客人了。”
“隻是客人這一方麵,我確實沒有什麼辦法,對不起,阿襄。”
到後麵,商沉的話戛然而止,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畢竟梨園是容琬青還留在世上的,對來說最後一點藉也是容琬青和這個世界的最後一點聯絡了。
尤其是,毀在容雅琴手上。
但是商沉不著急,他一直握著容襄的手,等著的反應。
從前他們在耳邊說的那些話,因為的自我意識自就將那些聲音劃分到了想要拆散和母親的佇列之中,所以其實是不太能完全聽得清的。
而且很激,很生氣。
隻是容襄看著眼前從剛剛開始就再也沒有開口說過話的容琬青,眼中是濃重的猶豫之。
容琬青沒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容襄,然後抬起手著容襄的臉。
容襄的眼中早就蓄滿了淚水。
就在容襄默默掉眼淚之際,容琬青突然開口了。
容襄抬起頭錯愕地看著容琬青,而容琬青的眼中隻有滿滿的不捨和鼓勵。
容琬青溫地替容襄拭去了眼淚,隨後慢慢地消散在了容襄的視線之中。
就這樣,容琬青就這樣隨風消散在了容襄的意識世界中。
緒瀕臨崩潰的邊緣。
商沉已經一不地看著很久很久了。
隨即心被驚喜和激代替。
容襄睜開眼睛後保持著平躺著看著天花板的姿勢一不,似乎不能接自己已經醒過來了的現實。
看著在旁邊罕見地紅了眼眶的商沉,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要喝水也不是敘舊。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