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從菡算是親眼見證了容襄的一杯倒倒得有多快。
容襄現在已經基本上沒有神智可言了。
白皙的臉頰上此刻染上了大麵積的紅暈,平日裡梳理得一不茍的發被毫不在意地,角也掛上了一抹憨的笑容。
商從菡迅速起趕到容襄邊,攬住容襄的肩膀想要將扶起來。
“不對。”
容襄繼續堅定搖頭:“不對,這不是商沉的手。”
商從菡無奈扶額,俯下耐心勸說:“阿襄姐姐,我是從菡呀,商從菡。”
容襄撐起,在桌上索著,終於到了手機,又胡按了一通,終於撥通了商沉的電話。
“我在,怎麼了?”
容襄此刻的語氣因為醉酒有些的,尾音還拖長了,頗有些婉轉的意味。
那頭呼吸一窒,大概意識到不對勁了。
容襄卻依舊搖頭:“不,我要去找你,我不能跟別人走,萬一是壞人怎麼辦?”
“怎麼樣,我聰明吧?”
就要往門口走,盲杖都忘了拿。
包廂門剛開啟,容襄就落了一個懷抱。
但是容襄依舊不安分。
“這個是商沉的手。”
“怎麼樣?確認了嗎?”
點點頭:“但是我還是要去101,商沉在101......”
商沉替容襄將散落在頰邊的碎發拂到耳後,容襄則乖乖趴在他的肩頭。
容襄乖乖地趴著,點了點頭。
“我不要,我自己會走路。”
容襄將手搭在商沉的小臂上,又往下找到了商沉的手掌,自覺將自己的手了進去,然後虛虛握住,最後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樣就可以啦,我就不會摔倒啦!”
握住那隻手晃了兩下,語氣中帶著些撒的意味:“你怎麼還不走......”
容襄雖然看不見,但是如今的十分敏銳。
“你乖一點,不要,撥。”
101離容襄所在的包廂並不遠,真要步行也就是兩三分鐘的事。
商沉牽著時刻注意著邊的障礙,防止容襄被磕到。
“是101到了嗎?商沉呢?”
眾人直直朝著門口去,隻看到商二爺在低頭認真跟醉得暈暈乎乎的孩子說話。
容襄歪著腦袋認真思考了一會,又粲然一笑:“不信。”
一旁西裝革履的男人想要勸阻:“二爺,這不合規矩吧......”
包廂裡一群人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商沉在容襄邊落座,示意唐書繼續,眼神卻一直盯著趴在桌上的容襄,手臂虛虛護在腰側防止重心不穩摔倒。
唐書將檔案遞給坐在商沉旁邊的另一個人男人,男人的手轉著餐刀,像是在把玩一件稀有的藝品。
林仞本來漫不經心擺弄著餐刀的手聽到唐書口中的“不惜代價”四個字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此刻眼中充滿了興味。
商沉沒有開口。
林仞不住地搖頭,轉頭問翹著二郎吊兒郎當坐著的秦淵:“什麼時候的事啊秦,說出來讓我震驚震驚。”
商沉的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是耐心耗盡的前兆。
見商沉周的氣瞬間低沉,林仞也不敢再開玩笑,隻是笑道:“要什麼二爺都能給嗎?”
“這個況並不常見,我的把握也不大。”
“把握不大,那就不惜代價把它變百分之百,需要什麼你隨時可以開口。”
男人上是睥睨一切的清冷,似乎天地萬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既然敢接我的委托,就要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