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有護士來給容襄拔針。
眼前一片漆黑,分不清晝夜。
護士忙著收廢棄針頭,頭都沒抬:“晚上啊,旁邊就是窗戶,窗簾沒拉,您可以自己看的。”
這三個字說得輕鬆,如今對容襄來說卻是莫大的奢。
同樣也沒再閉眼。
無邊無際的,讓人窒息的,黑暗。
“容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等護士出了病房,容襄掀開被子,緩緩下床。
沒有盲杖,找不到鞋子的位置。
容襄索不穿鞋子。
容襄好像沒有覺,慢慢索著,想要走到窗邊去。
“砰。”
一陣急切而又慌的腳步聲響起,容襄再次聞到了悉的白檀香。
“我可以自己起來。”
從這邊到窗戶的位置,隻是很短的一段路,容襄卻用了五分鐘。
終於找到了窗戶。
良久後,容襄才抬起頭,看著傍晚的夕。
商沉的腳步聲出現在後,容襄轉過,笑著問:“天邊的晚霞好看嗎?”
“可惜再也看不到了。”
這麼久了,積攢在心底抑的心事,終於在一刻發。
半晌,微涼的指尖上麵頰,替盡了殘餘的淚痕。
容襄抓住商沉落下的手,然後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
容襄不想管什麼金雀,隻想貪這一時片刻的溫暖。
很多年以後,容襄也沒有忘記這一天。
容襄恢復得很穩定,加上怕梨園出什麼問題,並沒有在醫院住很久。
“我跟你說,那個拍攝場地可好看了,典型的江南園林,我覺得跟你超級配!”
商從菡說到興,手舞足蹈,一不小心,就到了旁邊經過的人。
那人轉,看到是商從菡,不屑地摘下了墨鏡,紅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商從菡本來要道歉,看見麵前的是誰,瞬間開始沒好氣。
柯靜拿著折疊起來的墨鏡指著商從菡,臉上是不加掩飾的輕蔑:“我再怎麼怪氣,也沒有人敢反駁我,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這都是我這麼多年在這個圈子裡打拚出來的,你呢?”
“我咖位比你高,資歷比你老,結果公司還是決定把拍攝場地給你,你說說,你要是說自己沒使點下三濫的手段,誰信呢?”
柯靜嗤笑一聲,徹底點燃商從菡的怒火。
商從菡深吸一口氣,挽著容襄的胳膊就要走。
“怎麼?不敢反駁了,被我中痛點了?”
容襄握著盲杖,目視前方,出口的聲音冷淡至極:“不好意思,手了,不過不怪我,你占用盲道了。”
憤憤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容襄氣急敗壞:“死瞎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柯靜,去年的最佳歌手!”
“不認識,你爸是李剛?”
柯靜打得三層厚,此時都能看得出來臉憋得通紅。
柯靜氣不過,手就要推容襄,被商從菡一個耳打得暈頭轉向找不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