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和夏家的恩怨,最早還要從十幾年前講起。
那年夏天,夏葉因為救盛流禾被惡狗咬傷,這件事本來就不是偶然。夏木也是從鄰裏大爺們的酒桌上聽到的。
當年,林家看中了溪穀的那塊地,找夏軍討要了幾次都沒成功。林平之不死心,趁夏葉和盛家少爺在溪水附近的荒地玩,故意放惡狗將夏葉咬傷。
夏葉之所以會去林家偷錢,也是因為受了村頭李四典的蠱惑,年少的夏木一心隻想著姐姐,那裏會明白,這一切都是林家人設計的圈套?
夏木前腳偷了錢,後腳就被林蘇晴知道,追到她家來鬧事,就因為那一百塊,林蘇晴傷了夏葉和夏木,母親為了救夏葉,一輩子躺在醫院。
而林家,不僅沒有任何賠償,還將溪水那塊地霸占了去。
林家就是憑借著地下的礦石,修房鋪路開公司,一躍成為沂水首富。
母親住院後,父親去了部隊,十多年來,夏家沒少受到林家的欺壓,三年前,宋清明和林蘇晴勾肩搭背,沒少在人前人後壞夏葉名聲,害得夏家在所有人麵前抬不起頭。
這兩件大事和生活裏的瑣碎雜事算在一起,恐怕他死也不足惜。
“你們當年打傷我母親,讓我母親在醫院躺了13年,這十多年來,你們連一句道歉都沒有,更別說賠償!我們夏家也不稀罕你們的道歉,但是,溪水那塊地,和我母親十多年來的損失賠償你們必須還!”
肖季臉色沉了沉,他隻知道夏葉打工賺錢是為了給母親看病,供弟弟上學,殊不知,這恩怨裏麵還有這麽渾濁不堪的一麵。
一個女孩子,是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頂起這個家。
那次喝醉酒,她抱著她痛哭,也是因為家裏的壓力?
想到清瘦的背影,遭受瞭如此多的不公,折磨,委屈…
肖季的臉冷到讓人害怕。
林平之麵色沉著,想不到夏木膽子夠大,竟然敢把過去的陳年往事翻出來算。
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多年,那塊地早開發完了,沒什麽利用價值,他想拿回去,給他就是。
“好,地我還你,你母親的事,林家一直耿耿於懷,這樣,我出二十萬就當作為精神補償。”
二十萬,當初他們霸占那塊地,掠奪他們的資源,沒有一千萬也有八百萬!現在,他竟然隻給二十萬?
當他是傻缺!
夏木不滿道:“姓林的,我母親生病住院,前前後後花費了一百多萬,你拿二十萬就想打發我們,當我們好欺負嗎!”
“夏木,當年林蘇晴不懂事,傷害了你的母親,她已經受到了懲戒,拘留了五天。二十萬,已經足夠了,你若不滿,可以走程式,拿到的最多也就幾萬塊,知足吧。”
夏木冷笑,別以為欺負他小就不知道,林蘇晴被關進拘留所管教連半天都不到就被他保釋了!
“第二個要求,是將占用我們家的池塘,還有林家偏房的一片院子還給我們。”
早在林蘇晴結婚時,林平之就將沂水的一畝三分地送給了林蘇晴,這池塘和偏院都是她花了不少血本裝修過的,現在要還給夏家,怎麽可能?
“爸,我不同意!那是我辛辛苦苦裝修的,屬於我的財產!憑什麽還!”
“林蘇晴你要不要臉,我家的地用著用著就成你的了?使用權還在我家,我想收回就收回,你說憑什麽?”
當著肖季的麵,林平之隻能硬著頭皮點頭。
“好,我答應!”
“爸!”
“混賬東西,閉嘴!”
夏木要的就這些,他說完後,肖季又提了一個條件。
林平之難為道:“大少爺,我林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夏木提的要求,對你來說不算什麽,我隻有一點,從今往後,不得再找夏家的麻煩,如果被我知道,我肖季,就算傾盡所有,也絕不會放過!”
薄涼的聲音像一顆定時炸彈,所有踩在上麵的人,無一不心驚膽戰,小心翼翼。
肖季到底是有多看得起夏家,竟然為了夏家,說出如此狠毒的話來!
林平之知道,他不是說說而已。
肖季離開林家大門時,滿褲子都是血。
周全將二少爺扶進車內,換回了衣服,摘下麵具的他,麵如土色,蒼白虛弱。
肖慕要不是親眼看見二哥摘下麵具,他還真當以為是大哥呢!
“二哥,你怎麽學大哥學的那麽像?”
“我和他本來就沒有太多區別,戴上麵具,更讓人分辨不出來。”
“二哥,你的傷勢要不要緊啊?要不先回去養好身子,下次再來提親好了。二嫂肯定也會同意的。”
“無妨,我已經接受了叔叔的挑戰,還剩最後一關,不能半途而廢。”
肖慕蹙眉:你都幫他們家解決了這麽大的事,於情於理都應該感激你,把二嫂嫁過來。還考驗什麽呀!
簫紀念見他們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根棍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目光跟淬毒的針一般,恨不得紮死肖慕。
“死丫頭,我二哥在呢,你敢動我你死定了。”
肖律幹咳一聲,打起精神:“你是該收拾一下。”
“二哥,你怎麽能這樣!”
“哼哼,聽到沒有,大神都讓我教訓你!”
肖慕往後退了退,撒腿就跑!
夏木將剛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夏軍來到他跟前,平靜道:“第三個考驗是負重五十斤,跑十公裏,如果能在半小時內完成,就算通過了考驗。”
五公裏對他來說都很費力,十公裏,還要負重!豈不是要了他的命!
“爸!”夏葉跪在他麵前:“我從小到大就沒求過你,這是我第一次求你,不要考了,好不好!”
“我養了你二十幾年你沒求過我,他養過你幾天?你就為了他又哭又求?你還是我女兒?你起不起來?不起來,我就當他挑戰失敗!”
肖律將夏葉拉了起來,硬氣道:“十公裏對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叔叔請計時。”
肖律抿唇,轉身將門口備好的五十斤袋子扛上,往外跑去。
“肖律…”
周全露出一絲憂慮,還是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