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認，肖夜辰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看見過祖奶奶的笑容了。
“酒可以麻醉一個人的精神世界，可是總有會醒的時候。祖奶奶很痛苦的。”
正當他沉思的時候，趙錦玉抬起手摸了摸他眉宇，“夜辰，祖奶奶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你快樂啊。每次她一想到你，想到過去的事，心情也跟著你變化而變化，日子久了就積病成疾。祖奶奶以前很活潑的，不應該躺在病床上每天每夜的承受著痛苦，她還跟我抱怨過，她不喜歡醫院裏的消毒水味道，也不喜歡手上紮滿針孔，她想回家。”
肖夜辰默默留意著祖奶奶手上的輸液管子，那雙被抽幹了水隻剩下一層皮的手背上千瘡百孔的針孔。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太自私了，從來沒有顧及到祖奶奶的感受。
“錦玉，謝謝。”
肖夜辰目光柔和地看她。
趙錦玉彷彿看到了冰封已久的雪山草地一寸一寸的融化，露出朝氣蓬勃的氣息，趙錦玉太久沒有感受到他的溫存，內心深處引起了小小的震蕩，眼淚一下就蹦出來了，撲在他懷裏，“夜辰，你真的明白我在說什麽了嗎？”
“嗯。”肖夜辰輕輕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關心我。”
趙錦玉聽他這麽說，熱淚盈眶，緊緊地抱著他。她暗暗發誓，不管將來發生什麽，她都要陪在他身邊，永遠也不會離開。
“肖…”林風晚端著熱水走到門口，一眼就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不知怎麽回事，她看到曖昧的一幕時，心裏好像被什麽刺了一下。
她識趣地背過去，嘲笑肖夜辰不像她想象中專情。
肖夜辰知道林風晚看見了，隻是此刻，他沒心情搭理林風晚，一雙無處安放的手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地抱了趙錦玉一下，認真說道：“姐，別哭了。”
林風晚聽見了，本來還鄙夷不屑的她突然被一個姐字破防了，笑出了聲。
哈哈，姐姐！
虧他說得出來！
趙錦玉像是被狠狠地劈了一道雷，腦袋嗡嗡的，愣在原地。她以為自己耳朵被震壞了，不確定地抬頭看肖夜辰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麽？”
夏雲恰好在這裏醒過來，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肖夜辰來不及解釋，趕緊來到祖奶奶身邊，“祖奶奶，是我，夜辰。”
趙錦玉聽到外麵的聲音，臉色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她咬牙狠狠看向門外的林風晚一眼，又趕緊湊過去看望夏雲。
夏雲還在做噩夢，嘴裏不停唸叨著一個人的名字，肖夜辰聽到祖奶奶在喊秦歌，雙手也在不停亂揮。
祖奶奶手上還插著針管，她這一亂揮，血液從針頭直接迴流到吊瓶，看上去十分嚇人。
林風晚見狀，趕緊放下手中的熱茶，立刻奔過來按住夏雲的手，“肖少爺，別讓她亂動。”
黑夜裏，夏雲尋到一個突破口，猛然睜開眼睛抓住了林風晚，哭喊道:“秦歌，秦歌！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肖夜辰比任何人都要緊張祖奶奶，見她情緒激烈，立刻解釋道，“祖奶奶，她是秦歌。”說完，還示意林風晚承認。
林風晚瞧著肖夜辰投來的迫切眼神，勉強的應付道，“是，我是秦歌。”